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翻開生死簿,見上面清清楚楚地寫着S的名字,不覺生氣地說道:“連個凡人都鎖不來,真不知道你們倆是幹什麼吃的!給你們倆三天時間,再鎖不回來,我就把你們倆打入十八層地獄!”黑白無常一聽,嚇得魂飛魄散,忙湊在一起想辦法。
黑無常說:“這S膽子奇大,根本就不怕咱,更何況又有了昨天夜裡的一戰,他更不把咱放在眼裡了。咱們按正常路數出牌,那肯定是不行了,得想個鬼主意,耗盡S的元氣,咱們就好抓他了。”
白無常眼珠一轉,興奮地說道:“那就讓F出面吧。”黑無常連連拍手叫好。
F是個枉死的孤魂野鬼,十分俊俏,閻王說她長着一副狐媚的容貌,再投胎了也會害人,就一直不把她放入輪迴。F之前找到黑白無常,請他倆找機會跟閻王說說情。現在正是利用她美貌的時候,於是,黑白無常找到她,把事情一講,F忙不迭地答應了。
天剛擦黑,黑白無常就把F送到了S家門口。F此時已幻化成一位美麗的少女,她上前敲着S家的院門。S之前腿摔傷了,正躺在炕上養傷呢,聽到敲門聲,就喊了一句:“進來吧。”F推門而入,見到S,就說她乃是過路女子,眼見着天黑了,想借宿一晚。S指着對面的房間說,你過去住吧。F就在對面的房間裡住下來。二更鼓響,F來到S的房間,輕輕地撫摸着他的臉,柔聲說道:“相公是嫌我醜嗎?怎麼竟然不來看看我?”S生氣地說道,“不知廉恥的女人,長得再美也是醜的。你願住就住,不願住就滾!”
S抓過炕頭上的藥碗,就往F身上砸。F避不過,被湯藥灑了一身,她頓時氣得一齜牙,那可就露出鬼面目來了,S笑着說:“原來又是個死鬼!鄉親們都沒見過鬼呢,我就抓住她,讓鄉親們看看!”說着,他就爬起身來抓F,F嚇得轉身就跑。
再鬥
再說那黑白無常早就藏在窗戶外面了,只等F得手,那就是S耗盡元氣的時候,他們就好抓住S了。誰知S沒上當,F倒給嚇跑了,他們也不敢貿然去抓S了,只得蔫頭耷腦地回到了陰曹地府。
白無常着急地說:“哥呀,這可就剩兩天了,你再想不出鬼主意來,咱哥倆可就要被投進十八層地獄了。”
黑無常擺了擺手,不屑地說道:“S不過是個凡人,是凡人就有七情六慾,那就是他們的軟肋。只要找準軟肋,那就是咱們的機會。S他不喜女色,難道還不喜歡金錢嗎?”
黑無常跟白無常說了他的主意,白無常連聲叫好。兩人稍做準備,晚上又出發了。
F一覺醒來,天已大亮。想想夢中之事,他苦笑着搖搖頭:“這個S,真是壞事做絕了,到處下鐵夾子,害人不淺,將來必遭報應。”F剛吃完早飯,S就來了,氣惱地問:“你咋把我的鐵夾子偷回來了?”F感到莫名其妙地說:“我啥時候動過你的鐵夾子?”S說:“你還敢耍賴?那鐵夾子就在你院子裡!”F不信,就出屋來看,果然見到一個大鐵夾子扔在院子裡。
S嘿嘿冷笑:“咋樣?偷了我的鐵夾子,一定也偷走了我的獵物!”F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想了一會兒,卻啥也想不起來。就問:“你的鐵夾子在哪兒埋着?”S答:“我的鐵夾子埋在雲峰山裡呀。”F說:“雲峰山離村有十多裡地,我昨天中午在朋友家喝完酒,回來就睡了,這纔剛醒,哪有時間去雲峰山?”S說:“有人看見你去雲峰山了。”F矢口否認,他也鬧不清楚那鐵夾子是哪來的。
S一看F糊里糊塗的,跟他也理不出個頭緒,便悻悻而去。
一年冬天,大雪飄飄,F到雲峰山腳下的雲峰村給人看病。出了雲峰村沒多久,雪花更大了,F迎朔風冒冰雪往家趕路。這時,一個姑娘站在山路邊等他。F近前一看,覺得有些面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姑娘穿一身白棉袍,手裡託着一個雪白的毛茸茸的東西對F說:“恩公,送給您一件袍子,能遮風擋雪。”F說:“姑娘,無功不受祿,爲何送我東西?”姑娘說:“那年,我媽媽的腳受傷了,是您給治好的,大恩大德尚未報答。”F突然就想起了那天的事,忙說:“小事一樁,何足掛齒。”姑娘便跪在地上,雙手捧着袍子說:“小女子這廂有禮了。”沒辦法,F就收下了袍子,看着姑娘消失在大雪中。
也是巧合,F拿着這件軟綿綿的袍子,還沒穿身上呢,S就急促地跑過來,問他:“你看見跑過去一隻白狐了嗎?”F答:“這兒哪來的白狐啊?”S說:“我剛纔就是追趕一隻白狐跑過來的,轉眼間就沒影了。”F搖搖頭:“不可能。剛纔倒是有一位姑娘送了我一件袍子,姑娘剛走。”S半信半疑,瞥一眼F手裡的袍子,大吃一驚,暗想:那可是一件白狐皮袍啊!簡直就是無價之寶!
F忙問:“老哥你的家在什麼地方,我回棲霞好登門拜訪。”
S說:“俺村沒有名字,你到了棲霞縣城後,再沿着白洋河向北走15裡,那兒有一大片柳樹林子。林子東面有個湖,湖的西南面有個道觀叫濱都宮,主持叫丘處機,道號長春子,所以這個大湖叫長春湖。長春湖的東沿有個陡峭的石崖,你就衝石崖大聲說:”‘烏梢崖,把門開,大範二範捎信來,’連說三遍,自會有人前來迎接你。有道是‘千里不捎針,捎針累死人’,家父自會酬謝你的。“
F說:”區區小事,何需酬謝,你儘管放心,我保證將書信送到貴府。“二天一早,F騎馬出了京城,沿官道直奔膠東。數日後,F來到棲霞地界,打老遠兒就看到了方山,他的家鄉就在方山西面,真想打馬回家與親人團聚,改日再去烏梢崖。轉念一想,這麼做有失諾言,有失S所託,還是先送書信爲好,於是直接來到縣城,爾後沿白洋河向下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