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語道長聞言只是淡淡咧了咧嘴,“貧道也不過是湊巧而已!還是三爲朋友的命數正盈,否則貧道也是無能爲力啊!”
聽非語道長這麼一說,我們三人本已經到了嘴邊的感謝語,也不知道還要不要說了,頓時就齊刷刷的看向老爹。
老爹哈哈一笑,“這命數有盈虧,今天若無道長,他們三人還真就虧了。”
老爹說完後,忽然面色變得嚴肅起來,對着我們三人吩咐道:“還不謝過道長的救命之恩!”
我們三人都是微微一愣,隨即還是聽從了老爹的吩咐,齊刷刷的給非語道長道了聲‘謝謝道長的救命之恩’!
我不知道老爹爲何要這麼的堅持,但想必這當中必有原因吧!
謝完非語道長之後,我就自告奮勇的把我是如何被 蕭靜踢下懸崖,及後來發生的事情給老爹彙報了一遍。
老爹聽了我的彙報,頓時露出了極度的驚奇,尤其是對二爺爺準備帶我離開的那一段詭異的記憶,老爹更是驚詫得雙目圓瞪。
過了好一會,老爹才沉沉的嘆息一聲,“這……這也太驚悚……太不可思議了。”
又過了片刻,老爹忽然看向我問道:“小飛,你是怎麼看待你二爺爺準備帶你離開這件事情的。”
我搖了搖頭,“這事情說起來就很超乎常理,畢竟二爺爺早在三天前就已經走了,所以我個人認爲……哦!是芊芊認爲,她認爲我當時可能是有點精神分裂了,所以纔會出現了那樣的幻覺。”
老爹聽了我的回答,頗有深意的看了芊芊一眼,“這芊丫頭說的應該是正確的,除此之外,還真就無法解釋你小子的遭遇了。”
老爹話音剛落,芊芊就皺着眉頭小聲的說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一種解釋,畢竟飛哥在這當中有十多分鐘的時間是無法用常理來解釋的。”
老爹點了點頭,稍微沉吟片刻後,就沉聲說道:“好了,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了,那就不用再斤斤計較了,咱們還是來說說那個老十一和蕭靜是怎麼回事吧!”
“二爺,說起蕭靜那個狐狸精,我就是一肚子的火啊!你是不知道,小飛叔當時被她折磨的那是一個慘無人道啊!現在回想起來,我連挖她心吃她肉的恨都有啊!”爨傻子不失時機的表達了他對蕭靜的不滿。
老爹聞言後,面露氣憤之色,但畢竟是**湖了,所謂喜怒不形於色,這是最基本的修養,老爹做的非常到位。
“那個蕭靜現在可以確定一點,她此番前來爨城必有圖謀,只是她的這個圖謀,我們暫時還不知道而已!”老爹說完後,就轉頭看向我,“小飛,你在被蕭靜踢下懸崖之前,她是不是給你說了些什麼?”
我稍猶豫了一下,本來我是不打算把蕭靜對我做過的那些事情給老爹說出來,奈何喜好表現的爨傻子總是那麼的出人意料,我無奈的嘆息一聲,就把蕭靜在懸崖壁上對我說出的那些事情,給老爹做了簡單的概述。
不出我所料的是,當老爹聽說了蕭靜的那個任務時,露出了極大的震驚。
“什麼?她跟你在同一個工廠的目的就是爲了保護你?這……”老爹顯然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其實我也無法接受,但蕭靜就是那麼對我說的,從當時的情況來判斷,我猜測她也沒有必要騙我,何況把事情從頭到尾一鋝,整個線索就顯得非常的清晰了。
首先一點,當我辭職離開工廠時,她忽然對我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我們會很快見面的’,從之後她的行動來看,她完全沒有說假。何況那個時候,我壓根就不知道自己會成爲爨氏家族的第十二代族長,所以說蕭靜的話還是很有信任度的。
“她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老爹顯得很糾結。
“據她自己說,她得到的唯一指令就是要完成這個任務。”我回答完後,稍思索了片刻,就接着說道:“她此番前來爨城,進入竈火洞及吃人洞,甚至於到‘爨城探穴旅遊社’裡要求我來帶隊,都是她的任務。”
老爹顯得更加的不可思議,“那她進入吃人洞的目的是什麼呢?她是否提及過?”
我搖了搖頭,嘆息一聲,表示我就知道這些。
老爹很顯然被我說出的這些事情給震驚了,低頭思索了好一會,我們在一旁也沒有打擾他。
“哦,對了,之前聽你說起那個蕭靜的手下老十一,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老爹忽然轉換了話題。
對於老爹的這個突然改變,我及其他人都有點摸頭不着腦的感覺。
但既然老爹感興趣,那就給他老人家說說,一旁的爨傻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朝我不停的擠眉弄眼。我知道這小子八成是想在衆人面前顯示一下他的口才,所以就笑了笑示意這一段他來敘述。
爨傻子得令後,顯得很高興,輕咳一聲之後才晃晃悠悠的道出了老十一的故事。
對於老十一的故事,我和芊芊都是親歷者,所以就沒那麼認真的細聽了,倒是老爹及其他人聽得很認真。
經過爨傻子滔滔不絕的一頓敘述,老爹終於知道了老十一的來頭及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心中的困惑與我們一樣。首先一點,這老十一到底是不是被他們‘自己人’打了黑槍?其二就是,這老十一手中的湯姆森***是如何丟失的呢?按照我們之前的分析,就算他把手中抱着的湯姆森丟失了,也沒理由
連斜跨在肩膀上的湯姆森也一併丟失了吧!
老爹皺着眉頭思考了好一會,始終找不出合理的解釋。
“這有什麼好糾結,從事情發生的角度及過程來分析,很明顯這個老十一就是一個無辜的犧牲者。”一旁一直盤膝靜坐的非語道長忽然開口說道。
我和老爹及衆人都被嚇了一跳,剛纔討論那些問題的時候,我們都把他這個外人給忽略掉了,本以爲他一個修道者應該不會關心這些凡塵俗事,卻沒想到他其實一直都沒閒着。
老爹一陣驚詫過後,瞬間就反應了過來,急忙問道:“道長何出此言?這當中的依據是什麼呢?”
非語道長緩緩的睜開眼睛,起身不緊不慢的拍了拍身上的沙土,“但凡那些看似不合常理的事情,其實都有人爲的痕跡在裡面,只是大家都是肉眼凡胎,所以難窺其本質而已!”
聽完非語道長那說禪一般的話語,爨傻子明顯的有點不耐煩了。
“行了道長大人,這經等有空的時候再念,現在大家都很忙,你能說點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能聽懂的話嗎?”
見爨傻子如此的魯莽,老爹急忙一聲呵斥,“小爨,你怎麼能這般沒大沒小啊!怎麼能這般跟非語道長說話,還不快給非語道長道歉!”
爨傻子聞言,雖然心中萬分的不願意,但在長輩面前又不好表現出來,所以就硬着頭皮準備給非語道長說聲‘不好意思,得罪了’。
但還沒等爨傻子開口,非語道長就淡淡的笑了笑,並且揮了揮手說道:“年輕人有幾分豪氣是應該的,再說了,這位小朋友說的也算是句實話吧!”
雖然非語道長爲爨傻子解了圍,但從爨傻子那綠色的臉蛋來看,他似乎很不接受非語道長的‘奉承’。
芊芊在一旁看得直樂,爨傻子卻是氣得鼓鼓的,好一會才忍無可忍的嘀咕道:“什麼小朋友,你也沒多大啊!這樣爲自己長臉,有意思嗎?”
聽了爨傻子的嘀咕,我也感覺很好笑。這個非語道長從相貌上來判斷,估計也就二十出頭,可是在他眼中爨傻子居然還是個小朋友?這任誰,恐怕都不會太好受吧!
老爹聽了爨傻子的嘀咕聲,感覺有些尷尬,但也不知道該如何來善後,所以就朝非語道長露出了很歉意的笑容。
非語道長不愧爲出家人,對於爨傻子的不滿,好似聞所未聞,依舊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老爹見狀,急忙岔開話題,“敢問非語道長,你是如何判斷老十一是一名無辜的犧牲者的呢?”
“這很簡單,既然有了被謀殺的這個‘前因’,那麼必然有善後的這個‘結果’,這就是常理。”
聽完了非語道長的解釋,我和老爹及衆人這才恍然大悟。雖然我之前就曾經有過這方面的懷疑,但始終不敢確定,如今聽非語道長這樣的方外之人一說,感覺事情都變的合情合理了。
只是由此出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已經變相的承認了在這個吃人洞裡,確實存在一夥我們尚不知道其身份的神秘人。
從這些神秘人的舉動來判斷,他們的主要對象是蕭靜一夥人,似乎與我們探穴師無關?但他們既然已經跨入了吃人洞,真的能與我們毫無關係嗎?還有……是不是也可以這樣理解,他們也是帶着某個任務而來的?
面對這一連串的疑問,我忽然感覺這吃人洞在突然間變得熱鬧起來了,只是面對未來的吉凶,又多了幾分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