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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三年歸期至(一)

9.三年歸期至(一)

三年時光如白駒過隙般,或匆匆或緩步前行。

正如姜離所言,三年戰息,北境戰亂終是平息。

大軍班師回朝,齊翊作爲先頭部隊,率一小分隊前進,而林謙則親自帶領着他們的將士們“光榮”返城,無謂生死。

那日,在宮中已然受封的將士們,帶着一身的榮光回家,林謙作爲主帥自當有功,齊翊和李彧兩個小將也是頗受肯,去時不過十七八的年紀,回了已然過了及冠之年。

宮門之外,李彧的父親早早的就派人候着自家的小少爺,各門各府凡是有出征將人也無一例外,在宮門外、府門外翹首以盼。

齊翊隨着林謙人還沒到林府大門口,就聽着林叔扯着年邁的嗓音高呼‘老爺少爺回了。’

隨着林叔的喊聲,林府的丫鬟僕役們接而連三的往外涌出。

齊娟已經在大廳裡等了一個上午了,一聽到林謙、齊翊回來的消息,齊娟立馬起身就要往門外衝來。

“翊兒、老爺。”

林謙和齊翊還沒下馬,就見着齊娟站在門裡,還是那麼端莊大方,只是眼中含着淚,笑着開心。

府內,齊娟早早的就叫人備下了一桌的好菜,丈夫和兒子雙雙平安而歸,是她這三年盼了多少個夜晚的。

“母親。”齊翊擁着齊娟軟語述着,“我回來了。”

簡單幾字,就讓齊娟紅了眼圈,“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一下一下的拍着齊翊的手臂,彷彿是在一次又一次的確認兒子真的平安的回來了。

她的父親就是死了戰場,她又偏偏唯獨鍾情那個同自己父親四處征戰的人,武門世家,自己兒子也是要上戰場的,這個現實齊娟心裡早有認知。

不是沒有送過齊翊上戰場,可這次,丈夫兒子一起去,她雖是婦人,又哪能不知道其中的兇險,真到了送兒子上戰場的那天,齊娟不知道有多少個不眠之夜,朝堂上的前線戰報十天半月才能送來一封,家書更是少之又少,齊翊那幾封寥寥的家信被齊娟放在牀頭,每每思念了就輕撫幾下也是種安慰。

後來,林府家宴,所有人都高高興興的坐下後才發現,三年未見的人,原來還是少了一個。

三年前,大軍出發後沒有幾天,姜離也就離開了,告知了齊娟,靜悄悄地就這麼走了。

除第一年時還曾寄過封家書回來,再也沒了其他消息。

齊娟不是林謙,對這個孩子也沒那麼的上心,姜離離家的三年,整個林府也沒幾人會想起她來。

林謙倒是時常念着這個孩子,有時夜深了,還會和齊翊唸叨唸叨他們兒時的趣事,只是戰爭吃緊,遠在北境的他們哪裡有機會收到姜離的消息,更不要說姜離也是各地的遊走,沒個定處。

林謙一一掃過,唯獨缺了一個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孩子,輕嘆一聲,難免的嘀咕到,“這丫頭,也不知道如今怎樣了。”

“姜離是個好孩子,從小時候起她可曾讓你操過一分心,就算在外面,她也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齊娟一邊寬慰着林謙,一邊眼神示意着齊翊和妧慧趕快接話。

其實齊翊心裡也是不好受的,他沒想過這次一去就是三年,也沒想到姜離走了三年竟然還沒回來,更沒想過這三年家裡居然不曾與她聯繫一次。

家中寄到前線的書信不多,但每次都會帶上一句家中一切安好,如今的齊翊也不知道這個安好中,是否帶有姜離。

可就算自己心裡並不好受,齊翊還是開口說道,“北境戰勝,不管姜離在哪兒想來都能知道這個消息。父親也不併太過擔心,她本來就是個會照顧自己的丫頭,有戰師父在,不會有事的。”

林謙苦笑了笑,好似責備的說道,“離家三年也不知道回來,這孩子。”他哪裡不知道姜離會照顧好自己,可做父母的,孩子就是再能照顧自己也還是沒忍不住擔心。

再擡頭一看在座各異的臉色,林謙搖搖頭,“唉,不說她了。”

輕嘆了口氣,林將軍笑了開來,對着大家說道,“來來來,不要誤了大家的興致”

次日林府的清晨

“大哥,大哥。”妧慧像只小燕子般跑進齊翊的院內,拉住還在練劍的齊翊,扯着衣袖哀求般的說,“我們去郊外走走好不好。”

齊翊昨日才歸,還沒戒了每日早起警戒的習慣,清早一睜眼,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回到了家。

本想再回去睡個懶覺,然習慣使然,躺了許久,還是認命的拿起了佩劍,練起功來。

可即便如此,齊翊還是真不願再往外跑,奈何抵不住妧慧滿眼的期待,只能點頭說好。

妧慧甜甜的一笑,就知道哥哥不會拒絕自己,拽起齊翊就往門外跑。

三年未見,自家小妹的性子倒是開朗了不少,齊翊邊跑邊想着。

躲開衆家丁,妧慧儼然是熟門熟路,拽着齊翊一路奔到了城門外。

城外等着的那人倒是讓齊翊驚了一跳,牽着馬站在城門外不正是前幾日還和他一同在戰場的李彧,而不遠處正在樹蔭下躲陰的二人,正是讓齊翊甚是想念已有幾年未見的楚雲恆和陳潛。

走近幾人,陳潛首先聲明,“我可是一大早被這小子從被窩裡拉起來的,別問我。”說着還指了指一旁的李彧。

李彧看着陳潛指向自己的手,大聲駁斥着自己的不滿,“還說!我們都多久沒見了,你們居然兩個扔下了我太陽底下曬着,自己跑到樹蔭下躲着。”

楚雲恆則是一臉疑惑的問道,“我們大勝而還的少將軍還會懼怕這一點的小太陽。”

“當然不怕。”李彧滿臉的自豪,他怎麼會害怕這點太陽,不過曬得真的好熱啊。

齊翊無奈的搖搖頭,這小子又被這兩隻狐狸給坑了。

“你們兩在戰場上立了功,父皇給你們賞封,兄弟可還沒給你們慶祝。”

“六哥,不用了。”

這次北境之徵,他們是贏了回來,但是代價太大,近半數的死亡人數,給爲將的齊翊和李彧都帶來了太大的震撼,連同他倆也是幾次的生死關頭跨過來。

林謙一大早就出了門去處理那些戰士的後事,過了那陣大勝的欣喜,悲痛反而陣陣襲來。

“大哥,這是六哥的好意。”妧慧在齊翊身邊低聲的說道。

“一起的出發的兄弟,卻永遠的留在了戰場上,這種心情下,確實沒有理由慶祝。不過我們幾個可是有好幾年沒見了,兄弟重聚還是要的吧。”

三年時間,陳潛也從皇子伴讀入了官場,用他自己的話,是吃着老爺子的本,靠着楚雲恆在工部混了個侍郎當當。

北境的傷亡慘重朝堂上下有幾人不知,這時要給兄弟慶祝是太沒把齊翊和李彧的心思放在心上,可楚雲恆將他拉了出來,怎麼也要給他找出個理由不是。

“齊翊,今天可是把大家都找齊了,你可不能掃興。”

“哪能啊,兄弟幾年沒見,我要掃了興,你們還能認我這個兄弟嗎。”齊翊笑着回道,目光無意中瞟到一旁的妧慧,齊翊腦中一念,但願是自己想多了。

又是一次踏馬賞景,林妧慧明顯不如往年那般,與這幾個男子始終保持着疏離,反倒是熟絡的和楚雲恆說着話,偶爾還能與陳潛搭上幾句。

面對這樣的妧慧,楚雲恆和陳潛顯然並不陌生,而齊翊和李彧則顯然有些許的不習慣。

騎着馬兒,行在最後的齊翊看着自己的妹妹,也不知到底應不應該高興,原來在自己未參與到的時光裡,妧慧真的改變了不少。

當日餉午,楚雲恆早已命人在聚仙閣備下了一桌好菜,無一不是精品,這些久違了的美食可是讓李彧想念了好久,雖說自家的廚子也不差,可這些菜品一看便知是楚雲恆吩咐人做的,樣樣都是京師數得上號的美食。

“多吃點。”剛剛入座,楚雲恆在妧慧耳邊輕語,其他人是沒有聽見,卻讓妧慧紅了臉頰。

過了三年,楚雲恆對自己的心思,妧慧心裡自是清楚的。

可雖是清楚,也知道父母都不會反對,然楚雲恆遲遲沒有跨過那一步,這些話,哪能由妧慧個女子來說。

三年裡,楚雲恆也曾約過妧慧出府,可孤身寡女的,每每都是一大羣人跟在其後,兩人就是想說句悄悄話都沒有辦法,後來的妧慧也曾像今日一樣偷偷溜出過府。

只是她孤身一人,溜出了府與楚雲恆相見,又不能說是相會,可不是相會又該是什麼。

楚雲恆是堂堂六皇子,她也是將門的大小姐,不但要躲着衆人的目光,兩人從小接受的禮教也不允許自己如此,幾次之後,妧慧便對這類的行爲心升起了埋怨,卻抵不住楚雲恆的溫暖耳語,最後只能投降。

兩人之間的奇妙氣流,陳潛是從頭到尾一清二楚,奈何這位少爺從頭到尾清楚卻裝作沒看見,楚雲恆也不說,妧慧也只能默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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