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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清淤行動(二)

第十二章清淤行動(二)

劉普君的檔案

2006年10月17日22點40分

月書白和樂苗他們開完會回到了各自的宿舍,當他們還沒有坐穩的時候,宿舍就分別來了一位不速之客。說是不速之客倒不是因爲他們彼此的關係,而是此時他們的情緒。他們便是來找月書白的劉彥以及來找樂苗的孫彤。

月書白看到劉彥之後笑了笑說道“難得啊,你可和我不一樣,沒有工作的時候一直是早睡早起,怎麼今天這麼晚了還有空來我這裡?”劉彥依舊是平日裡那玩世不恭的樣子,在月書白的牀邊坐下之後說“你說你,看到我來了之後也不知道上支菸,怎麼?當領導習慣了?”月書白苦笑了一下說“在辦公室呢,這幾天沒抽,準備戒了,我去給你拿。”劉彥擺了擺手制止了月書白的行爲,從口袋掏出煙遞給月書白一支,月書白擺了擺手。劉彥眉毛一挑說“真的戒了?”月書白將菸灰缸遞給劉彥說“什麼戒不戒的,我只是不想讓一些東西控制住我,有什麼事情就說吧,不會是來興師問罪的吧?”

“苗苗姐,你們是不是有事瞞着我?特案組有什麼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比起劉彥,孫彤則是激動的多,她有些慪氣似得質問樂苗。樂苗看到孫彤的表情沒有絲毫不悅,只是微笑着問道“怎麼這麼問呢?”孫彤有些委屈的說“好幾天了,你和書白既沒有給我安排任務,也沒有通知我開會,這難道不能說明問題?還是你們突然變得得過且過了?苗苗姐,你告訴我,是不是我犯什麼錯誤了?還是這本身就是領導授意你們這麼做的?是因爲劉鳳春嗎?”

面對孫彤炮轟似得追問,樂苗只是語氣緩和卻又認真的問“孫彤,你見到劉鳳春了是嗎?就是那天晚上,讓你第二天不在狀態對嗎?”

孫彤好像沒有想到樂苗會這麼直接問自己這個問題,她心想樂苗即使會問,也只是會旁敲側擊,自己只要不明明白白的承認,其他的只能當做樂苗的推測。不過轉念一想又釋然了,憑樂苗的能力,從那一天和自己的對話中發現並且推測出這一情況並不是什麼難事,何況那天自己確實是失態了。想到這裡孫彤沉默了起來,就像是吵架的兩個人,一開始一方喋喋不休,一方雖然不吐一語,但只要說出一句便能四兩撥千斤,使得另一方瞬間啞火,被樂苗一語道破天機的孫彤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樂苗這時靠近孫彤並且拉起她的手繼續說“孫彤,你應該知道我們也同樣關心劉鳳春,也始終堅信他是清白的。書白不止一次的從一些蛛絲馬跡中證實了劉鳳春的下落,現在看來他確實就是W市。但是目前他的所作所爲都讓人摸不清他的真實目的,我們也想幫他,可你要告訴我們你所知道的,你不說沒人能幫你的。”

劉彥問月書白“那小子真在本市?”月書白嘆了口氣說“現在所有的情況都只是推測,證明不了什麼。況且他要是想藏,誰能找得到他?”劉彥苦笑了一下說“那倒是,可孫彤爲什麼要隱瞞這一些呢?她不像是這麼沒有原則的人啊?”月書白搖搖頭說“那不是隱瞞,她很有可能也不知道劉鳳春的下落,只是近期內可能見過他。並且劉鳳春的一些表現讓孫彤突然心裡沒了底,她吃不準,所以想暫時等等看。”

劉彥點了點頭說“也許吧,要是孫彤變得對劉鳳春沒那麼自信的話,那剩下的就只有他們之間的私人感情了,不過孫彤吃不準歸吃不準,心底裡還是相信他的。不然他們見面之後,孫彤不會那麼輕易的讓劉鳳春離開的,至少也應該和你彙報這件事。”

這時候月書白對劉彥說“目前的事情你就不要參與了,劉鳳春的事情應該很快就會浮出水面。如果從劉普君的嘴裡審出一些當初‘126’行動的一些細節,一定會驚動邊防局的領導,到時候我和劉鳳春作爲任務的執行者,一定會被要求迴避,甚至是被內查。你現在不參與任何行動,也許到時候還能有機會證明我的清白呢。”劉彥皺着眉頭沉默了一會,最後嚴肅的點了點頭說“明白了。”

當劉彥和孫彤分別離開之後,樂苗再次來到月書白的宿舍。月書白看到樂苗之後笑着問“回去了?”樂苗點點頭,坐到月書白的身邊說“她們確實是見過面,孫彤讓劉鳳春回來說清楚,劉鳳春沒有表態,劉鳳春還想多和孫彤說幾句,但是看到孫彤要報警就悻悻離開了。”

月書白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到窗臺邊。看着漆黑的天空緩緩地說“真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啊,後邊的事情已經不是你我能控制的了的了,而且也絲毫推測不出來。”樂苗站起身來到月書白的身旁挽住他說“沒事,多大的山雨我們都能挺過去。”

2006年10月18日下午16點00分

由於抓到了“126”行動中漏網的關鍵人員,所以月書白必須將此事上報邊防局黨委並且等待進一步的明確指示。直到下午16點左右,北京邊防局的郭副局長來到了W市公安局。聽了月書白簡短的彙報之後,這個在一線摸爬滾打出來的郭副局長決定親自審訊一下劉普君。

當郭副局長做出這個決定之後有很多人都感覺出一絲不妥,只是月書白沒有發話,其他人也都沒有表現出來。當郭副局長離開樑武的辦公室之後,楊潔悄悄的問樂苗“苗苗姐,由郭副局長親自審訊劉普君會不會出現什麼問題?”樂苗不動聲色的反問“你指哪方面?”楊潔剛要說話,月書白走過來說“不要在這裡議論,有什麼事情回辦公室再說。”

回到辦公室剛剛坐下,楊潔便迫不及待的說“如果劉普君知道了審訊他的人是邊防局的領導,那麼他很有可能會吐出一些對我們不利的信息,無論真假。邊防局都一定會進行內部調查,這樣劉普君就能達到拖延時間,停滯我們的工作的目的,而讓那個沒有落網的成員完成另外的任務。”

楊潔的擔心十分有道理,這也是月書白和樂苗之前能想到的最壞的局面。楊潔接着說“其實我們就應該先審劉普君,等案子查清之後再向上級彙報。”月書白此時苦笑了一下說道“我又何嘗不想呢?只不過劉普君是‘126’行動的重要漏網成員。按照組織原則我是沒有權利在未經上級許可的情況下進行審訊的。”楊潔嘆了嘆氣說“那現在怎麼辦呢?”月書白憂慮的說“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事情的發展比我想象的要快,也要糟。”

郭副局長在審訊室見到了劉普君,當劉普君擡頭看到這位雙眉濃密,眼神犀利的審訊人員之後立馬便做出了判斷。坐在自己對面的這個人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官職不會低。

郭副局長首先開口問道“劉普君,你能告訴我你爲何會在‘126’行動中逃脫的嗎?”劉普君淡淡的一笑,也許是小的時候扯到了肩膀上的傷口,所以緊接着就是眉頭一皺。緩了緩疼痛感之後說“你們根本就沒有抓我,我何來逃脫一說呢?你們只是抓的樑豔那幾個人而已。”

郭副局長笑了笑說“這也正式我想知道的,爲什麼你這麼多年能夠瞞天過海,要知道我們的偵查員可都不是草包啊,應該不止是運氣吧。”此時的劉普君已經大致能夠判斷出郭副局長的身份,“一句我們的偵查員。”便足以證實此人的領導地位。

月書白此時正在辦公室閉目養神,他眉頭微微皺起,思索着下一步自己應該如何應對。偉哥突然說到“書白,有發現。”月書白睜開眼睛看向偉哥,等待他繼續說下去。偉哥盯着電腦屏幕說“我們之前所蒐集的劉普君的個人信息中,1997年-1999年這兩年時間是空白的,當時我們判斷劉普君應該是在蟄伏,但是我剛查到那段時間在英國J大學中也有一名叫劉普君的學生,入學時間就是1997年,畢業時間是1999年,正好和劉普君空白檔案上的時間相吻合。隨後我調出了學生的檔案,看到裡邊的照片我才確認,他們是一個人。”

月書白聽聞之後立馬坐直了身子,有些驚訝的問“他去英國上大學了?學的什麼專業?”楊潔這時候插嘴說“那裡可沒有什麼販毒專業,不會是學經濟學去了吧?”偉哥搖了搖頭表情凝重的說“是心理學,並且從檔案上來看,成績非常的優秀。”

聽到心理學三個字,月書白的臉色突然變得不太好看起來。似乎在回憶着什麼,過了良久之後身體往椅背上一靠緩緩地說“原來如此啊,怪不得。”楊潔湊過來問“怎麼了組長?什麼怪不得?”

月書白看了看周圍,其他人的眼神中也都充滿了好奇和不解。於是緩緩地說“當時‘126’行動的目標樑豔,也就是我常說的豔姐,在我進入他們內部的第一天帶我們去飯館吃飯。當時飯館的老闆就是劉普君,劉普君一開始一直在和我聊天,並且時不時的會提問一些敏感話題。當時我並不明白他是出於什麼目的,現在看來他是在試探我,想通過談話瞭解我的真實身份。這樣就能和他所學的專業聯繫起來了,也能解釋爲什麼我當時對他看不透,因爲他隱藏的很好,而且他應該也沒有看透我,因爲如果他當時就識破了我的話,我活不到現在。”

樂苗這時候十分擔心的說“那麼郭副局長審訊劉普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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