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給老爹解圍,我輕咳一聲向非語道長問道:“道長,這‘四足黑龍’就算是個神物,但它留下的蛇蛻應該也沒那麼神奇了吧!這越南軍人能變成一個大糉子,估計還有一些別的原因吧?”
非語道長聽完了我的提問,衝我滿意的點點頭。
“雖然說這‘四足黑龍’的蛇蛻,並不是促使那越南軍人變成大糉子的主要原因,但也起到了非常關鍵的幫助。首先一點,如果沒有‘四足黑龍’的蛇蛻護身,貧道認爲那越南軍人恐怕早就腐爛成一堆白骨了,又如何還有後文呢?”
非語道長頓了頓,向我們衆人掃視一圈後,又接着解釋道:“正因爲有了‘四足黑龍’的蛇蛻護身,這越南軍人才能屍身不腐,這就具備了成爲一具殭屍的先決條件。有了‘四足黑龍’這種神物的護身,加之身處吃人洞這種極陰之地,想不屍變都難啊!一旦屍變,那‘四足黑龍’蛇蛻之上的靈氣,便會被其源不斷的吸收,久而久之就成了一具超乎尋常的殭屍,這就是他能產生巨大磁場效應的原因。”
聽完了非語道長的解釋,我們一干衆人總算是醍醐灌頂了,紛紛的點頭稱是。
直到此時我才知道,爨傻子之前所說‘屍變’的故事,與眼前這個越南糉子之間到底有什麼區別了。
一個只是普普通通的‘屍變’,就好似一隻蚊子,雖然一心想着咬人一口,可是一旦被人給發現了,就不得不灰溜溜的逃走。如果一旦被人們發現了其蹤跡,那要捏死他,還真就跟捏死一隻蚊子沒什麼區別。
但對於吸收了‘四足黑龍’幾百年道行的越南糉子而言,那就好比是一隻老虎,對於老虎只有讓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出馬了,否則就是以卵擊石。
最終一點,所謂天道輪迴,自是法網恢恢,邪祟終究會趨於毀滅,或是源於人禍,或是源於天道。
弄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我和芊芊及爨傻子總算是可以長舒一口氣了。
同時,對於非語道長的身份,也泛起了無限的猜測?
其實,有一些非常特殊的問題,我一直想向老爹詢問,可是奈何於非語道長的神秘性,所以就只能暗隱於心中了。
有一句名言是這麼說的,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有的只是永遠的利益。
非語道長這麼鍥而不捨的跟着老爹來找我們,難道真的就因爲他是一個熱心腸嗎?
我看了一眼非語道長那冷漠的臉龐,不禁暗吸一口冷氣,他算是一個熱心腸嗎?
別說他不算是一個熱心腸,就算是,那他身上的疑點也消除不了。
但對於這個問題,我還真不好問出來,如果當初一見面時,誰都不知道他曾經救過我們時,那把我們問了也就問了,畢竟那時候我們心中對一個陌生人沒什麼愧疚感。但如今一切事情都明明白白了,這話還能問得出口嗎?那豈不是成了名副其實的忘恩負義了嗎?
當問題都搞明白得七七八八以後,接下來面臨的就是往哪走的問題。依照我們最初的設想,那就是順着地下河走,現在多出了老爹等四個人,情況就有所不同了,俗話說得好,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何況還有像老爹這樣的探穴師精英,以及那深不可測的非語道長。
面對這些問題,老爹向非語道長謙虛的問道:“道長,你認爲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走比較合適?”
非語道長漫不經心的看了老爹一眼,不禁皺起了眉頭。
“二爺,你來吃人洞的目的是什麼呢?”
“當然是找……他們啦!”老爹想都沒想就指着我們三人回答,可是話剛一出口,就察覺出了他思維上的矛盾。
既然是爲了尋找我們三人,那現在不是已經找到了嗎?
既然已經找到了,那還談什麼往哪走呢?順着原來的路回去,不就解了嗎?
看着老爹那尷尬的表情,我急忙向非語道長解釋道:“我們是找到了,可是我大老表及三叔他們不是還沒找到嗎?你也看見了,這吃人洞如此的詭異,都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就這樣不管他們,大家心裡恐怕都過不了這個坎。”
“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去,不過……貧道可要奉勸你們一句,好運氣不是時時有的,既然知道這吃人洞詭異,還是學聰明點吧!知難而退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非語道長冷冷的回答。
我被非語道長那毫不講情面的話語,給頂得臉都通紅了,他說的沒錯,事情是我們自己的,跟他這個外人還真沒什麼關係,我們爲什麼非要粘着他不放呢?
我感覺很奇怪,之前不都是我們自己做主嗎?什麼時候讓這非語道長給喧賓奪主了呢?
我尋思了片刻,感覺事情恐怕得從老爹給我們說起‘非語道長大戰殭屍’時開始,也許就在那一刻,非語道長那高深莫測的本領,就已經征服了我們的內心了。
爨傻子是一個性格很衝的人,如果你好好的跟他說,他也許還會順着你一點,但如果你顯示出比他還衝的樣子出來,他小子八成就要跳腳了。
但聽他冷哼一聲,“聽你這口氣,好像我們探穴師沒你就寸步難行啦!之前沒你的時候,老子他孃的也是一腳一腳走過來的,不是誰給背過來的。你他孃的要是感覺我們拖了你的後腿,那你現在就可以離開了,咱們就此分道揚鑣好了,別說得我們好像很稀罕你一樣。”
爨傻子的話說得有點重,但也說出了我的心裡話,只是我總需要顧慮一下彼此之間的情面,所以就沒有發表出來。
老爹畢竟是長輩,看待事情比我們都長遠得多。面對這樣一個本領通天的人,又豈能像爨傻子那樣行血氣之勇呢?
如果在接下來的行程裡,要是有這麼一個人相隨,不管對方的目的是什麼?總之一點,人身安全是可以得到保障的,所以面對爨傻子的無理之言,老爹即刻就拉下了臉。
衝爨傻子冷冷的呵斥道:“小爨,你放肆,怎麼這樣子說話的,要是之前沒有道長相助,你已經被活埋了,你知道嗎?”
聽了老爹的話,我心底泛起了一陣慚愧。爨傻子雖然嘴上犯渾,但心裡還是很清楚的,聽老爹這麼一罵,就緊緊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見爨傻子低下了頭,老爹急忙衝非語道長笑道:“道長莫怪,年輕人不懂事,還請道長別跟他一般見識。”
非語道長嘆息一聲,衝老爹擺了擺手。
“貧道哪有這閒工夫跟個小孩子置氣,二爺你多慮了。如果……二爺確定還要去找其他人,貧道倒是可以跟隨你們一道同行,畢竟對於這樣的陰洞,也是人生中難得一遇,所以貧道可以和你們搭個伴同行。不過……貧道有言在先,這吃人洞之詭異,非常人所能想象。你們現在所經歷的這些事情,不過是吃人洞中最皮毛部分的東西,真正的驚悚你們還未看到呢?所以你們自己先要有一個心理準備,也許在接下來所要面對或是將要發生的事情,貧道可能真的就無能爲力了。”
聽完了非語道長的話,我們大家都心知他說的是真話,所以都沉默了。
“各位,接下來是走,還是不走了呢?”爨傻子不爽的問道。
“當然的繼續走了,但具體是怎麼個走法,又或者說往哪走,這就需要大家一起來思考了。”我回答了爨傻子的問話,同時也把想退卻的人的後路,給堵了。
“要走……那也得把眼前的事情給處理好了,再走。”芊芊嘆息一聲說道。
老爹點點頭,“芊丫頭說的對,是應該把眼前的事情給處理好了,再走。”
爨傻子聞言,冷冷的嘖嘖舌說道:“這本來就是我們要乾的事情,誰想到這好心辦了壞事,這隨隨便便挖個坑都能挖出個大糉子出來,可真是晦氣啊!”
爨傻子話音剛落,就聽到非語道長冷冷 的說道:“什麼隨隨便便,這天底下那有那麼多的巧合啊!你們恐怕是一上了這沙灘,就已經着了那越南糉子的道了。”
聞言,我和爨傻子及芊芊都震驚得目瞪口呆,連老爹及另外兩個探穴師也是一副瞠目結舌的樣子。
過了一會,我才從恍惚之中反應了過來,這前後一想,還真感覺就是那麼一回事。
爲什麼這爨傻子挖個沙坑,都會那麼的巧呢?
細細的一尋思,我就感覺當時的情況,確實有點奇怪。
把問題一問芊芊,她也感覺很迷惑。她甚至記不得,當時她曾經提出過要掩埋老十一的事情。再一問爨傻子,他也是莫名其妙的樣子,說要挖坑掩埋老十一的人是我,他不過是從旁協助,而芊芊自始至終就是在提着探陰燈給我們照明。
聽了芊芊及爨傻子的回答,我感覺自己都快要瘋了。
怎麼什麼事情,都好像在一瞬間突然崩塌了呢?
那麼,我曾經見到二爺爺的事情,以及那無法解釋的十多分鐘時間的事情,還會是真的嗎?
想到了這些驚悚的事情,我不禁渾身一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