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分析
2006年7月15日下午15點00分
趙青一臉崇拜的看着偉哥說道“王奇偉同志,你真是太帥了。你是從哪裡找到這些材料的。李志新和於明麗這兩個人我可是從他們出事之前就開始調查了,這都一個星期了就弄到這麼一點資料,你這一會功夫就弄來這麼多,你教教我吧。”
“教你什麼啊?趙青,你不是一直跟我說只要涉及電腦網絡信息這方面,沒有人是你的對手嗎?”白麗秋和月書白他們這時候走進了辦公室,聽到趙青的話白麗秋感覺非常好奇,於是問道。趙青看到他們回來了,於是笑嘻嘻的說道“白姐,我之前真的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啊。王奇偉同志真的是太厲害啦,看來關於特案組的傳聞都是真的。特案組的每一個人都是身懷絕技的高手,而且。。。”月書白有點哭笑不得的打斷了趙青的話說“趙青同志,傳言就是傳言,不可信的。偉哥在這方面確實是個人才,沒事就讓他多教教你就好,我們可沒有偉哥那麼大的本事。”
等到李晴和強子以及孫彤他們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20點左右了。月書白將桌子上的幾份盒飯推到他們的面前說“辛苦啦,趕緊吃飯吧。”
等到李晴她們吃完飯之後月書白問白麗秋“現在開個信息共享會吧。”白麗秋開玩笑的說道“現在我手下的人可全都讓你們的人給征服了,所以現在你來安排就好。”月書白笑了一下說“看來白麗秋同志的情緒很大啊。”白麗秋也笑了笑說“開個玩笑,之前我就說過,偵破案件你們是最專業的,所以還是以你們爲主導,我們協助,開始吧。”
月書白點點頭說“那好,偉哥開始吧。”偉哥打開投影儀之後說道“李志新,W市市委秘書長,年齡37歲。本月13日曾向市檢察院反貪局提出舉報,但是並沒有說明舉報對象。我瞭解了一下,李志新平時在工作中的人緣整體上還是不錯的。但是凡事都有例外,最明顯的例子就是他與本市市**辦公廳主任楊槐安的矛盾就尤爲突出。他們倆是大學同學,一起參加工作。在工作初期的時候兩人的關係還非常要好,但是後來,尤其是最近幾年兩個人的矛盾逐漸的加深。李志新十分不認同楊槐安的工作作風,在市裡的工作人員很多都瞭解這個情況。楊槐安自從當上了辦公廳的副主任之後,經常和一些企業老總出入高檔會所消費,並有傳言說他經常違背原則幫一些企業辦理相關手續。當然,這些傳言還沒有辦法證實。”
白麗秋在聽到偉哥講的內容之後有些詫異的問“這些情況你也知道?連我們都不清楚。”趙青這時候搶着說道“那當然了,我說王奇偉同志很厲害吧,你還不信,現在他可是我師父。”白麗秋挑着眉毛對趙青說“那好啊,那你就跟着王奇偉同志好好學習,最起碼趕上人家一半的水平吧。”月書白淡淡一笑說“繼續吧。”
偉哥接着說“於明麗,本市衛生局質檢科科長,33歲,和李志新一樣,她在工作中的人緣也很好。總的來說這夫妻二人都是非常正直的公務人員,也都是那種有什麼看不慣的事情都會提出意見的人。但是於明麗因爲他丈夫李志新的原因,在單位並沒有人敢與其產生明顯的矛盾。另外關於他們二人好友的情況我已經提供給李晴和強子了,就由他們來彙報吧。”
李晴點了點頭接着說“李志新和於明麗兩人的關係網比較簡單,兩個人都屬於一心撲在工作上的人,所以結婚6年一直沒有考慮要孩子。平時李志新幾乎沒有什麼應酬,接觸最多的就是自己的同事,在他手底下有一個叫王曉蓓的工作人員非常受他器重。相比之下,於明麗要比李志新好一點,她有幾個閨蜜會定期聚會,其中有一個叫董明傑的和她關係最密切,兩個人從初中開始就是同學。”
月書白點點頭說“技術組呢?”孫彤回答“於明麗的死亡現場除了她自己的痕跡之外,沒有提取到任何其他痕跡。”白麗秋疑問“可是明明茶几上擺着兩隻酒杯啊?”孫彤解釋說“沒錯,這纔是可疑的地方。明明現場應該存在兩個人,可是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這隻能說明這個人非常謹慎,因爲他知道如果將當時自己面前的酒杯帶走,那麼我們在清查房間用品的時候一定會發現少了一隻酒杯,畢竟總統套房的生活用品存放和擺放的數量都是非常嚴謹的。而如果兇手拿到衛生間清洗也一定留下其他的痕跡,所以他選擇什麼也不做,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也沒有進行任何清理。我在帶回來的紅酒中檢測出了安定類的成分,而且濃度很高。兩隻酒杯上都找到了於明麗的指紋,這說明兇手來到現場之後沒有觸碰任何物品,杯子是於明麗給他拿出來的,說明這兩個人最起碼在當時是沒有敵意的,也可以推斷當時兇手是沒有戴手套的,因爲帶了手套一定會讓於明麗產生警覺。另外由於房間的位置特殊,僅有的一個可以看清房間位置的監控恰恰在案發前的幾個小時內壞掉了,而壞掉的時間是在晚上,售後服務的人員一般沒有在晚上上門維修的,所以說這是兇手精心策劃的。我們只在房門的外側提取到了三枚指紋,應該是兇手等待於明麗開門的時候,手扶住門而留下的。”
月書白問孫彤“其他的監控就沒有發現什麼情況?”孫彤搖了搖頭說“沒有,即使是五星級酒店,那些監控有很多也只是擺擺樣子,所以沒有發現可疑的情況。”白麗秋這時候說“看來兇手是做了精心的準備,讓我們找不到任何的線索啊。哎!”月書白淡淡一笑說“別急,不是還有驗屍報告嗎?”白麗秋翻了個白眼說“驗屍結果哪有那麼快啊。”張巧兒這時候抿嘴一笑說“白姐,初步的檢測結果已經出來了。”白麗秋驚訝的問“這麼快?平時一具屍體都要好幾天,今天是怎麼回事?”張巧兒頑皮的一笑說“現在怎麼能和平時一樣,有劉法醫這麼有能力的同志來指導我的工作,當然事半功倍啦。”
白麗秋現在內心充滿了疑問,她感覺自己手底下的人都變了。本來平時誰也不服的趙青現在跟在偉哥屁股後邊要拜師已經讓白麗秋感到不可思議了,現在連平時自恃清高又冷若冰霜的張巧兒也對劉彥五體投地。白麗秋突然感覺這不是在檢察院,這好像是在公安局,自己的底盤被徹底的攻陷了,她有點目瞪口呆的看着張巧兒說“那你說說情況吧。”
張巧兒先是看了劉彥一眼說“劉哥你來說吧。”劉彥搖了搖頭笑着說“還是你說吧,工作都是你做的,我只是動動嘴皮子而已。”張巧兒則繼續謙讓道“哎呀,還是你來吧,我說不好。”月書白聽到兩個人的對話翻了個白眼說“誰說都可以,但是要抓緊時間說,好不好?”張巧兒有點難爲情的說“月組長,我沒準備好,還是讓劉法醫說吧。”月書白嘆了一口氣看着劉彥,劉彥無奈的說“好好好,我來說。”
劉彥沒有拿任何的書面材料,張口便說“李志新的死因是大腿的大動脈被割斷,從而引起來大出血。傷口沒有任何被處理過的痕跡,同時李志新的手臂以及腳踝都有輕微的淤痕,但卻並不是被捆綁的痕跡。應該是死前被人強制性的拖到漁船上,然後被棄海的。於明麗的死因是心臟驟停,她有先天性心臟病,平時是不易飲白酒或者啤酒的,不過適量的紅酒沒有問題。偉哥提供給我的信息顯示,現場帶回來的紅酒正是於明麗生前最喜歡的紅酒品牌。另外於明麗在死亡之前並沒有過性行爲,現場的安全套內的靜液通過檢測,時間已經超過30小時。這更加與於明麗的死亡時間不符,如果按照這個時間推斷,那個時候於明麗應該還在衛生局上班沒有下班。所以我認爲這是兇手刻意製造的一出性醜聞。”
月書白仰着頭想了一下問“張法醫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張巧兒在劉彥介紹情況的時候一直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劉彥,這個時候還沒有回過神來,月書白的話她竟然沒有聽到。沒有聽到張巧兒的聲音,月書白把頭低下來看了看張巧兒,看到張巧兒的情況後也是一愣。白麗秋一臉愁容的閉上眼,馬上睜開眼睛大聲的說道“張巧兒!月組長問你話呢!”張巧兒這纔回過神來,“啊”了一聲看向月書白,月書白重複了一句“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張巧兒連忙擺了擺手手“哦,沒有了,沒有了。”
月書白苦笑了一下接着問楊潔“你有什麼看法?”楊潔聽後將自己準備好的內容翻出來說“第一,我認爲這兩起案件可以直接併案處理,這明顯是同一夥人或者組織所爲。第二,鑑於死者二人的身份,我想我們應該將調查的重點放在之前偉哥提到的那個楊槐安身上,我懷疑他如果知道李志新要舉報,甚至舉報的對象很有可能就是自己,那麼他就有動機殺人滅口。第三,兇手在殺死於明麗之後很明顯是想製造一起醜聞,這更像是在工作中的競爭對手所爲,目的就是徹底將於明麗的形象給摧毀。”
月書白點點頭說“不錯,思路越來越開闊了,而且分析的也很到位。”然後接着問孫彤“紅酒是在哪裡檢測的?”孫彤回答“在局裡,這裡沒有檢測設備。不過放心,我是讓小江單獨檢測的,而且特意囑咐不要讓別人知道,他自己也不知道這瓶紅酒是哪來的。”
月書白這時候轉頭看向樂苗說“你說一下現場的發現吧。”樂苗微微一笑說“好,那我就先說說。技術科在於明麗的案發現場沒有提取到除於明麗之外第二個人的痕跡,那麼也間接的證明了於明麗和兇手的關係一定不一般,最起碼沒有敵意,應該是能坐在一起聊天的人。而爲了喝杯酒去開一間總統套房這不像是於明麗會做的事情。但是前臺登記的身份信息是一個外地人,我剛纔讓偉哥查了一下,這個外地人現在還在當地,並且這幾天也沒有出過門。並且這個人之前掛失過身份證,所以應該是身份證落在了兇手的手裡,利用這個身份證開了一間總統套房。而剛纔孫彤也分析了,應該是於明麗先到的總統套房內,而兇手是後來纔到。那麼這個約於明麗前來的人一定和於明麗的關係不一般,關係不好的人於明麗不會這麼放心的進入房間。紅酒應該是兇手後來帶去的,他知道於明麗最喜歡喝這個牌子的紅酒,而兩人的關係在一起喝點酒又沒什麼不妥。於是於明麗在房間內的櫃子中取出了兩隻酒杯,並且親自打開了紅酒。兩個人都倒上酒之後,於明麗自顧自的喝起來,也是因爲兩人關係很好,所以沒有什麼客套,這也解釋了爲什麼另外一隻酒杯連動也沒動。兇手在酒裡邊做了手腳,導致了於明麗病發,兇手將於明麗拖到了牀上,褪去她的衣服並且把準備好裝有靜液的安全套留在現場,然後離開。”
月書白點點頭說“既然這樣,那我們明天開始分頭行動,檢察院的同志着重調查李志新的情況。由於牽扯到**官員我想這方面你們應該比我們更有經驗。我們負責於明麗的調查,重點在於明麗的朋友,尤其是關係緊密的朋友。李志新那邊的重點就是他的同事,找出工作中與李志新有過矛盾的工作人員或者是有違紀問題的人員。同時也不要放棄尋找李志新舉報的材料,距離他第一次舉報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他應該會留下一些東西。當然前提是沒有被犯罪分子拿到。這樣可以嗎?麗秋同志。”白麗秋想了一下之後說“嗯,我同意,先分開調查吧,線索每天共享。不過如果我們這邊有需要你們幫忙的地方你可不要推辭。”月書白笑了笑說“沒問題。”
待其他人離開之後白麗秋玩笑的說道“你們來了還不到一天,我怎麼感覺我們科的人都讓你們給俘虜了。且不說趙青和王炳義,張巧兒可是我們檢察院有名的冰美人啊,和劉彥呆了一下午性格就徹底變了個樣。我可告訴你月書白,還有你樂苗,別等案子辦完了你們的人把她們幾個都給拐跑了。”樂苗笑着說“我們哪敢打你們檢察院的主意啊,要是把你惹急了,哪天帶着人把我們關起來可就麻煩了。”白麗秋苦笑一下說“你以爲誰都怕我們啊,你們這樣的團隊走到哪裡都是身正不怕影子歪。走吧,回去休息吧。”月書白看着案件記錄板說“哦,你們先回去吧,我這麼早睡不着,習慣了。”樂苗點點頭說“那好,你也別太晚了。”
樂苗和白麗秋走到宿舍樓前,看着新蓋起來的檢察院宿舍樓說“都說檢察院是個清水衙門,可是這辦公樓和宿舍樓可比公安局的好多了,我們現在辦公和臨時宿舍還擠在一個樓上。”白麗秋一邊走一邊說道“哎,這還多虧了周書記。我們檢察院是個得罪幹部的地方,沒有領導會主動想起來給我們翻新裝修。周書記做分管城建的副市長的時候,發現我們之前打過報告,所以纔給我們翻新了辦公樓,然後蓋了這座宿舍樓。”樂苗這時候也感慨的說“是啊,周書記確實是難得的好領導。”
白麗秋這時候問“哎樂苗,書白平時都這麼晚還不睡嗎?”樂苗走到自己宿舍的門前打開門說“是啊,來,進來說。”等白麗秋進屋坐下之後接着說道“他只要一有案子每天能睡4個小時就不錯了,他失眠很嚴重。”白麗秋皺着眉頭問“那這樣他身體受得了嗎?”樂苗也很無奈的回答“當然受不了,可是我也沒辦法。我們每次偵破案件的關鍵信息基本都是他在這種情況下發現的。”
白麗秋表情認真的說“你要多督促他啊,他還不到30歲,你看他那一頭的白頭髮,這個就一定與他的睡眠有很大的關係。”樂苗低頭苦笑了一下說“如果是別人的話都可以這麼做,但是我卻不能。我們在一起就是因爲我們有同樣的信仰,同樣的目標。雖然這樣的目標看起來遙不可及,甚至是我們根本就無法實現的,但我們依然要共同的努力。我如果說了那樣的話,那他心裡一定不舒服。”白麗秋有些似懂非懂,她看着樂苗說“你維護這段感情一定很辛苦吧?”樂苗笑着搖搖頭說“沒有,反而會很輕鬆,因爲和他在一起我不用任何的僞裝,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