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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三年歸期至(五)

13.三年歸期至(五)

那夜,陳嬸拉着姜離嘮了許久的嗑,說着那些家長裡短,始終拉着姜離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拍着。

那是姜離第一次感受到了母親的情感,聽着陳嬸說她的孩子年幼時是怎麼繞着她身邊玩耍的,又是怎麼會那麼的不一小心就讓他離開了自己身邊的。

當時的陳嬸肯定很難過,這個傷在她心裡留的太深了,在時隔了多年的之後,陳嫂只要一想起,都還是要溼紅的眼眶。

幾日之後,姜離與村裡人一一道別之後,終是踏上了回家的路。

只是姜離走出村子還沒多遠,就被一個被村裡人催促着跑着來追她的人給喊住了。

“姜、姜離。”趙哥又是氣喘吁吁的跑來,攔在了姜離的面前。

姜離聽着聲,轉念一想,笑了笑,也不急,就這麼等着,等到趙哥勻過氣來。

“你,你……你還會回來嗎?”趙哥憋了半天,終是憋出了句話。

“有機會的話,我會回來看你們的。”

趙哥聽了姜離的話,點着頭,卻又在想不出其他的話來。

他被村裡人給生生推了出來,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到了真人的面前又全都焉了下去。

從那天在那個他自己都以爲要完了的瞬間,姜離伸出的手將他給拉回來的那刻開始,他的視線就總是不由自主的會停留在這個他的“救命恩人”的身上。

“趙哥,你覺得我怎麼樣?”

“啊……”姜離的突然發問,簡直是要把趙哥給問懵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回答,“挺,挺好的啊。”

“我也覺得你挺好的。”姜離就猜到趙哥的回答會是如此,自顧自的繼續說道,“這段時間,真的要多謝你一直的幫忙。”

“沒有,沒有。”趙哥搖着手趕忙攔住姜離的話,“那天要不是你救了我,我早就進了大海了,我之前還對你那麼不客氣,是我不好。”

姜離點點頭,“是挺不客氣的。”

趙哥話中指的是姜離剛到村裡的時候,他總覺着這個外來人突然的闖進村來,跟着出海又什麼都不會,時常對着姜離都沒有好臉色。

“啊……”

姜離大笑着,接着說,“可我覺得,那樣的你更真實啊。”

“姜離……”趙哥聽了姜離的話,不知怎的竟有些害羞,又開始擡手撓起頭來。

姜離看着趙哥,心下了然,也正是因着他這般的模樣,姜離更是不希望這個人在自己身邊浪費太多的感情,目光看向村子方向,“今天是被推出來的吧?”

趙哥盯着姜離,一臉神奇的樣子,問到,“你怎麼知道。”

這個老實的人啊,姜離好似在回答他的問題,又不像在回答,“從海里回來之後,你一看見我就磕巴,誰看見了都會以爲你喜歡我吧。”

像是心事被戳穿一般,趙哥趕忙否認道,“我……沒有。”

姜離也正好接着趙哥的話說,“我也覺着你沒有。趙哥,你人挺好的,至誠、樸實,所以我不希望你不要把對我感謝誤以爲成喜歡,那樣的話,就是我對不起你了。”

“不,不會的……”

“之後有機會的話,我一定還會回來的。希望到那個時候,你已經妻兒滿堂,那樣,我真的會很爲你感到高興的。”

不知趙哥有沒有聽進去,只是該說的姜離都已說完。人生啊,她不想有人因她而慌度,卻也沒那個精力再去爲他人的人生考慮,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不是嗎。

這廂姜離是定了回家的心了,踏上了回家的路。

那邊京師中,也正爲着戰事後續而各種忙碌着,齊翊在家中好好休了幾日之後,正式前往兵部報道,協助辦理各類戰後掃尾事宜。

政事雖忙,可真正讓齊翊煩心的,還是他的兩個妹妹,姜離的事且不說,人還沒回,陳潛也是個知根知底的,除下心底的那點小疙瘩,還真沒什麼能讓他找出不滿的地方來。

主要的還是妧慧,那日從陳潛府裡回家,齊翊好好回想了一番,他能記得的,所有有關妧慧和六哥的過往。

他早知道六哥是心悅妧慧的,曾經也是默默放手不理,可在他回來之後,六哥和妧慧的關係明明是親近了不少,可他怎麼隱約都感覺着不妥呢。

妧慧開始會偷偷從家裡跑回去與楚雲恆相見,從那次妧慧拉着他跑出家的熟悉感,齊翊深深覺着妧慧一定不止一次這麼幹過。

還有楚雲恆,他是喜歡妧慧沒錯的啊,齊翊暗暗想着,妧慧也是對六哥有感覺的吧,那種氛圍連自己局外人都感覺到了,六哥怎麼會不知道呢,還是他知道,可知道又怎麼會一點表示都沒有,就算不稟明父母,和自己說說,也是應該的吧。

越來越深陷其中齊翊心底突然有了一個很不好的想法,不會,他是在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還是對妧慧並不是那麼的有感情?

齊翊陷進了自己的沉思,手中拿着的筆也越墜越下。

“齊少將軍、齊少將軍。”一個聲音突然傳進了齊翊的耳裡。

“啊,啊,”忽的回過神來的齊翊,猛地發現自己手下的紙已留下一個碩大的墨點,趕忙將筆放在一旁,站起身來,“李大人。”

“少將軍這是累了?”

“沒有,多謝李大人提醒。”

齊翊好言道別了那位李大人,身後又傳來了一聲,“少將軍這是累了?”

這個熟悉的聲音,齊翊不同回頭都能猜的到是誰,“端王殿下,”齊翊向着來人行禮之後,看着周圍並無閒人,便小聲的對着來人說道,“六哥,你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六皇子楚雲恆,弱冠之年的楚雲恆有了自己的封號,“端”。端,正也。

“怎麼齊少將軍對着這些公文是乏了?”楚雲恆對着齊翊開起玩笑來。

“是微臣疏忽了。”齊翊老老實實低頭認錯。

楚雲恆一直背在身後的手,舉到齊翊的面前,拿着的正是一封以金絲面製成的公函。

“這是?”齊翊一臉疑惑的接過公函,順手便翻開閱覽起來。

“這是北燕前幾日派人送來的,陛下和林帥都已經看過了,”陳潛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來,齊翊擡頭,他正跨過門欄向着自己走來,“本也不該六哥來通知你,不過他將這事攬了下來,我也只好跟着來了。”陳潛邊走還一邊的解釋到。

待齊翊將公函仔細看完,四下望了望,小聲對着兩人說道,“我們去裡面說話。”

齊翊領着二人往兵部裡的小房間裡走去,空間不大,不過是兵部官員備着給這位少將軍處理公務時用的,齊翊不喜一個人待在這狹小的空間中,大多時候也都跟着大傢伙在一起辦公,房間也就這麼空暇了下來,除了齊翊偶有需要獨立思考的時候便再無其他人會來,此刻倒適合三人說話。

進門,齊翊反手就將把門給關上,問道,“這公函是來了幾日了?”

陳潛回,“前幾天就到了,戰事剛停,就這麼迫不及待的來了,怕是來者不善啊。”

“不管怎麼說,來了就該好生招呼着,不能失了我們大楚國的禮節,可他們要是心懷不善而來,既然戰場的教育還不夠,這次就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做打碎的牙,還得往肚裡咽。”楚雲恆話說的毫不客氣,眼中的決絕之意也是毫無遮掩的流露了出來。

齊翊看着奇怪,只能用眼神詢問着陳潛。

陳潛了然,也不管楚雲恆,只是問着齊翊,“你就不覺得這公函現在出現你的手上,很不符合常理嗎。”

被陳潛這麼一說,齊翊才反應過去,就是北燕派使者前來,這公函怎麼也不該出現這裡啊。

“這?”

“離他們到還有段時日,所以這公函應該是暫時被壓了下來。今天陛下也只是私下傳了幾名皇子大臣討論這事兒,其中就有六哥和林帥。”陳潛細細的給齊翊解釋道,“這事呢,本也無須六哥操心,不過你看他這樣子,怕是在陛下面前又被太子殿下給針對了,這不落好的差事,又給推到這來了。”說着,還不忘調侃一下楚雲恆。

齊翊晃了晃手上的公函,問楚雲恆,“所以,這事兒?”

“父皇下的令,不接,可能嗎。”楚雲恆無奈的回答到,又轉回看着陳潛,沒好氣地說着,“我說,你又不在殿上,能不把事情說的這麼詳細嗎。”

陳潛也不理他,只是對着齊翊點點頭,輕輕一挑眉,“看來我猜對了。”

“……”

“……”

楚雲恆開口,“好了,如今不想推出去是不可能的了,陳潛你主意多,齊翊又是直接和他們打過交道的,這事,我找不了別人。”

“你這是以君臣身份,還是兄弟?”陳潛突發的問到,挑了挑眉,接而說着,“要是君臣我可避都來不及了。”

齊翊好奇的問道,“兄弟呢?”

“那我自然沒有不幫的理由。”陳潛老實的回道。

“他今天受什麼刺激了,”齊翊側身問着楚雲恆,用着小聲,卻在這空間仍是足以的音量。

“的確很奇怪。”楚雲恆也深有同感。

天知道,陳潛剛剛給姜離寄去的信,又一次沒有收到回函。看着眼前這二人,一個是與她從小一起的長大的哥哥,一個是曾經芳心暗許的皇子,陳潛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偏偏這兩人和自己的關係還是那麼的親密,自己還什麼都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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