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普君
2006年10月8日早晨7點00分
樂苗在辦公室對大家通報到“昨天我和書白對李維新2進行了突擊審訊,現在基本情況已經搞清楚了。李維新2這幾年一直是W市的毒品代理商,由於後來他自己也染上了毒癮,所以本身通過倒賣毒品掙到的錢越來越少,畢竟他自己本身就有很大的需求量。於是在今年的5月22日,當他再一次通過雲南來的毒販進行交易的時候來了一次黑吃黑,拿到了貨沒有給錢,人也被他殺了。偉哥查了那段時間所有的報案記錄,確實有這麼一個人被發現死在了流夜島的碼頭附近。當地的派出所接到報案之後由於一直無法確認死者的身份,所以案子也一直沒有破。根據李維新2的交代,之前一直是他和那個毒販單獨交易,所以除了那個毒販之外,毒販其他的販毒團伙成員都沒有見過他,只是知道這邊的代理商叫李維新。所以說現在這夥罪犯的目的已經非常明確了,他們是要找到這個李維新拿回貨,或者拿到錢。”
李晴這時候感慨的說“哦,原來是這樣,白白害死兩條人命。”月書白這時候補充道“現在有一點還不是很清楚,就是雲南的這些毒販雖然不是個個財大氣粗,但是家底也應該比較厚。根據李維新2的交代,他一共吞了2300克的***,這個數量不會對那些毒販傷筋動骨。可是他們爲什麼像是發了瘋的一樣這麼急於找到這個李維新2,關鍵是還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要知道被我們當地公安注意到並不是一件容易應付的事情。”
孫彤早晨上班之後一直魂不守舍,開會期間也一直沒有說話,眼神有些呆滯,不知道此刻在想什麼。月書白也注意到了孫彤的反常,於是接着說“大家有什麼想法都說一下,孫彤你先說吧。”孫彤根本沒有反應,過了幾秒鐘當大家都看向她的時候,身邊的劉彥用胳膊碰了碰她。這時候她才反應過來看向劉彥,劉彥低頭小聲的說“問你話呢。”孫彤將頭轉過來,這時候她才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視着自己,可是她根本就沒有聽到月書白到底問了自己什麼問題。
“不舒服?還是有什麼心事?”月書白微笑着問道。他很奇怪孫彤會出現這樣的狀態,這可是從來都沒有過的。“沒,昨天沒有休息好,剛纔走神了。”孫彤勉強的解釋道。月書白當然知道她沒有說實話,只是大家都在自己也不好說什麼。
這個時候張琦推門而入,看到月書白之後笑眯眯的問“月組長,沒有打擾你們吧?”月書白看到張琦之後也笑着說“就怕你不來,你來就一定有驚喜,楊潔泡茶。”
張琦的到來確實帶來了新的情況,只是對於月書白來說算不上是驚喜,反而有些沉重。張琦坐下之後對月書白說“昨天我在虹港娛樂會所見到了幾個外地人,操着南方口音,估計是你們要找的人。”月書白立馬說道“具體說說。”張琦點了點頭繼續說“那幾個人雖然穿着普通,但是在虹港這樣高檔次的地方消費卻一點也不含糊。他們一開始便要了那裡最豪華的包廂,另外點了幾瓶洋酒,好像在談什麼事情。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左右才叫了幾個陪唱的‘公主’進去。有一個‘公主’是我很早之前就認識的,她在進包廂的時候我特意讓她注意那幾個人的談話內容,當她將那幾個人的一些談話的隻字片語告訴我之後我就感覺這幾個人應該是你們要找的人。”
張琦喝了口茶之後繼續說“因爲。。。。。他們也在找你,好像還在找劉鳳春。”聽到張琦的話之後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震驚,月書白在記錄的手也停了下來。月書白擡起頭來問“他們具體說了些什麼?”張琦回答“那個‘公主’出來的時候已經喝多了,只記得他們說要找到那個傢伙把貨拿回來,還說那個叫月書白的現在就在市公安局,有機會把他也做掉。。。。。還有他們似乎也在找劉鳳春,說劉鳳春可能會回來找你,一定要在他找到你之前把他做掉。”
月書白聽到張琦的話之後低頭思考着,他眉頭緊皺,自言自語的說“找我?還要找劉鳳春?這麼說是老相識了,到底是誰呢?”張琦拿出自己的手機,調出了相冊遞給月書白說“這是昨天我利用那幾個人的包廂送酒開門的時候照的照片,很模糊,不知道有沒有幫助。”
月書白接過張琦的手機看了一眼,然後交給偉哥說“能處理一下嗎?”偉哥接過手機看了看後說“手機不錯啊,應該沒問題,這款手機的分辨率可以支持圖像轉化,不過不可能和相機拍出來的效果一樣。”月書白點點頭說“儘量處理一下,上邊的人我很有可能見過。”偉哥將一根數據線連接到手機和筆記本電腦上,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偉哥便說道“好了,只能這樣了,你看下吧,不過如果你見過他們的話應該就可以看得出來。”張琦首先探過頭來看了一眼說“我去,這麼神奇?偉哥,你的技術現在真的是如火純情了。”偉哥微微一笑說“小意思,這點事都辦不了的話,還怎麼在特案組混。”兩個人說了兩句之後發現此時的月書白正死死地盯着筆記本電腦上的照片,張琦問“認識?”
照片將月書白的思緒拉回到了去年,那時候他通過組織刻意安排的兩次抓捕幫當時有名的毒販樑豔一夥人擺脫了追捕,所以他也順理成章的打入了樑豔的核心層。就在他正式被樑豔一夥人接納之後,樑豔帶着所有人來到了一家名叫溫情小居的飯館吃飯。一行人剛剛坐下,飯館的老闆便出來打招呼,看到月書白之後便開口說“豔姐,來新人了。”樑豔笑了笑沒有說話,這時候月書白身邊的傢伙小聲的對月書白說“這是這裡的老闆,叫劉普君,和豔姐的關係很好。”
劉普君坐到月書白的身邊問“小兄弟家是哪裡的啊?”月書白不知道這個劉普君到底是什麼人,但是看上去和樑豔確實是老相識,於是便開口回答“我是Z市人,來這裡混口飯吃。”劉普君有些詫異的問“Z市?那夠遠的啊,怎麼想到來我們這裡討生活啊?”月書白聽到劉普君的問題後警惕起來,這個人爲什麼對自己的事情這麼感興趣?可是到這個時候樑豔也沒有說任何話,月書白想着難道這就是樑豔的用意?想到這裡月書白不露聲色的和劉普君打起了哈哈“我在家惹了點事,來這邊也是沒辦法。”
“這人是誰啊?”楊潔探過腦袋來看了一眼問道。楊潔的話讓月書白回到了現實,他坐到自己的辦公桌前說“這個人叫劉普君,我在雲南執行任務的時候見過,他是當地一家飯館的老闆,不過那只是我所瞭解的身份。”
月書白點上一支菸繼續回想着當時的情景,當天晚上大家都從溫情小居喝完酒回到住所之後,月書白旁敲側擊的問身邊的人這個劉普君的身份。可所有人都只知道他是溫情小居的老闆,和樑豔的關係不一般。因爲每當樑豔請大夥下館子一定回去那裡,別的情況他們並不瞭解。
後來也的確像他們所說的那樣,幾乎每次樑豔要慶祝都會選擇溫情小居這個地方,尤其是內部有新的成員加入的時候。而劉普君也都會照例找那個新來的人聊上幾句,但是月書白一直就沒有發現樑豔和他有什麼特殊的關係。月書白當時想到,也許只是因爲溫情小居的飯菜做的確實不錯,也可能是樑豔覺得那個地方比較安全,自從那次抓捕行動完成之後,月書白再也沒有見過這個劉普君,不是今天又看到這個人的照片,月書白都快把這個人給忘記了。
但是今天看到他的照片,讓月書白心裡有種非常不詳的感覺。在自己第一次去溫情小居吃過飯之後月書白就向情報科彙報了這個情況,可是當時情報科給自己的答覆是溫情小居和樑豔沒有任何關係。情報科在當地經營多年,如果他們沒有查到劉普君的問題,那麼應該就能說明劉普君確實就只是和飯館的老闆。但是他怎麼又會來到W市?而且很有可能就是殺害兩名死者的兇手,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雲南邊防總隊情報科到底是怎麼回事?
聯想到自己在抓捕行動中遇到的情況,月書白有點不太敢想下去了。
月書白深吸一口氣說道“偉哥,你聯繫一下W市報社和地方廣播以及電視臺,讓他們幫我們發佈一條信息,內容就是W市區公安局管與昨日抓獲本地毒販李維新,現在正加緊審訊。這一次有望將本地從事毒品交易的人員一網打盡。張琦你今天繼續到虹港娛樂會所,如果發現他們幾個人還在,也間接的把這個消息透露給他們,並且想辦法打聽出他們現在落腳的地方,李晴和強子的人員全部交給你指揮,給我撒開一張網。”偉哥、李晴和強子點點頭說到“明白。”
張琦也點點頭說“這沒問題,不過希望不是很大,通過昨天的瞭解,這幾個人的警惕性很高,據說他們都是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沒有重複在一個場所出現過。”月書白點點頭說“這一點我清楚,不過還是碰碰運氣吧,別的地方也多加關注,尤其是他們之前沒有去過的地方,行動隊的人手應該是夠用,一定要排查仔細。”
安排完任務之後月書白來到隊長的辦公室,其他人也都各司其職。月書白離開辦公室之前看了樂苗一眼,樂苗心領神會的點點頭跟着孫彤一起出了辦公室。
聽完月書白的彙報之後樑武沉默了一會,之後拿起桌上的煙遞給月書白。月書白擺了下手說“不抽了,最近準備戒了。”隊長頗有興趣的看了月書白一眼說“怎麼了?不會是準備結婚要孩子吧?”月書白苦笑了一下說“哪呀,我只是不想讓一些習慣牽制到我,我不喜歡對一些東西過於依賴的感覺。”
樑武沒有說糾纏這個問題,點上煙之後說“這麼說劉鳳春還或者,而且就在W市。”月書白點點頭說“應該是這樣。”樑武並沒有驚訝知道這個消息,而是問月書白“那他爲什麼還沒有歸隊?他想要做什麼?”月書白搖搖頭說“我也不清楚。”樑武意味深長的看了月書白一眼說“你是不是一直知道這小子的下落?”月書白擡頭看了樑武一眼說“我怎麼可能知道呢?那傢伙。。。想躲起來的話誰也找不到他。我只是知道他還活着,而且還基於推測的層面,我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樑武點了點頭月書白繼續說“現在最關鍵的是先找到劉普君,目前我的推測是這個劉普君即使不是樑豔集團的幕後老闆,也最起碼是他們的核心成員。去年的‘126’行動根本就沒有成功,漏了這麼一條大魚,這一點我有責任,我會將情況如實彙報給邊防總局的。”
樑武抽了一口煙緩緩的問“劉普君之前沒有見過李維新,但是這次來到W市卻能非常準確的鎖定同名的幾名嫌疑人,連其住所都這麼清楚。。。。”月書白聽到樑武的話一震,脫口說道“隊長你是說。。。。。”樑武表情嚴肅的搖了搖頭說“現在只是推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