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爨傻子的手電光下,我看到了一個火球符號,但那火球的火苗,明顯是指向洞穴的深處,而不是鐵索橋。
這就難怪爨傻子會發出一聲奇怪的嘆息聲了……
其實,當芊芊說鐵索橋的底鏈上,那黑色的印記是燈油燃燒後留下的,我們都想到了一種驚悚的可能性。
三叔帶領的探穴隊伍,肯定是從上面的鐵索橋上過來,而後下到這裡,又從這座鐵索橋上過去。
但是眼前的探穴標記,瞬間就否定了我們的猜測。
難道說,三叔他們是從這座鐵索橋上過來的?
那麼,之前那座鐵索橋的橋頭洞穴中,那些探穴標記又是誰留下的呢?
我細細的看了看眼前的探穴標記,跟之前看到的一樣,都很新,都是剛畫上去的。
“那燈油燃燒的痕跡,會不會是很早以前就留下的呢?”我說出了我自己的猜測。
芊芊搖了搖頭,不敢肯定,爨傻子就更不用說了。
我們又回到鐵索橋橋頭,細細把那黑色的印記又分析了一遍,最後得出一個相對統一的結論,黑色痕跡是新的,可能留下的時間不長。
其實,我們現在討論燈油的問題,可能有點不合時宜。
我們的目的就一個,就是要確定三叔他們的去向。
但眼前得到的信息顯得非常的混亂,甚至還自相矛盾。
那麼,三叔他們到底走的是那一座鐵索橋呢?
我把這個問題拋給了芊芊及爨傻子,芊芊及爨傻子想都沒想就直接搖頭了。
最後芊芊認爲,兩座鐵索橋,三叔他們只可能走過其中一座,理由大家都知道,陰洞探穴最忌諱半路分家。
三叔是探穴師中的翹楚,所以這些忌諱他不可能不知道。
何況,兩座鐵索橋並不在同一個高度之上,所以其入口肯定也不在同一個平面之上。
有過探穴經驗的人都知道,不在同一個水平面之上的洞穴,其入口可能相差幾百米,甚至是幾公里。
由此推理,我們得出了一個恐怖的結論,在這個洞穴之中,或許真存在另一隊我們不知道的人馬。
再順藤摸瓜的繼續推理下去,我忽然想到了之前聽到的槍聲,會不會是兩支人馬無意間發生了碰頭,而後就火拼了呢?
我把這種假設提了出來,芊芊和爨傻子都點頭稱‘有這種可能性’。
事情到了這裡,我們就沒有必要再繼續糾結於,三叔他們到底走的是上下那座鐵索橋了。
問題轉來轉去,又回到了怎樣下到懸崖之下。
如果三叔帶領的探穴隊伍,真與其他人發生了火拼,我估計怕是凶多吉少了。
畢竟探穴師的祖師爺只傳下了探穴三大法器,用來對付陰洞中的怨靈或許很管用,但要對付活人,恐怕就夠嗆了。
順着探穴標記,我們很快又進入了一條新的石道,石道雖然平整,但整體向下傾斜,莫約走了三分鐘後,我們來到了一道石縫連接處。
站在石縫口,爨傻子向外照去,手電光下依舊是漆黑一片,石縫間的距離約有一米多寬,前輩們用鋼筋混凝土搭建了一座短橋。
此時我才發現,我們所行走的石道,其實是由多塊倒垂鐘乳石組成的,只是之前經過的石縫或許比較小,所以也就忽略了。
過了短橋後,出現的是一段長長的石階,石階盤旋向下,呈封閉狀。
走完石階後,又是一條半封閉的石道,接着又是鋼筋混凝土搭建的短橋。
如此反反覆覆的走了約兩個多小時後,之前的短橋忽然變成了長橋。因爲一路的奔波,所以我的神經變得有些麻痹了,只知道順着探穴標記走,對眼前突然發生的變化,一時也沒反應過來。
正當我邁開步子,準備跨上長橋的時候,走在最前面的爨傻子,忽然停住了步伐。
驚悚的說道:“你們有沒有看到?”
“你說的是那個黑影,”芊芊回答道。
爨傻子點了點頭,“有沒有感覺很眼熟呢?”
芊芊也點了點頭……
聽到芊芊與爨傻子之間的一問一答,我瞬間就懵了。
什麼黑影?
又什麼眼熟?
他們說的是什麼呢?
我迷惑之下,不由一陣心驚,霎時,麻木的腦子,就恢復了幾分清醒。
“你們都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啊!”
芊芊回過頭很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問道:“飛哥,你剛纔沒看到什麼嗎?”
我搖了搖頭,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皮,對於剛纔走神的事情,就泛起了三分悔意。
“我感覺……看到他們了,”芊芊神秘兮兮的說道。
“他們……他們是誰啊?”我感覺更加迷惑了。
芊芊見我根本就沒在狀態上,就輕嘆一聲,說道:“我剛纔看到一個黑影一閃而逝,看衣着像是蕭靜的人。”
聽到蕭靜兩個字,我瞬間就振奮了不少。
既然蕭靜的人都追上了,那麼三叔是不是就在前方呢?
等找到了這個王八蛋,我非得跟他好好理論一番不可,他憑什麼拋棄我們,害得我們這一路吃了多少的苦……
我正尋思着怎麼跟三叔見面的事情,芊芊忽然一聲驚呼。
“你們快看……探陰燈的火苗變綠了。”
聞言,我頓時心頭一驚,急忙提高手中的探陰燈,如果變綠了。
看着這綠悠悠的火苗,我那番美好的想法,瞬間就飛到九霄雲外。
“探陰燈什麼時候變綠的?”
聽到我的問話,芊芊搖了搖頭。
“我也是剛看到的,不過……我可以確定時間不長。”
芊芊回答了之後,又沉思了片刻,接着說道:“在出洞口時,我還刻意看過,那時探陰燈的火苗還是正常的。”
“八成跟剛纔的那個黑影有關係,”爨傻子低沉的吼道。
我思考了片刻,感覺爨傻子說的情況可能是對的。
你想啊!
如果芊芊沒有看花眼,那麼那個一閃而逝的黑影,八成就是蕭靜的人。
既然他是蕭靜的人,那麼在這種烏漆墨黑的地下洞穴裡,他突然看到我們,難道不應該吱聲詢問一下嗎?
這跑去躲起來,有這個必要嗎?
除非……他們做了什麼虧心事!又或者說,那個黑影壓根就不是人。
想了這點,我忽然心跳加速……
暗思,難道之前的槍聲,真是發生了火拼?
那麼,三叔是否還安全呢?
看着綠悠悠的燈光,我不禁渾身顫抖起來。
恍惚之間,我就看到三叔及另外兩個探穴師,紛紛倒在血泊之中。
“大家小心啦!蕭靜這娘們可能是反水了。”
聽到我的叫聲,爨傻子本能的往下一蹲,芊芊一時沒搞明白情況,呆愣在當場失去了反應。
我急忙拉住她的手臂,儘量把身體縮矮一些。
過了一會,爨傻子見沒什麼事情發生,就疑惑的回頭看向我。
“小飛叔,你怎麼知道那狐狸精可能反水了呢?”
聽爨傻子這麼一問,我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神經是不是太敏感了些。
吸了吸鼻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總不能說,這完全是我自己的臆想吧!再說了!如果是蕭靜反水,那麼所謂的火拼又該如何解釋,所謂的另一隊人馬又該如何出場呢?
但尋思片刻後,我還是把事情的原委給說了一遍。
爨傻子聽了我的分析,即刻就憤怒得暴跳如雷,也不管事情是不是這樣子。
“我早說蕭靜這狐狸精不是什麼好人,你們就是誰都不信。現在倒好,出事了吧!他孃的,別讓老子逮住這狐狸精,否則非把她的狐狸皮給扒了不可。”
爨傻子越罵越氣,到了最後都準備跑去找蕭靜的人拼命了。
我急忙一把揪住他,安慰道:“爨傻子,你先別衝動,事情也許不是這個樣子。咱們得先把事情調查清楚,在不放過任何一個壞人的基礎之上,也不能冤枉一個好人!”
“還調查個屁,就蕭靜那狐狸精,八成不是什麼好人,就算是錯了,也的對的。”
聽爨傻子這麼胡攪蠻纏,我感覺事情都是因爲我的無端猜想而起,所以就朝芊芊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我把事情儘量往壞處想,不是因爲我對蕭靜一夥人有什麼成見,而是希望大家早做好準備,這樣才能讓自己處於不敗之地。
那承想,爨傻子從一開始就曲解了我的本意。
芊芊看出了我的窘態,朝我投來了一個自作自受的表情,接着就輕咳一聲。
“蕭靜一夥人是否已經反水,我們現在沒有什麼證據,何況之前在第二座鐵索橋時,我們就推理過,在這個竈火洞裡,或許還有另一隊人馬的存在。”
“聽你們這麼說來說去,現在我就只剩下一個問題,”爨傻子疑惑不解的說道,說完後就直勾勾的看向我和芊芊。
我和芊芊互相對視了一眼後,我就朝他點了點頭。
爨傻子得到我的肯定答覆後,以一種非常不滿的口吻說道:“請兩位長輩大人現在告訴我,蕭靜這狐狸精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爨傻子忽然問出這個問題,我和芊芊都感覺很爲難。從爨傻子忽然改變的口吻來看,他對我和芊芊也有點不滿。
蕭靜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對於這個問題,我比誰都想知道。
爨傻子見我們誰都不回答,就得意的說道:“既然兩位長輩大人回答不了我這個問題,那麼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希望你們別阻攔。”
爨傻子說完後,還沒等我和芊芊做出迴應,就已經佝僂着身體,向橋對面走去了。
我心知,爨傻子八成是想去摸舌頭了。wωω✿ ттkan✿ co
做爲一名退伍老兵,對於他的能力我並不懷疑,只是他這樣做是不是太魯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