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聖上對姚家的戒心降低了。但在衆大臣的面前還是要該罰就罰。罰了姚父半月俸, 並讓他在家裡待半個好好教養好了子女再說。
姚父面上露出失望的表情,還是跪下來高呼“謝主隆恩”。
而姚皇后那邊也沒有閒着,借的這次機會將明月叫進了宮裡, 好好的訓戒了一番。
明月哪知道還有這麼一出了, 委委屈屈的坐在姚皇后的下首, 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就沒有停過。
“好了, 別那麼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姑姑也是爲你好, 你日後也收斂着些。”姚皇后拍拍她的手,有些無奈的搖搖頭。這個侄女被哥哥寵/的過分,行事不管不顧的。但是這也是少有的真性情, 所以姚皇后對於這個侄女有無奈也有關懷。
“今天叫你來,還有一件事兒呢。”姚皇后好笑的扶住明月的下巴, 阻止她繼續點頭, “西北的大戰已經結束了, 西征軍也已經撥營回京了,五月初就能進京論功行賞了。”
“真的呀?”明月興奮的喊道。讓姚皇后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果然是小女兒家呀。
天知道明月早就知道了,對於這個消息一點都不驚喜好咩。
“當然是真的,這事兒是聖上昨日告訴我的。”因爲姚皇后的親子前太子已死,現太子才一歲半的稚齡,所以這一年多來聖上對中宮特別的厚愛, 就算晚上不會在關雎宮留宿, 皇上也會陪着姚皇后吃飯。
明月看着姚皇后嘴邊幸福的笑容, 感嘆了一下, 果然男人的寵/愛才是讓女人容光煥發的良藥呀。
“這戰事總算完了, 恐怕今年夏天的京城又會熱鬧些了。”明月說着玩笑話。
姚皇后扶着自己的雙手,抿着嘴一笑, “的確呀,這顧家公子也快回來了。我們姚家也還熱鬧起來了。”
明月一聽這話,自然知道姚皇后是在暗示婚期不遠了。但是她卻裝作沒聽懂的樣子,跟着姚皇后“嘿嘿嘿”的傻笑。
姚皇后看她一臉孩子樣,憐惜的揉了揉她的頭,“這次顧家公子也算是立了頭功,擒了那嗒木耶達不說,還救了宋小世子一命。聽皇上那語氣怕怎麼着也是一個奉國將軍,這下子,你的誥命也就上來了。”
“有誥命又怎樣,爲難我的並不是侯夫人。侯爺他,就是不怎麼喜歡我。”明月苦笑一聲。
“哎,你別怕。永定侯總歸是外宅男子,應該不會和你一個兒媳婦鬥。”姚皇后安慰道。
明月想到上一次見永定侯時,永定侯那臉紅脖子粗的罵人樣子,實在看不出來他是一個外宅男子,看起來倒是像一個罵街的潑婦。
“這女人的命就是苦呀。”姚皇后搖搖頭,“說起來比你更苦的還大有人在呢。”
“誰呀?”明月配合的問了一聲。
“昌平長公主呀。”
明月皺皺眉頭,“公主她那麼尊貴,那算命苦呀。”上一次永貞和長公主相認後明月趕着去送藥就沒有再多參與了,回來的時候,只得了一封永貞寫給她的告別信。
至於他們到底是如何說服長公主的,明月還真不知道。但是既然長公主已經說過要放過姚家了,並且還把雪蘭草送給了她們,這恩怨也算是了了。明月也不想再費力氣去關注那些過去的事兒了,重要的是當下。
“昌平這些年一直病着,前段日子病情突然加重了。聽太醫回報說,昌平都吐血了。哎,本來一個那麼恣意尊貴的女子,最後還是苦在這情字之上。”姚父並沒有將長公主算計姚家的事情告訴姚皇后,因此姚皇后還有閒心在這替長公主操心。
明月一聽,心裡想着:這不對啊,明月清楚的記得長公主直到她死的時候還好好的待在她的公主府裡,默默這陰着姚府呀,怎麼這就病重了呀。難不成……
又是死遁?
明月不由得汗了,這皇家人真是熱衷於死遁呀。
姚皇后又說了一些六皇子的趣事,直到明月臨走時才象徵性的扔了一套茶具,假意呵斥了明月幾句,就放明月出宮了。
直到馬車出了玄天門,明月才鬆了一口氣。想到,這事兒總算過去了吧。不料才過兩天安穩日子就有人上門了。
這天明月正在聽雲管事彙報鋪子的情況了。經過明月這兩年的經營,她母親留給她的鋪子和銀錢已經翻了一番。
而云叔的才能也得到了充分發揮,他圓滑事故,但是又有原則,將那間茶樓經營的很好。明月直接將他升做了二管事。
原本明月她母親給她物色的管事,這些年也肥了起來,不想再給明月這個小丫頭做管事了。明月想着他既然志不在此,那邊算了吧。於是將雲叔扶了起來,打算讓他熟悉了以後直接接過這大管事的位置,而云霄的哥哥,明月也將茶樓完全交到了他的手中。
這廂明月剛剛處理完這幾天的事兒,門房那邊邊遞了封帖子來。
明月看着那帖子上燙金的“永定侯府”四個字的時候,就有一股不詳的預感。深吸一口氣翻開帖子明月一眼就看到了那落款處,直接寫着“永定侯”,明月頓時覺得前途無望了。
第二天明月就哭喪着一張臉,準備踏上永定侯府這條不歸路。
姚父看她慌得不成樣子,直接甩了一句,“要是受欺負了,你直接摔東西走人。不用理會他們,反正有你爹我給你擔着你怕啥。”
明月睨了姚父一眼,快哭了。
到了永定侯府,大門口居然有兩路人在等着她,分別是侯爺的人和侯夫人。明天嚥了一大口口水,直接跟着侯夫人的人走了。
這下事情也算明瞭了,爲什麼那給她的帖子居然落的是永定侯的名字了。看來是永定侯想找她的麻煩,奈何侯夫人不配合,永定侯就直接用自己的名號將明月請了過來。
明月一進廳中,顧定欣就黏了上來,“明月姐,聽說你前幾天去春草堂替我哥討公道了。這麼好玩兒的事,你應該叫上我呀。”顧定淮滿眼都是小星星,只差抱着明月就啃幾口了。
明月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偷偷瞄了一眼侯夫人,見她還是一臉笑容,才放鬆了些。
“明月給侯夫人請安了。”明月和顧定欣打過招呼後,便走上前去給侯夫人請安。
侯夫人一臉慈祥的扶起明月,還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乖孩子,再過不久你可得改口了。”把明月鬧了一個大紅臉。
“好了,好了,好不容易來我們府上一趟,也算是熟悉一下以後得生活環境吧。”侯夫人自那一次後便已經看開了,不再端着一副賢良淑德的樣子,而是隨性而爲了。所以心性也活潑了許多。
明月原以爲會受一番指責呢,沒想到侯夫人的態度這樣的好,但是讓她有點受寵/若驚了。
聽到侯夫人的這些玩笑話,明月也只能低頭不語,裝着嬌羞。
“母親,你再說的話只怕明月姐姐就要羞死。”顧定欣在一旁拍手看戲。
侯夫人正了正神色,“好了,好了,伯母也不逗你了,我們說正事吧。”
沒想到,這邊話音剛落,院子外面就有人傳話進來,“夫人,侯爺那邊來人說,想請姚小姐過去說幾句話呢。”
明月的心都緊了幾下。
侯夫人淡定的瞥了幾眼,招呼人傳了幾句話出去,“誰家男主人還單獨將女客請過去,就算這人是你未來兒媳婦,這事說出去也能笑掉京城人的大牙。”
“告訴侯爺,他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然後就將永定侯那邊叫來的人給打發走了。
侯夫人說完之後,馬上換了一張和藹可親的臉,“好了,現在我們接着說吧。”
“定淮那邊快回來了,你們的婚事繼續再脫下去也恐生變故,所以我想着我們兩家的婚事也該提上來了。你說呢?”
明月紅着臉,說道,“這事,我聽父母的。”
侯夫人捉着她的手,認真的說道,“傻孩子,這事兒兩家當然商量啦。但是在此之前,我們想了解一下你的想法。”
明月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得侯夫人如此看重,擡起頭來回道,“我的心自然是和定淮一樣的。”
侯夫人欣慰的看着她,“好好好。”
明月跟着侯夫人笑了起來,很是動人。
“好了,既然你們商量已經好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和明月姐姐一起出去玩兒會兒了。”顧定欣在一旁悶得慌,一看她們一下了話頭,就連忙問道。
侯夫人點點頭,“去去去,你這個皮猴,帶着你姐姐好好去玩兒會吧。”
顧定欣向侯夫人蹲身行了一禮,便拉着明月就往外跑。
明月嚇得連忙叫她慢點,慢點。可顧定欣纔不聽呢,知道兩人到了目的地她才放開了手。
那天下午明月玩的很是愉快,至少這一行比她想象中的要快樂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