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瞄了一眼,我就吃驚的倒抽一口冷氣。
在爨傻子的手電光線之外,出現了一個人形的影子,那影子看着有點眼熟,好像也跟蕭靜那夥人一樣,穿着同樣的登山裝。
我們眼前的霧氣很重,所以爨傻子的手電光照出三米之外後,就變得模模糊糊,那個黑影就站在三米之外。
對於這樣一個朦朦朧朧的黑影,他到底是什麼,我們現在都無法判斷。
我不知道爨傻子爲什麼會怕成那樣?
“唉唉……”
我對前面的爨傻子叫了幾聲,爨傻子渾身一哆嗦,總算是反應過來。
我急忙說道:“一個黑影有什麼好怕的,說不定就是一根比較形似的鐘乳石而已!”
“小飛叔,我敢保證那絕對不是什麼鐘乳石,他會動,我們走一步,他就後退一步,始終保持在手電光外的朦朦朧朧處,我都看了好一會了。”爨傻子驚恐的做出解釋。
芊芊聞言,也說道:“飛哥,爨傻子這回沒有說慌,我也看到了,確實會動,而且……你看,探陰燈都綠了。”
我扭了扭鼻子,暗思,如果前方的那個黑影真是一個怨靈,那我們用震靈米對付他,不就可以搞定了嗎?這用不着緊張吧!
尋思完畢後,我就低聲對前方的爨傻子說道:“唉!爨傻子,用震靈米……”
我話音剛落,爨傻子就使勁的搖了搖頭。
“我早用過了,不頂事,震靈米一撒出去,他就不見了,等一會又出現在前方,這回估計是碰上高級別的怨靈了。”
“那怎麼辦?”我問道。
芊芊及爨傻子都不回答,過了一會,爨傻子才神秘兮兮的低聲說道:“怕是要祭出探穴師的第三件法器了。”
“不行,”爨傻子話音剛落,就遭到了芊芊的否定。
爨傻子聞言,雙手一攤,擺出一副‘爲什麼’的表情。
我也很想知道芊芊爲什麼要否定,於是就問道:“芊芊,爲什麼不行呢?總不能就這樣提心吊膽的逗留在鐵索橋上吧!”
“打鬼鞭不可以隨便亂用,這是探穴師最後的手段,不到萬不得已不可以隨便施展。”芊芊說完後,抿了抿嘴脣瞟了一眼我和爨傻子後,接着說道:“探陰燈探測出怨靈等級,震靈米震懾怨靈作祟,這些都是文鬥。文鬥說白了,就是一種談判,目的就是要告誡那些心存歹意的怨靈,叫他們不要亂來,我們只是一個過客,不會影響到他們的生活。但是打鬼鞭一旦被祭出,那就是武鬥,就是你死我活的戰爭,所以我們與那些怨靈之間的矛盾,到了這裡就無法調和了,一旦武鬥失敗,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芊芊說完後,我和爨傻子互相看了一眼,都沉沉的呼出一口冷氣。
“那個……爨傻子,我看咱們就聽芊芊的,武鬥這種事情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可以使用。”我頓了頓,接着說道:“那黑影只是出現在我們前方,就目前而言,還沒有對我們構成威脅,所以只要他依舊保持現狀,咱們就與他井水不犯河水,你覺得怎麼樣?”
爨傻子聽了我的建議,感覺很爲難,撓了撓頭皮說道:“小飛叔,你他孃的說得簡單,你這是走在後面的人不知道前面人的恐懼啊!在這種環境下,前方總有一個若隱若現的黑影出現,誰的心臟能承受得了啊?”
聽爨傻子這麼一說,我感覺面子有點掛不住,聽他這口吻,好像是我們拿他去趟雷,而我和芊芊都是躲在他身後的膽小鬼,頓時腦子一熱,就罵道:“你他孃的那來那麼多廢話,閃開……老子走前面讓你小子看看,什麼叫做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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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我就從芊芊身邊跨過,爨傻子見我真向前來,也是賭氣的往一旁側身靠邊,我心底暗罵一聲‘孬種’,就氣呼呼的從他身邊走過了。
芊芊見我有點衝動,急忙在後面叫道:“飛哥,小心啊!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我隨口應了一聲,就往前走去。
在我昏暗的探陰燈燈光之外,我果然看到一個黑影,甚至比之前看到的還要清晰。
從外觀輪廓上看,果然是一個人影,只是他那腦袋很模糊,就好像隱藏於霧氣之中一樣,但是他的衣着卻是很明顯,我幾乎可以確定,他就是蕭靜一夥的人。
讓我無法弄明白的事情是,他既然是蕭靜他們的人,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他到底是人還是鬼呢?
如果他是人,爲什麼這麼長時間了,他也不曉得與我們打聲招呼。
但如果他不是人,那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是想告誡我們什麼?
還是想帶領我們到某處去?
想着,我就急走了幾步,想上前去看清楚對方到底是誰?
可是,隨着我步伐的移動,那個黑影已經與我保持的一段距離,似乎我剛纔什麼都沒做,而他也不曾移動過。
他的樣子沒有變,嚴格來說,他壓根就不曾動過,他就好似一個人的影子,你動他就動,你停他也就跟着停。
因爲我的突然移動,腳下的鐵索橋發生了劇烈的晃動。
幾步之後,我就放棄了這種無謂的動作。
芊芊及爨傻子不知道我要幹什麼,都嚇得臉色慘白,急匆匆的趕了上來。
芊芊走到我身後,急忙一把拉住我的衣服,“飛哥,你想幹什麼?”
芊芊說話的聲音有點顫抖,我忽然意識到,自己剛纔可能真有點失態了。
急忙笑着安慰芊芊道:“放心吧!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跟上那個影子,經過試驗證明,咱們沒必要與他比速度。”
芊芊見我還能開玩笑,才放心的放開了我的衣服。
“飛哥,你以後要做什麼危險的動作,能不能跟我們說一聲。你這一驚一乍的,真是嚇死人啊!”
聽芊芊這麼說,我忽然感覺很感動,原來芊芊還是很關心我的。
我拍了拍芊芊的手臂,意味深長的說道:“放心吧!這是最後一次,往後要做什麼事情,我一定會提前告訴你們的。”
芊芊白了我一眼,說了句‘沒個正行’後,就低頭不語了。
爨傻子在後面看得一愣一愣,等我和芊芊說完話後,才悠悠的說道:“小飛叔,要不……還是我打頭吧!你這一驚一乍的,嚇到我倒是小事一樁,別把芊芊嬸子給嚇到了,那樣不好……”
爨傻子一開始說的倒像句人話,可到了後面就越說越不知道他想表達點什麼了,我急忙叫他打住,告訴他,這打頭的事情,我還是繼續。
說完後,我們又繼續緩緩前進……
看着前面若隱若現的人影,有種說不出的恐怖。再看手中的探陰燈,雖然火苗綠悠悠的,但明顯的可以看出,火苗的中心及根部,都還屬於正常的範疇。所以由此可以得知,前方的那個黑影,就算他是一個怨靈,那也對我們的安全應該構不成什麼危險。
但讓我無法想明白的是,他就這樣在我們的正前方若隱若現的跟着,應該說是帶着我們,他的目的是什麼呢?
真是叫人費勁……
我們就這樣提心吊膽的跟着那個黑影直走了約十分鐘左右,前方燈光一閃,我忽然看到一根很高大的鐘乳石,那樣子相似一棵提拔的古樹。
我以爲自己看花了眼,便揉了揉眼睛再看,果然是一根鐘乳石。
後面的芊芊及爨傻子見我停止的前進,也都紛紛停止了步伐。
我急忙對身後的爨傻子叫道:“爨傻子,你看看前面是不是有一根鐘乳石?”
爨傻子揚起手中的手電往前一照,那根高大的鐘乳石立刻就呈現出了全貌。
就在我們看清楚那根鐘乳石的時候,我們三人都怔住了,有點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在鐵索橋上晃了那麼久,現在突然看到了盡頭,我們的思維都有點跟不上轉了,心說,這是真的嗎?
過了好一會,芊芊依舊不太相信眼前看到的。
悠悠的問道:“這是真的嗎?”
我沉沉的吸了 口氣,答道:“應該是真的。”
我不敢太過肯定,從一路行來的經歷告訴我,眼睛看到的東西,有時候不一定是真實的,也許它只是一場幻覺,又或者像之前碰到的鬼迷眼一樣,都是假的。
我清晰的記得,帶領我們走到這裡的是一個黑影,我不知道他是何用意,也許在我們行進的過程中,又一次撞上了鬼迷眼了。
最後還是芊芊反應快,她急忙舉起探陰燈,發現探陰燈的燈光突然變得正常了,甚至是連火苗邊緣那綠悠悠的顏色也消失了,頓時就興奮的叫道:“飛哥,探陰燈正常,我們應該是安全的走出這懸掛的鐵索橋了。”
我聞言沉沉的點點頭,爨傻子似乎早就有點不耐煩了,只聽他在後面嘀嘀咕咕的催促道:“哎哎……兩位長輩,能不能先離開這該死的鐵索橋再說啊,我背脊都滲出白毛汗了。”
聽爨傻子這麼一催促,我與芊芊相視一笑,心說,看來我們要麼就是太小心過了頭,要麼就是疑神疑鬼的慣了,倒是爨傻子這貨看問題明白簡單,凡事先做了再說。
爲了不讓爨傻子繼續等待,我幾個跨步就走出了鐵索橋。
鐵索橋的橋頭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平臺,地面比較平整,從痕跡上判斷,是經過人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