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說完,見大家都直勾勾的看着他,就接着說道:“在上一層的那些越南乾屍,八成是看到襲擊他們的東西是什麼了,所以纔會驚慌失措的開了那麼幾槍。而在下面的人因爲角度問題,所以就沒能看到,你們說……是不是這麼個理?”
“聽二爺這麼一分析,再細細的這麼一琢磨,應該就是這麼一回事了。但是……襲擊他們的會是什麼東西呢?能把一大羣人瞬間殺死,那速度恐怕不比閃電慢多少啊!”爨尋頗爲感慨的接着說道。
其實爨尋所說的問題,並非老爹真正想表達的。按照老爹的思路,他應該是在思考這麼一個問題,那就是襲擊那些越南猴子的東西,是從何處向他們發起的攻擊,而並非簡簡單單的只是速度上的問題。再順着這條線索,我瞬間就意識到了一個可能存在的嚴重問題。
爲什麼身處於上一層巖洞斷層中的越南猴子,能有所反應,而下面一層洞穴中的越南猴子,卻是毫無反應呢?
回憶起我們剛剛進入時,大家首先察覺到的是氣味特別刺鼻的問題,而不是前方還有沒有空間的問題。而真正發現前方有一個巨大的空間,那是上到上一層巖洞斷層之後的事情。正如老爹所言,這裡面本身就存在着一個角度的問題,角度的偏差,往往就會影響着視野是否開闊的問題。俗話說的好,站得高必然就是看得遠。
那麼再換個角度繼續思考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如果那些越南猴子是站在那道低矮的石牆處向外面看,那麼很顯然,呈現在他們眼前的空間,必然就是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古代戰場。也就是說,襲擊他們的神秘殺手,必然就是先出現在我們這裡,而後才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的飛上去殺死他們。爲什麼要說‘飛上去’呢?因爲這是唯一的解釋。想要有閃電般的速度,唯有‘飛’這麼一種可能性!
那麼由此是不是可以推理出另外一個可怕的問題,那就是在這個吃人洞裡,除了生活着那些詭異的猴子以及野狼之外,八成還存在着另一種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生物。其攻擊速度,以及其恐怖程度,遠超於那些猴子無數倍。
想到此處,我不禁暗暗的倒吸一口冷氣,同時我就想起到了爨城流傳已久的‘黑色旋風’的傳說。故老相傳,吃人洞裡藏着一陣黑色的旋風,凡活物遇之必被瞬間吹成白骨。細細的回思起那些越南乾屍,雖然沒有變成一堆白骨,但能讓他們在這種環境之下,變成了一具具的乾屍,也必然有着非同尋常的遭遇。如果此時非要尋出一個合理的說法,我看就這‘黑色的旋風’較爲妥當了。
就在我低頭沉思的時候,老爹也說出了與我路數差不多的說法。只是他沒有往故老相傳的‘黑色旋風’上思考,故而還在尋找着、探討着那些襲擊者,是從何處向那些越南猴子下的手,其具體的攻擊地點以及攻擊路線又在何處?這完全是一個推理神探乾的事情,而不是一個探險者應該着重思考的重點,我急忙打斷了他們的推論。
“老爹,我覺得咱們現在去琢磨那些越南軍人是如何死的,已經無關緊要了。重要的是,我們現在……自身的安危!”
“我們的安危?”老爹顯得有些疑惑。
“小飛叔,那些越南乾屍都快變成化石了,你還怕他們跳下來跟你拼命?”爨傻子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甚至還感覺我有些膽小怕事。
“對啊!小飛,要說安危……之前經歷的……那才叫一個危險,現在都已經進入到人類曾經活動過的地方了,應該沒之前那麼危險了吧!。”爨尋也笑着安慰我。
“我覺得……飛哥說的有些道理,難道你們就沒有察覺到一個問題嗎?”芊芊素來理性,八成也感覺出一些不對勁的地方了。
“芊丫頭,什麼問題呢?”老爹驚奇的問道。
“那隻野狼……已經消失好久了。”
“唉!對呀!我就感覺哪……始終不對勁,一直尋思不明白,經芊芊嬸子這麼一提,我那不對勁的感覺,就算是尋到根了。果然是隻白眼狼,這自己日子一舒坦,就他孃的沒什麼感情可言了啊!”爨傻子氣憤的罵道。
“也許還留在上面,沒下來呢?”爨尋試着猜測道。
“不會的,在下來之前,我還刻意朝那石包子上看過,已經沒它蹤影了。”芊芊否定了爨尋的猜測,而芊芊所說的那個石包子,就是我們大家看見那隻野狼最後站立的地方。既然不在那裡了,那肯定是趁着我們都把注意力都放在那些越南乾屍身上時,獨自悄悄溜走了。
如果按照老爹最初的說法,那隻野狼其本身就是土生土長於吃人洞的,那麼它對吃人洞的熟悉度及瞭解程度必然比我們這些初來乍到的人要強上無數倍了。它這麼獨自悄悄的溜走,會有幾個意思存在呢?是因爲這裡已經安全了,所以它感覺它已經完全沒有必要,再繼續依附於我們了呢?還是說,這裡特別的危險,所以它就選擇了快速的離開?
這是一把雙刃劍,利與害的因素都存在。但……都是那麼的撲朔迷離,讓人無法做出清晰而又明確的判斷。
“二爺,不管這裡有沒有危險,咱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的地形一片坦途,如果真有什麼危險發生,咱們可是連藏身的地方都沒有啊!”一直沉默寡言的非語道長忽然開口說道。
老爹點點頭,就趕緊衝衆人吩咐道:“大家快速的穿過這片開闊地,到對面的壁崖腳看看,有沒有另外的出路。”
老爹話音剛落,我就看到一條黑影正快速的向我們奔襲而來。
“是那隻野狼,快看……它又回來了。”眼睛很尖的芊芊,首先看清楚了對方的身份,同時驚喜的叫道。
爨傻子聞言,雖然心中也是不免咯噔一下,但還是忍不住罵道:“狗日的……虧你這畜生還有點人情味,還知道回來給老子帶路啊!”
“帶什麼路啊!趕緊跑……”老爹大叫一聲,打斷了爨傻子美夢。
隨即,我就看清楚了,在那野狼身後,居然出現了一道黑色的潮水,正咆哮着向我們撲來。
“狗日的……這畜生終究是畜生,它這是要把咱們往死裡整啊!”爨傻子氣憤的大罵。
“都別愣着了,趕緊往前跑,否則就晚了。”老爹又是一聲驚恐的大叫。
“跟着那隻野狼跑,它知道路……”非語道長也沉不住氣了,老爹的話音剛落,他就大聲朝衆人叫喊。
爨傻子聞言就有點不樂意了,邊跑邊還氣喘吁吁的罵道:“還跟着它跑……咱們已經被它……給坑了……想死的……就去……我可不想……死……”
爨傻子說着,就想獨自一人岔向另外一個方向,好在被老爹給及時叫停了。
“小爨……現在都是在逃命……路……你可沒它熟……不想死的,就趕緊……跟上……”
大家拼了老命的跑出幾十米,我感覺身後就像是跟着千軍萬馬一般,那動靜可謂是震耳欲聾。我感覺自己都看見漫天的星星了,一陣陣火燒火燎的感覺,瞬間涌上了胸口,而後再爬上喉嚨,最後化成了大口大口熱騰騰的粗氣。
那野狼很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四肢好似被裝了彈簧一般,那速度簡直是跟長了翅膀一樣,沒過多久的功夫,我們就被它給甩出十幾米之外了。
爨尋見情況不容樂觀,慌忙間,就給大家提出了一個建議。
“那畜生是四肢落地,咱們可跑不過它啊!二爺……拼了吧!別忘了……咱們現在可不是……赤手空拳啊!”
經過爨尋這麼一提醒,我才反應過來,心說,他孃的……難怪越跑越沉,原來剛增加了重量啊!
“尋爺說的有道理……拼了……”爨傻子血氣上涌,早就憋着一口悶氣,當即就轉身拉動了槍栓,隨即就噠噠噠……開響了第一槍。
我也手忙腳亂的也舉起了AK,撥弄了好幾下卻始終沒能打響,但耳朵裡滿滿的都是那噠噠噠的槍聲,急得我就差沒把槍往地上摔了。
“飛哥,先拉動槍栓……否則是打不響的……”芊芊見我手忙腳亂的樣子,就趕緊湊近我身旁說道,同時把動作在我眼前演示了一番。
才幾秒鐘的功夫,就有幾隻高大的黑影咆哮着撲到了我們近前。我驚悚的踉蹌後退了幾步,就看到芊芊手中的AK噴出了幾道火舌,隨即跑在最前面的黑影,當即就應聲撲倒在了血泊之中。
直到此時,我才真真切切的看清楚,那潮水般涌向我們的黑影,果然就是之前襲擊我們的高大黑猴。與之前那些猴子所不同的是,這些猴子都是赤手空拳的向我們撲來,他們身上並沒有攜帶任何的武器,對此,我感到無比的慶幸。如果這些猴子攜帶着弓箭,那麼它們完全不用靠近我們,只需要遠遠的萬箭齊發,在這種空曠的地方,我們百分百的會變成一隻只插滿箭矢的刺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