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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錯愛

16.錯愛

金露柳眉一豎,怒道:“站住!這是你第二次把我一個人丟在外面!”宋長月苦笑道:“公主,小的要回營去啦。公主要是想找人陪你看看湖水,可以叫楚大將軍來相陪。小的身份實在不方便。”金露氣得跳了起來“嶽鬆,你再走一步試試!”宋長月無奈地道:“公主有何吩咐,小的一定照辦!”金露看着宋長月,問道:“你真的不喜歡和我一起聊天嗎?”宋長月知道這個問題不能馬虎回答:“公主,你我之間雲泥之別。再說岳鬆散漫成性,只怕一不小心得罪了公主,實在不配陪公主聊天,更不配領受公主的關心!”金露嗔道:“配是不配,本宮自己知道。你給我坐下!”宋長月只得重新坐下。金露笑道:“坐近些!”宋長月只得照辦。金露微微一笑,嬌軀一倒,靠在了宋長月的懷中。宋長月一時美人在抱,忽地一腔熱血全都涌到頭部。金露仰起頭,看着宋長月紅透的臉,笑道:“只當你定力真的無人能比呢。原來也 是這樣!”宋長月難堪道:“不是嶽鬆的定力不好。是公主的美麗無人能擋!”金露輕斥道:“原來你也知道我是美麗的!”宋長月臉更紅了一些,一時竟沒有話說。

金露倒在宋長月懷中,心中也是突突亂跳。她並不是那種三貞九烈的女子。自從她下決心永不出嫁,一定要成爲金吉國的女皇之後,這女兒之身,就成爲她達到目的最重要的一個砝碼。雖然至今爲止,她仍是處子之身,只是因爲她還沒有找到需要她用身子來換得的利益。像這樣倒在男子懷中,對她早不是第一次,但今天卻像一個小女孩一樣,第一次有心跳的感覺。宋長月渾身僵硬地坐着。他做了三十多年的童男子,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胸前是一個絕色的女子,而身周異香圍繞。宋長月強壓住心中的異樣,緊緊閉上眼睛,不敢去看金露美極的玉顏。金露見他閉上了眼,覺得好笑道:“你閉上眼睛做什麼?”宋長月強忍道:“公主,你能不能坐直了說話!”金露見一向神色淡淡地他面露緊張之色,更想逗他:“本宮就喜歡這樣說話。你把眼睛睜開!”宋長月心中一聲□□,不敢睜眼。金露故意在他身上磨了幾下,宋長月更覺得下身像是要着起火來。宋長月低吼一聲,猛地將金露推開。金露忽然被宋長月推開,也是嚇了一跳,但見宋長月的臉色已和煮熟的螃蟹一般,不由大笑了起來。宋長月長吸了幾口氣,壓住自己的衝動,耳邊聽到金露得意的笑聲,宋長月深吸一口氣,終於剋制住了自己的慾望。他本身的定力過人,只是因爲事出突然,對方對是這樣一個絕色女子,剛纔差一點失控。

宋長月慢慢張開眼睛,目中已是一片清明。金露對上他的那雙眼睛,竟也呆住啦!她實在沒有見過像他這樣過人意志的男子!宋長月又是淡淡一笑,笑容一如即往的雲淡風清“公主,如果要嶽鬆陪你聊天,公主就要好好坐着。再不可像剛纔那樣!”金露對上他清明的眸子,竟感到不好意思,這才坐正了身子。兩人重新肩並肩坐在湖邊。這回,宋長月很少說話,主要聽金露公主說。金露說了她的喜好,她的煩惱,還有其它好多好多。連金露自己都吃驚,怎麼把這些從來不對人說的話都對嶽鬆說了出來。嶽鬆是個極好的聽衆,不該問的地方一句也不問,該問的地方,輕輕一句,就讓金露覺得貼心。不知不覺,已是滿天星辰。

金露說了很多,看着靜靜聽着的宋長月問道:“嶽鬆,能跟你說說心裡話真是讓人高興的事。”宋長月輕輕道:“公主,你是個極聰明的女子,如果善用你的這份聰明,你會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金露笑道:“我說了這麼多,你也說說你。你有什麼志向?”宋長月道:“我的志向就是做個快樂自由的普通人。行走天下,幫一些需要幫助的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金露皺眉道:“你就沒有什麼雄心壯志嗎?建功立業之類的?”宋長月搖了搖頭“我只想快樂自由,那些功業都不是我夢中嚮往!”金露道:“那你有沒有喜歡的女人?她也願意你這樣嗎?”宋長月道:“我現在還沒有碰到我喜歡的女人。”金露道:“那你可願意跟我回府,做我的夫待?”聽到這麼直白的問話,宋長月神色也是一動,想了想道:“公主是極好的女人,但卻和嶽鬆是兩個世界的人。公主要的嶽鬆給不起,嶽鬆要的公主也瞧不起!所以,嶽鬆求公主,就當今天沒有說過這句話。嶽鬆也不會和任何人提起!”金露眼露柔情:“如果我不嫌棄你呢?難道你就一點也不想留在我的身邊?”宋長月淡淡地道:“不想!”

金露大怒,一把扯住宋長月道:“你在拒絕我?要是不能讓你心甘情願的留下,就是斬斷你的手腳,我也要留下你!”宋長月輕輕拍開她的手,仍是清清冷冷的樣子道:“嶽鬆不想騙公主。公主不覺得,越是位高權重,聽到的真話就越少了嗎?”金露看着宋長月清冷高傲的眼神,深深地感到這個男子有種讓人無法掌控的力量。雖然他武功低微,身份卑下,但他身上就是有俯覽天下的王者之氣。也正是如此才讓自視極高的她陷了進來。但她不會放棄。嶽鬆越是這樣,她越想要他依附於她。向她獻出一顆心。不過現在也不急。他只要在她手下,就逃不過她的手心,她總要馴服那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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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長月睜開眼睛,昨天回來得太晚,被巡營的抓個正着。要不是林娟通容。一頓軍法險些逃不掉的。明天就要攻城。今天不再訓練,大家都在營中休息。

剛聽過早飯,宋長月就看見林娟來找他。旁邊的兵士們都認得林娟,見林娟來找宋長月都是嫉妒的樣子。宋長月只能苦笑。林娟找宋長月,的確是金露叫他過去。宋長月只能跟着林娟,來到了楚辭的大帳。沒有進帳,就聽到楚辭與金露的笑聲。宋長月進了帳,只見楚辭和金露正在對弈。金露笑顏如花,而楚辭看向她時眼中滿是愛慕。見宋長月進來,楚辭看了宋長月一眼,道:“嶽鬆!本將要你來,是公主身邊的一個校尉生病,公主看你平日頗有些見識,就讓你去公主身邊當差。你還不謝謝公主!”宋長月心中一驚,知道這是金露公主的主意。一方面可以把自己調 到身邊,另一方面也避開現在最危險的前鋒營。宋長月這半個月來就等着明天,哪能去當什麼參軍。當即跪倒,大聲道:“公主,楚將軍,不可!”楚辭一皺眉,上下打量着宋長月。對宋長月他本來也是頗爲喜歡的。但公主親自來要人,楚辭和公主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兄妹,如何看不出她對嶽鬆的意思。本來楚辭心裡是不願意的。但他也知道金露是一定要做女皇的人。既使自己深愛着她,她也明白表示將會娶他爲正夫,但其它的夫侍肯定是少不了的。楚辭早知道金露對他的愛遠遠比不上他對她的愛。楚辭可以爲金露捨棄大將軍的位置,捨棄三妻四妾的風光,甚至揹負被人瞧不起的眼光,嫁給金露。(在金吉國,女子可以娶夫,但大多情況仍是男子娶妻,被女子娶的夫侍,一般會讓人瞧不起)但金露最多隻是把自己當成衆多男子中比較出色,也比較有價值的一個。當然金露對楚辭也是有些愛意的,但相對於楚辭對她的愛,那就只能說是不值一提啦。

讓楚辭沒有想到的是,宋長月竟然這麼幹脆的拒絕了金露。以金露的美貌和地位,竟有男子能如此決絕的拒絕,楚辭還從來沒有見到過,何況他們都知道瀾江關極難攻,做爲前鋒營將士,是極危險的。金露的安排,其實最重要的是要保住宋長月的命!宋長月冷然道:“公主對嶽鬆的厚愛,嶽鬆無以爲報。但明日就要上戰場,嶽鬆爲國報效的志向馬上就要實現,這種時候,嶽鬆絕不會離開前鋒營!請公主和大將軍收回成命!”楚辭有點猶豫。金露臉已經發黑“嶽鬆,你竟敢抗命!”宋長月知道要是到了金露身邊要想脫身就更難,不顧一切道:“公主!嶽鬆絕不離開前鋒營。明天攻城,請大將軍下令,讓嶽鬆衝在第一波中。嶽鬆一定盡全力第一個登上瀾江關城頭!”金露怒道:“放肆!本宮的話你也敢不聽!”宋長月冷然道:“不是嶽鬆不識擡舉,但大戰當前,嶽鬆一直是前鋒營的戰士,忽然換了下來,猶如臨陣脫逃。軍人以榮譽爲第一,嶽鬆寧可死,也不願被人恥笑。再說此時換人,一定有人會有閒言碎語,如果是這樣,嶽鬆更當不起公主和大將軍的厚愛!”宋長月的話說得有理有據。金露氣得臉色蒼白,卻找不出反駁的話來。但她一個高高在上的公主,怎麼能承認自己錯啦道:“本宮令出如山!嶽鬆不用多說!馬上下去吧!”宋長月見她這樣,知道若再不爭,只怕自己再難逃開。忽然後退兩步,忽然抽出短劍。楚辭怒道:“嶽鬆,你幹什麼?要行刺嗎?”宋長月冷冷一笑:“大將軍和公主都是高手,嶽鬆哪有這樣的本事。只是嶽鬆雖然出身卑微,也是鐵錚錚的軍人。如果要背上臨陣脫逃的惡名偷生,嶽鬆寧可自絕於兩位面前!”說話間,短劍已指着自己的心口,朗聲着:“是生是死!由公主一言而決!”

金露和楚辭都沒有料到宋長月竟用自己的性命來要挾。金露略一皺眉,宋長月手上微一加力,短劍已刺入肉中,血慢慢地流出。雖着劍不深,但金露也知道她是絕對不能搶下宋長月手中長劍的。金露嘆了一聲,楚辭知道她已妥協。便打圓場道:“既然嶽鬆有這樣的志氣。公主也就成全了他吧!不如等他打完這一仗再到公主手下聽用!”金露只得順坡下驢道:“也好!”

宋長月聽到二人的承諾,這才收回短劍,行禮道:“多謝公主!多謝楚大將軍!未將告退!”楚辭略一揮手,宋長月轉身向帳門走去。剛到門口,聽得金露在後面輕道:“一切小心!我等你平安回營!”宋長月微一頓,並沒回頭,轉身大步離去!他與她,註定是敵而非友。這份情,他永遠無法領受!

出了帥帳,一直站在門口的林娟叫住了宋長月,把他帶到旁邊的帳裡去,拿出一個小瓷瓶道:“這是上好的金創藥!是公主從宮裡帶來的。把上衣脫下,我給你上藥!”宋長月一躲“多謝林將軍。這點小傷,我還是去醫帳要點藥就可以啦!”林娟嗔道:“坐下!本將的命令你也不聽了嗎?”宋長月心知離這些女子越遠越好,但現在人在屋檐下,只能低頭,只得坐下,脫 去上衣,讓林娟給他上藥。宋長月的傷口並不深,金創藥一上,立即就止了血,三兩下就包紮好啦。宋長月道了一聲謝,匆匆穿好上衣,林娟嘆道:“你今天是怎麼啦?公然違抗公主的好意?你知不知道,公主從來沒有對人這麼好過?”宋長月一拱手道:“嶽鬆告退啦!”就要出去。剛到帳門口,只覺眼前 一花,林娟正攔在他面前,緊緊盯着他。宋長月輕嘆一聲:“林將軍,如果讓公主看到嶽鬆在這裡,恐怕對將軍和嶽鬆都不好吧!”林娟一怔,宋長月已越過她走了出去。

夜色降臨,宋長月爲了躲開金露,一直和一羣士兵喝酒,直到不能不回營才一身酒氣的向自己的營帳走去。剛到門口,果然看到了林娟站在帳前。林娟見他一身的酒氣,不由皺眉,公主已經問過幾次,他卻在此時才喝成這樣回營。林娟望着他的背影,恨恨地咬了下下脣。但看他喝成這樣,是不可能去見公主的啦。和他說什麼,也多半是無用的。

林娟回去將宋長月的事告訴了金露,金露皺眉想了想道:“他根本沒有喝醉,他只是藉機想避開我而已!”林娟小心地道:“也許他真的喝多啦!”金露冷笑道:“你看嶽鬆像一個不識輕重,明天就要上戰場還會酗酒的人嗎?”林娟不語,她也感覺到嶽鬆有故意的成份,只是從心裡,她不願意公主責罰他。金露冷冷地道:“你退下吧!”林娟退了出去。金露冷冷地自言自語道:“任何人都別想避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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