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那麼多,問那麼多,除了大家都感覺閒得慌外,更多的原因還在於,事情沒有發生在他們自己身上,所以不管說什麼、問什麼,都可以滿不在乎,甚至是可以趁機落井下石,畢竟大家拍拍屁股回了家,還依舊是好鄰居。
但幾秒鐘澆滅一場熊熊烈火……
更重要的一點,大家都是農民,對於在砍好的火地中放一把野火,誰都知道那意味着什麼?
沒有人會在剛砍好的火地上放野火,因爲那基本上是徒勞無功。所以火地一旦被確定爲要放野火燒,那些被砍倒的灌木至少是八九成的幹度。
大家都知道,一些原始森林一旦不小心起了野火,要撲滅是非常有難度的,何況是那些被精心曬得擁有八九成幹度的灌木!
而更讓人吃驚的是,整個下雨過程,竟然只有一分鐘左右!!
這樣一種情況,根本就無法用常理來解釋。
就在大家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撼與不解之時,一個老農民輕咳一聲,打破了沉默。
“沒什麼好稀奇的,不就是一場龍上天嘛!”
什麼?
龍上天?
還沒什麼好稀奇的?
順着聲音,大家的眼睛都齊刷刷落在一個很不起眼的老頭身上。
“大爺,你能確定是龍上天?”
老紅試着問道,其實他自己早有這方面的想法了,只是一直不好說出來,怕被人再一次譏笑。
如今見有人提出這樣一種說法,自然是不敢怠慢。
那個被稱呼爲‘大爺’的人,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乾癟老頭。
“這個……我也不敢保證,不過從你的敘述來判斷,應該是八九不離十,四下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點痕跡。”
經乾癟老頭這麼一提醒,大家才如夢初醒一般,四散而去。
事情果然不出所料,可謂是捷報頻傳。
但走進一看,不是被沖塌的螞蟻洞,就是年代悠久的雞縱窩(注:雞縱是一種野生菌,地下往往會有一個與之相應的窩)。
乾癟老頭看了幾處,就搖了搖頭。
走到老紅近前嘆息一聲,說道:“什麼痕跡都沒留下,你的奇遇恐怕要成懸案了。”
可說完後,就發現老紅眼睛直勾勾的,像是見了鬼一般,整個人還微微顫抖。
乾癟老頭心知有異,便急忙問道:“老紅,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
“這裡……這裡那條連接兩邊山坡的樹根不見了。”
老紅幾乎是扯着嗓子叫出聲來,那語氣充滿了恐懼。
“什麼……什麼樹根?”
乾癟老頭聽不明白,便急忙追問。
可是話才問出口,乾癟老頭也發現了不對勁。
如果這裡有一條樹根連接溝兩邊的山坡,那麼這條樹根到哪裡去了呢?
再一看兩邊的山坡,就在老紅說的樹根處,橫向出現了一條深深的溝壑,從目測的深度來判斷,應該不下一米。
而長度,如果把兩邊的溝壑加在一起,恐怕不下三十米。
這……說明什麼呢?
乾癟老頭深吸一口氣,做出最後的確認。
“你確認……野火沒燒到這裡?”
老紅點了點頭,“之前砍火地,砍累了我基本上都是到這裡……就坐在那條樹根上吃煙休息。”
“那時候你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乾癟老頭接着問道。
“沒有”,老紅很肯定的回答,回答完後又想了想,就接着說道:“因爲休息慣了,所以在準備燒火地的時候,我還刻意空出這裡,所以那條樹根是絕對燒不到的。”
“唉!”
乾癟老頭嘆息一聲,說道:“看來這都是命啊!它運氣不好,你也運氣不好,我看這片火地,你今年就別種了。”
老紅點了點頭,轉身就和乾癟老頭離開了。
那一年,老紅依照乾癟老頭的話,沒有種那塊火地,到了第二年種下玉米,據說那玉米苞大得出奇,當然這些就是後話了。
說起龍來,我就不自覺的想起了這麼一段,到不是說這段關於龍的傳說有多麼的震撼,而是曾經的經歷者我還見過,甚至他人現在還活的好好的。這就讓我不得不重新審視,龍這種生物是否存在的可能性。
對照還罪臺上的記載,那四足黑龍應該是一種蛇類,其擁有神效。分爲雌雄,雄類四足黑龍奇毒無比,但雌類四足黑龍卻是神藥,據說能治世間百病。
雖然如此,我們三人無一人能高興起來。
在我們紅河當地有一句俗語,見龍莫見角,見蛇莫見腳。如果你見到蛇有四足,被視爲不祥,是要倒大黴的。所以,如今面對着當年自杞萬費盡千辛萬苦尋找的四足黑龍的蛇蛻,我們三人也是莫名的生出幾分膽怯。
時間瞬間被凝固了起來,我們三人看着那雞爪般的蛇蛻,無不是膽戰心驚。又過了好一會,爨傻子才悠悠的嘀咕道:“敢問兩位長輩,這四足黑龍是公的,還是母的呢?”
聽爨傻子莫名其妙的問起四足黑龍的雌雄問題,我和芊芊都是大吃一驚。面對如此嚴肅的問題,他怎麼還這麼的漫不經心呢?需知,這或許是我們三人生死攸關的問題啊!
人能自我挑戰自身的主觀意識,也可以挑戰外界的客觀因素,但有一樣東西是我們能力所無爲的,那就是‘運’。
正如民間傳說,人都有三把火,火氣旺的時候百邪退避。但凡火氣弱了,那麼就是自己‘運數’消退之時,那麼將會是諸事不順,更加嚴重者,便是一命嗚呼!!!
‘運’,是一種很玄幻的說法,你可以否定它的存在,也可以整天燒香拜佛的求它。它該來時,自來,該走時,你也強求不得。比如說,某人一天上午去上班,平時都是準點準時的醒來去上班,但突然某一天早上,他忽然間竟然睡過了頭。待他匆匆忙忙的趕到公司的時候,發現已經遲到很久了。對此他心中非常的懊惱,甚至有把鬧鐘摔個稀爛的衝動。
時間就在此人懊惱之中轉到了中午下班的時候,隨着人流走出工作大樓,在不少人奇異的目光注視下,此人感覺自己這一覺睡過頭,就像是睡塌了時間軸一般罪過。就在他萬分沮喪、低落之時,忽然聽說了一件叫他驚心的事情。就在今天上午發生了一件特大交通事故,在事故中死了不少人。而傳言中事故的主角,竟然就是他天天乘坐的那趟公交車,發生地點就在他家與公司之間的路段。
到了此時,此人瞬間明白了他自己這一覺睡過頭,可謂是多麼的幸運。連死神都避開的好運,天下幾人能得呢?於是乎,他就徑直的步入了附近一家彩票中心,希望趁着好運之時,爲自己的人生添枝加葉。
可惜了,一月薪資耗盡,待此人再次沮喪的低垂着腦袋走出彩票中心時。恰逢他的同事經過,看到此人如此的沮喪,便安慰道:“同志哥,這睡過頭那是因爲你太勞累了,只要休息好,就沒事了,何必鬱悶呢?”
此人哀嘆一聲答覆道:“現在我也知道是自己工作太勞累了,沒事的……不就是花上一個月薪資買一次好運嗎?值得。”
說完後,此人便拋下他的同事揚長而去了。
人嘛!但凡在大起大落之後,往往就能悟出一些平時難以企及的道理。所謂‘運’者,高起必然低落,正如道家先祖說的那樣,如果你能感受到你的五臟在爲你工作時,那說明什麼呢?說明你的五臟已經不是健康的了。
爨傻子忽然拋開遇見‘蛇足之不祥’,而問起四足黑龍之公母,我和芊芊都有點不解,對視之下便雙雙的看向爨傻子。
“難道兩位前輩已經忘記了那石碑上關於自杞王的傳說了嗎?公的四足黑龍有毒,母的四足黑龍可是靈藥啊!”爨傻子得意的翹起了嘴角,對他自己的神奇發現,感覺非常的滿意。
我和芊芊再次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幾分擔憂。爨傻子固然言之有理,但關於民間的那些俗言,我還是有點不放心。據說,但凡見過蛇足之人,不是暴斃即是暴病,無一人能倖免。正如前面說的那樣,那人以爲自己運氣很差,結果卻是好得不得了。在他自己認爲自己運氣很好的情況下,結果運氣又是出奇的差。所謂禍福相依,世間之理走不出‘陰陽平衡之理’。
既然四足黑龍乃是世間傳說中的神物,那麼它的存在豈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企及的,如果能夠見到,就證明我們三人命數中的運勢已經發生的傾斜。是福是禍,還未可知?又怎能它想呢?
看着飄飄然的爨傻子,我輕輕的咳嗽一聲,“爨傻子,這四足黑龍乃是神物,不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所能夠擁有的,所以你就別想太多了。我看……咱們還是儘快把老十一給掩埋了,早些離開這裡吧!”
“對,我總感覺這裡的氣氛很壓抑,有種被人窺探的感覺,現在有莫名其妙的挖出這些東西,我看這都不是什麼好兆頭。”芊芊不失時機的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