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得太遠的婧慧只能看到陳潛和君意神情都嚴肅的很, 正打算悄悄靠近卻不想還沒等她靠近,就已經被兩人給發現了。
見着婧慧出現的二人默契的不在說話,君意和婧慧打了個招呼便扭頭離開了。
婧慧望着君意離開的背影, “你們倆沒事吧?”
“沒事, ”陳潛調整着表情, “時候也不早了, 我先回去了。”
婧慧趕忙喊住陳潛, “等等,有件事我想了想覺得還是告訴你的好。”
“有什麼事?”
婧慧咬着脣,想了又想, “你和姜離還好吧?”
“當然。”
“那就好……”婧慧應着點了點頭,又不知該怎麼開口了, “你, 瞭解妡慧嗎?”
“妡慧?”陳潛想了想, “雖說也是一起長大的,不過比起你和妧慧還真是沒那麼熟悉。”
婧慧默默的翻了個白眼, “你們幾個,小時候只看得到妧慧吧,就連姜離也是因爲能和你們一起練武才熟悉起來的,更不要說我了,如果不是最近幾年發生的事, 我們也不可能熟悉起來。”
“誰說的, ”陳潛反駁道, “從小到大, 進我眼裡的第一個一向都是姜離。不過你說的也對, 對於你何妡慧兩姐妹,我其實瞭解的不多。”
“你對她瞭解的不多, 可她對你卻不是。”
陳潛一臉的疑惑,“?”
“陳潛,妡慧喜歡你,從很小的時候就一直喜歡。”
“她……”陳潛從來沒想過,妡慧居然……喜歡自己?
“陳潛,她是我妹妹,我很瞭解她,雖然她看着很柔弱,什麼都不爭不搶的樣子,可那麼因爲她根本就不在乎,而她在乎的,她一定會拼了命去得到,就像小時候我們學刺繡一樣,她是真的喜歡,就算把十指都扎傷了,她還是每日每日的練習。而你於她,也是同樣的。”
“婧慧,我並不是一件物品,並不是誰要就一定可以得到的。”
“我當然知道,”婧慧嘆氣道,“本來也不應該我來說這些的,只是陳潛,妡慧也是姜離的妹妹,說白了,你很有可能就是她未來的姊夫。我會試着去開導妡慧,但有些話我想由你來說,她大概才能真正的放手。”
陳潛點點頭,“我明白了。”
“行了,也就這事,說完了,我回去了。”
“嗯。”
陳潛嘆了口氣,擡頭望天,妡慧,哪日有機會的話,就和她說說吧,而更讓他在意的還是,君意。
果然第二日一早,婧慧就去找了妡慧談天,此時的妡慧正在房中刺繡。婧慧敲了敲門,走了進來。
“又在繡什麼好看的東西……”婧慧的話戛然而止,妡慧繡的不是花不是鳥,那一襲白衣,翩翩瀟灑的男人,不是陳潛還能是誰。
“妡慧……”“姐!”
妡慧停了針,“如果你是來做說客,就不必了。”
“……”
“我知道,你現在和姜離、和陳潛都走的很近。他們倆個在一起了,你肯定也是高興的吧。”
“陳潛對姜離的心意我看的清楚,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我自然是替他們倆高興的。”
妡慧嗤笑道,“可你知道嗎,姜離面前的那個陳潛,一點都不像我心裡的那個陳潛,他不該是那個樣子的。”
“那他該是什麼樣子?”婧慧眼中的擔心越發的明顯,“妡慧,陳潛就是陳潛,那是他最自然的樣子,也是隻會在姜離面前展現的樣子,爲了喜歡的人放低姿態,除了姜離,他還在誰面前如此過。”
“不,他不該是那樣的,我看了他十幾年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該有的樣子!”
“……”婧慧無奈的搖搖頭,也不知是不是她們太久沒有在一起談心了,婧慧發現此刻,她竟然一點也不瞭解妡慧的想法,“那只是你心裡時間累積下來,想象出來的陳潛。”
“姐,我說過了,你不必來做說客的。”
“是不是……我現在和你說什麼都沒用了?”
“……我不想放棄,我連我的心意都還沒有說給他聽,我怎麼可以放棄。”
“罷了……”婧慧搖着頭起身,“這幅刺繡很美,如果繡好了就去拿給他吧。”
婧慧離開的卻沒有注意到,針尖突的刺紅了妡慧的手指,血點滴在繡好的陳潛的白衣上,妡慧怎麼擦也再無法擦掉。
婧慧滿滿的擔心的同時,姜離卻迎來了一件很是高興的事,此刻熙春正拿着一封信快速奔向姜離,“小姐!小姐!”
姜離趕忙將人攔下,好笑的問道,“怎麼了,好久沒見你跑的這麼開心了,又有了什麼高興的事兒?”
“信……信……”
姜離接過信封,打開一開,笑了。
能讓熙春如此開心的跑來找自己的信,果然是黎風寫的啊。
黎風信中寫着,他已經回到京師,姜離寫給他的信他已經看過了,自己已經派人去找君意的家人了,如果有消息會通知姜離,不過此時大夫的事自己就無能爲力了,立尹門內確實有位神醫,不過神醫此刻並不在京師,自己也沒有辦法聯繫到他。
姜離將信看完,擡頭就見着熙春正一臉期待的看着自己,“你家少爺回京師了,改日有空,我們去看看他。”
幾日之後,姜離果真就帶着熙春去了立尹門,許久不見的黎風還是風度翩翩的樣子。
黎風大抵是剛回白虎堂,忙得連和姜離好好聊聊的時間都沒有,匆忙的和姜離說了幾句之後就趕忙離開了。
不想打擾黎風辦事的姜離,只能帶着熙春又離開了立尹門。
出了立尹門的姜離正好路過一家玉器店,掌櫃的見着姜離在門口停下腳步,也認出了姜離是誰,趕忙親自出來招待姜離進店。
“姜小姐是想選個玉飾?”
“有玉佩嗎?”
“有,您來得巧,前幾日剛到批新貨。”
姜離在選玉的同時,妡慧也難得的主動找到了厲嬤嬤,厲嬤嬤跟在孟玉身邊幾十年,對孟玉的兩個孩子也是上心的很。
妡慧想的其實很簡單,陳潛不是喜歡姜離嗎,那麼只要姜離死了,陳潛的心自然也就空了不是嗎。
妡慧自詡從不比姜離差在哪兒,更是想不清陳潛爲何會喜歡一個撿回來的孩子,從小到大隻知道舞刀弄槍。
面對妡慧的請求,厲嬤嬤也是嚇了一跳,可這孩子也是自己從小捧在心上,看着長大的。
妡慧小心的將□□遞到嬤嬤手上,“這個東西,只要你放進姜離吃的食物裡,不要半個時辰,就是神仙在世也救不了她。”
嬤嬤趕忙推開,“我的小姐哎,這種事可不能做,要是被老爺知道,你我還能有命嗎!”
“當然不能讓爹知道,就是我娘那裡也不能說,我不像她,在這林府後院窩了一輩子,還是被齊娟踩在腳底下。”此刻的妡慧,已經全然看不見當年的那般溫婉,嘴角輕勾,只要一想到今晚姜離就再也不會出現在陳潛面前,她就止不住的想笑,“嬤嬤你放心,姜離今天一早就出門了,等她回來,熙春那個丫頭肯定要去拿些吃的過去。你就趁那個時候把毒下了,等姜離把毒喝下,我在估算着時間騙那個君意去她房裡,讓姜離在他面前毒發身亡,到時候再把毒往他身上一推,誰知道這事是我們做的。”
“不行不行!這事的風險太大了,我……”
“嬤嬤!你也不想在這林家後院孤獨終老吧,我孃的處境你看到了,如今林妧慧跟了端王,日後齊娟更是要踩在我娘頭上的。只要姜離死了,我就是陳家的夫人,到時候你大可以跟着我,或者那筆錢,自己出了買個宅子什麼的,什麼不比在這林府強,你伺候了人一輩子,也該享受享受被人伺候的滋味了。”
“……”不得不承認,厲嬤嬤心動了,狠了狠心,嬤嬤一把接過妡慧手中的毒,“四小姐,老奴年紀大了,想過好日子了,還請四小姐不要忘記今日說過的話。”
妡慧得意的笑道,“只要得手,自然不會忘了嬤嬤的好處的。”
得到妡慧的回答,厲嬤嬤緊緊握着手中的□□,向着妡慧點點頭應下了。
妡慧滿意了笑着離開了,厲嬤嬤在原地想了許久,將□□好生收好,轉身去了廚房,誰也沒有注意到,就在兩人對話的不遠處,厲安躲在牆角,將二人的話聽了個清楚。
姜離在玉器店選了好久,也沒能找到一塊合適的玉佩,就是跟在一旁的熙春都已經看的眼花了,“小姐啊,這店裡的玉佩都被你看遍了,你到底想要一塊什麼樣的啊。”
“掌櫃的,你這裡有沒有溫玉?”
“原來姑娘是要找溫玉,這玉有是有,可價格可不菲啊。”
“無妨,既是名種自有它應有的價格,你且拿給我看看。”
趁着掌櫃的進了裡間去取玉,熙春一臉好奇的問道,“小姐,你這是要送玉佩給誰啊?”
“君子溫玉,淡而有蘊。你說我送誰?”
“陳少爺嘛~”
姜離笑着瞪了熙春一眼,“但願他能喜歡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