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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8章 安託萬的往事ii

第1388章 安託萬的往事ii

“當然不是。”安託萬語氣鄭重,垂下的頭擡起,與娜塔莉的雙目對視。

“可每當我提起筆時,都不知以何種心境描繪您的容顏,或許等有一日靈感出現,我心中無法壓抑強烈的想法,將您永恆銘刻在靈魂深處,但現在卻不行……”

“希望這一天不會太久……那就說回安忒提拉的故事吧。”

娜塔莉話中之意,讓安託萬心中暗自搖頭,只能如願坐於長椅,緩緩述說一個讓人神傷的悲劇故事。

端着酒壺與水晶杯的亞瑟走來,望着女伯爵與流浪騎士微妙的氣氛,憑藉不算太高的情商,梗直問了一句話。

“發生了什麼事?”

娜塔莉給了亞瑟一個兇狠眼神,讓他趕緊閉嘴。

遵守主僕之規到嚴苛的騎士,默默給兩人倒上一杯酒,自覺退後站在牆角等候結束。

用酸澀的葡萄酒潤潤喉嚨,安託萬開始接着上次的段落說起。

“安忒提拉自願被困於僻靜的山洞,她作爲一個活着的人,走入冥王的領域……”

在娜塔莉聚精會神聆聽故事時,安託萬的注意力也被那雙如紅寶石深邃優雅的雙目吸引。

若世界是一個巨大的漩渦,對於安託萬而言,娜塔莉閃亮的雙眸便是漩渦中心,一點點將整個靈魂向內部撕扯,直到化爲粉末大小的碎屑全然陷入黑暗。

長久的吟唱,在女僕長進入居所後並未停止,嚴肅循規的女人,更能在這悲劇中有着極深感觸。

“當他還有知覺的時候,他把那女子抱在他無力的手臂裡。他一喘氣,一股急涌的血流在她蒼白的臉上,他躺在那裡,屍體抱住屍體,這不幸的人終於在死神屋裡完成了他的婚禮……”

爲了謀求生計,剛入風嶼城的安託萬以吟遊詩人身份在貴族之間賣藝,最初僅是賣些精緻的浮華之詩。

可在遇到娜塔莉後,第一眼見到女伯爵的安託萬,不知怎地選擇了一個悲劇,孤身對抗整個符號系統的悲劇《安提戈涅》。

通過那雙不時流露憂傷的雙目,他猜出女伯爵絕非表明看起來純真善良,那深邃的目光下,必然隱藏着心事……

娜塔莉已經哭成淚人,哽咽在羊皮紙寫着海蒙的結局,明顯與前文流暢行文不同的停頓墨跡,足以證明她對這故事的感觸:“他明知愛人是孤獨的殉道者,還是與她一同奔赴黃泉……”

在旁的亞瑟一臉正色,提出不同的觀點:“不,對父親的獨裁統治失望,纔是海蒙殉情的誘因。”

關注於故事完整性的艾娜蒂,也從簾幕後站出,咬牙瞪眼質疑:“克瑞昂也理應受到懲罰,他的結果呢?!”

三個人,三種不同的思維模式。

對於三位自小一同長大的人,究竟爲何變成這樣,安託萬沒有心思考慮,看看天色,發現夜幕即將到來,飲盡杯中最後一點酒水,拍着大腿準備走人。

“故事的結局……即便是我也不願親口述說,過幾日我會將整個故事整理成書面文章獻給女伯爵閣下,時候也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沒等娜塔莉迴應,安託萬趕忙向外跑去,如果繼續說下去,以她執着的性格,肯定會讓自己再繼續前傳故事。

……

剛離開上城區,安託萬鬆了一口氣,推開小院的木門,準備收拾一番便直奔孤兒院。

可在剛用鑰匙解開鐵鎖時,一陣尖銳的男性聲音忽然從身後傳出。

“你,就是馬薩伊爾家族的子嗣?”

聽到家族之名,安託萬的瞳孔猛然一縮,顯然是沒有預料到遙遠的阿爾道夫居然有人知道薩伊爾之名。

他的第一反應並非詢問說話者是誰,反而以迅雷閃電速度右手伸入腰間,抽出短刀反身向後刺出。

訓練多年的成果讓精鋼匕首速度快若利箭,可說話者的速度更快,在安託萬刺出匕首,轉身準備觀察時,手掌已經被牢牢握住,任憑用多大力氣都難以掙脫。

可我還有一把匕首……

空着的左手再次伸入腰間,這次的安託萬不再以擺直手臂的方式攻擊,而是極爲隱秘從腋下反手扎出。

隨着撕拉的布料破碎聲,匕首扎入肉中的反饋觸感,安託萬明白得手了。

想象中身後之人該有的疼痛哀嚎並未出現,反而是語氣中出現一絲讚賞。

“幹得不錯,但還是不行。”

一個被手甲裹住的拳頭出現於安託萬眼中,不到半秒鐘時間,已經落在他的腹部。

一時之間安託萬隻覺身體以腹部爲中心被撕裂,或許已經在駭人力道下出現一個血肉空洞。

飛在半空中的他,死前最後也只能無奈感慨,躲了那麼久,該來的該是會來。

跌落地面時,堅硬地板讓他感到背部一陣劇痛,渾身猶如丟了力量般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着告死者漫步走至近前。

安託萬略帶譏諷一笑,咳嗽兩聲:“真沒想到你們能追到這裡,真是讓我感到吃驚。”

被高大帽檐遮蓋面容的男人一愣,挺直身體冷漠俯視躺在地面的安託萬:“你似乎對我有一些誤會,安託萬·馬薩伊爾。”

“去你的誤會,我從帝國北面跑到南面,你隔着千里距離來風嶼城,不是追殺,難道是來送金馬茲嗎?”

“追殺?”神秘男人低聲呢喃,似乎因安託萬的話引發了一些困惑。

在他沉吟些許時間的空隙裡,發現身體並未出現空洞的安託萬,握緊了手掌。

跑!

在安託萬剛將手掌按在地面,準備借力直接向院外跑去時,神秘男子似乎思考結束,用一種很微妙的口氣說:“我從未想過薩伊爾之子會像條野狗一般逃竄,這間簡陋院子是你的家,還是僞裝藏身之地?”

一番詢問讓安託萬面露凝重,索性也不再想着逃跑,站起身單手握住鋒利匕首直指神秘男人。

“我企圖逃避的過去從未離開……但在我束手之前,也要撕下你的一塊肉。”

“是嗎……可你沒有機會了,無法被奧蘇安容忍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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