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審韋華炎
2006年5月10日早晨7點20分
月書白麪帶微笑的看着韋華炎,韋華炎則表現的依舊很輕鬆。月書白問“看來你的心情不錯,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韋華炎笑着說“當然有,你來提審我,讓我可以不用參加今天上午的勞動,我可以休息一下,這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嗎?”月書白搖了搖頭苦笑着說“看來你的心理狀態很好,我不用擔心你會想不開。怎麼樣?今天是我聽你說,還是你聽我說?”
韋華炎回答“還是你說吧。”月書白點點頭說“那好吧,我來是想要告訴你,我已經通過你的考驗了。”韋華炎聽到月書白的這句話之後明顯身體一震,擡頭看向了月書白。月書白看到韋華炎的反應之後更加自信的說道“你在監獄裡呆了三年,這三年裡你一定不斷的回想當年的事情,不管多麼精密的佈局,經過三年無時無刻的思考,也一定會想到什麼漏洞。我想你一定是想到了什麼可以翻案的關鍵線索,只是你並沒有接觸外界的機會,也不瞭解我們的辦案人員的傾向性,所以你並不敢盲目的告訴我。”
韋華炎這個時候來了興致,看着月書白等着他繼續說下去。月書白這時候說“我第一次提審你的時候,你利用了你的表情向我傳遞了一個信息,這個信息就是你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但是你卻不敢告訴我。這讓我必須尋找當年審理你案件中的一些漏洞,因爲我知道一定是哪個部門或者是哪一個人讓你不敢對我直言不諱。你知道這個人,但是你沒有告訴我,因爲你想讓我自己查到他,然後看看我查到這個人之後的態度。如果我位居權貴,則你就會讓這件事悄悄的過去,另尋機會。如果我查到這個人依然表示要將你的案子查個水落石出,那麼你便會積極配合,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名,我說的對嗎?”
韋華炎聽完月書白的話之後長舒了一口氣說“我沒看錯,你確實了不起。不光有能力,而且有魄力,敢於爲一個嫌疑犯觸犯權貴。而且我沒有想到,我的心思居然早就被你看穿了,謝謝你假裝不知道的配合我。”
審訊室的外邊,楊潔聽完月書白和韋華炎的對話後問樂苗“苗苗姐,組長他早就看出來這個韋華炎的伎倆了?怎麼不和我們說啊?”樂苗笑了笑說“他呀,應該是昨晚在自己的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的時候想明白的。只是面對韋華炎這樣的人,你必須表現的足夠高明,甚至要強過他,這樣韋華炎則會從心裡佩服你,心甘情願的合作。韋華炎這種自信而且驕傲的人,書白表現的越高明,韋華炎就越會乖乖的跟着他的步子走,這樣下面的交流就會很愉快。”
月書白搬着椅子做到了韋華炎的對面,兩人分別點上一支菸後月書白問“你認爲的那個人是吳永浩?”韋華炎點點頭說“沒錯,其實一開始我並沒有想明白,因爲我從來都沒有把鑰匙交給過別人,我太太是家庭主婦沒有工作,搬到別墅的時候,那邊還很荒涼,周圍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也基本上沒有幾戶人家住到帝都花園中,她就更不可能有被別人配鑰匙的機會。但是這三年裡我在監獄,不停的在回想着這中間所有的問題,如果問題不是出現在我們入住之後,那麼只有是我們入住之前,而入住之前也只有裝修公司有這個條件。我記得當時裝修公司的老闆吳永浩是親自拿着鎖找我問那種鎖可以不可以用,我當時沒有多想,就同意了。他順手就交給了施工的人員開始安裝,如果當時他給我看之前就已經配好了鑰匙,那麼鶯鶯被害的那天他就有條件開門進來。由於聲音很小,所以他才能沒有被我們發現。”
月書白問“你是通過什麼渠道找的裝飾公司?”韋華炎說“裝飾公司是別人給我推薦的,當時我並沒感覺有什麼不對。但是後來我得知主審法官吳忠河就是吳永浩的親叔叔之後,我才慢慢聯想到這一切。”
月書白點點頭說“可惜你沒有證據,我現在也沒有證據。”韋華炎毫不在意的說“沒關係,我相信你。你的能力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有你在我就有信心。”月書白搖了搖頭說“我沒有那麼厲害,案子到了這個階段我們組的所有人員都盡了最大的努力,我只是其中一個環節。不過你有一點說的沒錯,有我在就一定能讓你洗刷冤屈。”
回到辦公室之後月書白問偉哥“吳永浩什麼血型?”偉哥回答“我看看。。。。資料上顯示是AB型。”楊潔聽到後興奮的說“太棒了,這樣就能證明吳永浩就是兇手了。”月書白哭笑不得的看着楊潔說“這才哪到哪啊,AB血型的人雖然比不上其他血型的人多,但是也是一抓一大把,這並不能算什麼證據。我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取到他的DNA數據,然後讓孫彤拿去作對比。不過不能讓他知道我們的真實目的,因爲DNA比對需要一定的時間,在沒有確切證據之前我們不能抓捕這個吳永浩。”過了一會,月書白笑了笑說“會哭的孩子有奶喝,我去找隊長。”
來到隊長的辦公室之後月書白向隊長詳細講述了案件的偵破情況,並且說了自己下一步的打算。隊長聽完之後撓了撓頭奇怪的說“你想提取吳永浩的DNA直接去就可以了,幹嘛要來找我,這種事也要我親自去?一個菸蒂,一根頭髮就能搞定。”月書白笑着說“確實沒什麼問題,但是要是引起他的警覺怎麼辦?吳永浩這幾年通過他叔叔的關係接下了很多**機關的工程,中間可能存在很多利益關係。我們驚動了他的話,他一定會馬上聯繫相熟的一些高層人員,如果到時候那些人爲他開脫的話,我們可就很難進行下去了。雖然只要拿到證據就不怕這些,但是DNA檢測和對比最起碼需要十幾個小時。再說了讓領導惦記上可不是什麼好事,我們幾個小卒子倒是沒什麼關係,大不了回原單位該幹嘛幹嘛,隊長你可就不一定好過了。”
隊長聽完月書白的話之後翻了個白眼說“我又沒說不幫你們,你囉囉嗦嗦的說這麼多幹什麼,真是服了你了。不過選你來領導特案組還真是選對人了。”月書白這時候淡淡的說道“如果是劉鳳春來做,一定比我做的更好。”隊長沉默了一會說道“好了,不說這個了。”說完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出去“喂?吳法官嗎?我公安局老樑啊,我這邊有幾間辦公室想要翻新裝修一下,聽說您侄子就是做這個的,而且做的不錯,口碑也很好,不知道他會不會嫌我們這個活太小啊?”
聊了一會掛上電話之後隊長對月書白說“這是吳永浩的電話,你找他還是我找他?”月書白沒有接紙條直接說“當然是你啊,辦公室裝修這種事,我一個組長怎麼可能說了算。再說了我找他他要是胡思亂想怎麼辦?”隊長苦笑了一下又拿起桌上的電話,和吳永浩約好了下午15點30在隊長的辦公室見面。
一切安排妥當,月書白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過身有點諂媚的對隊長說“隊長,這個案子破了之後我想請幾天假回趟家。另外還有樂苗,她會和我一起回去。”隊長好奇的問“要回去見家長了?”月書白點點頭說“有這個打算,不過還沒有通知家裡。”隊長點點頭說“這是好事,準備回去幾天?”月書白想了想“雙方的家裡都要去,五天吧,當然一個星期最好。”隊長說“Z市和J市也不算近,一個星期也挺緊張的。。。。這樣吧,案子破了之後給你們十天的假期,週末不在假期之內。”月書白笑着說“那就謝謝隊長了。”隊長笑了笑說“不用謝我,你和樂苗早就該考慮回去見見雙方的家長了。你有五年沒有回家了吧,這次回去帶我給老爺子端個酒吧。”
中午月書白在食堂對大家說道“下午吳永浩會到隊長的辦公室見面,到時候孫彤你也過去,找機會第一時間拿到吳永浩的DNA。還有樂苗你也過去,和吳永浩聊一下,看看是不是能和之前的心理畫像吻合。”
吃飯的時候月書白對樂苗說“上午我和隊長請假了,案子破了咱們就回家,十天的假期,算上週末應該最少有十二天。”樂苗笑了,這個時候樂苗是幸福的,如果別人看到樂苗此時的表情一定會發現,樂苗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舒心的笑過了。樂苗雖然清楚,月書白答應自己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但是當月書白正式邀請樂苗以女朋友的身份回家的時候,樂苗還是感動了。
對於現在的人來說,這件事情應該像是吃飯睡覺那般容易,可是對於樂苗和月書白來說卻來之不易。他們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總希望等工作不忙的時候再考慮自己的問題,如果不是這次下定決心,誰都不知道到底什麼時候纔會工作不忙。
樂苗和月書白靜靜的吃着飯,中間兩個人幾乎沒有任何交流。回家的興奮沒有讓兩個人忘乎所以。他們還是以超乎常人的理性回到了工作的狀態。因爲對於他們來說,不管有什麼打算,都應該以做好工作爲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