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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風華絕代李念香!!【萬字】

第一百一十一章 風華絕代李念香!!【萬字】

“不要誤會。”餘乾義正言辭,“我把地點定在青樓,純粹是爲了出於私密性。

你也知道,別的地方容易惹人視線,但是在這青樓,很安全,沒人會知道我們曾經來過這。

我們在這做出多大的動靜外面也不會管的。”

“說事,我不能逗留太久。”李念香依舊面無表情。

“切,沒勁。”餘乾撇撇嘴,給李念香倒了一杯酒,道,“先陪我喝兩杯。”

“這種要求你都拒絕?我爲你拿命在外面奮鬥,讓你喝杯酒怎麼了?”

李念香瞥了餘乾一眼,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看着對方這賞心悅目的臉龐,餘乾神清氣爽。

“行了,我也不和你囉嗦了,找你確實有事。兩件事。”餘乾臉色也恢復正常,沒再調侃。

就在他正欲說的時候,門口有人輕輕的敲着門,順帶着傳進來些許嬌媚的聲音,是老鴇的。

餘乾走過去,半打開門。

細膩的香風就傳了進來,半老徐娘的媽媽桑看着餘乾,媚眼如絲的說着,“公子這都進來這麼久了,就不點個姑娘嘛。

這裡什麼樣風格的都有,只要公子你說清你喜歡什麼樣的,這就給你找來。”

“等會,不急,我再一個人靜靜。”

餘乾輕輕的笑了笑,隨後掏出一張銀票夾在老鴇衣服的之間。

後者臉上的媚意更甚,輕咬嘴脣,用夾子的聲音說着,“奴家謝過公子打賞。”

“先下去吧,有需要我再叫你。”餘乾淫淫一笑,伸手拍了下對方的翹臀。

老鴇一個驚呼,點着頭,扭着豐潤的背影離開了。

餘乾面色清明的退了回去,將門帶上。

這一切,全落在李念香眼中,對於餘乾這種風月老手的表現,她只是如常的看着。

餘乾退回桌邊坐下,說道,“第一件事,就是我想請你幫我入劍修一途。”

“就這?”李念香問了一句。

“什麼叫就這啊,很重要的好嘛,關係到我的終生。”餘乾聲音稍稍的提高了幾分。

李念香的眉頭再次蹙在一起,“我給你的玉符不是用來這麼糟蹋的,我說了,非緊急情況不要貿然用這種方式聯繫我。

這種事,爲何不直接到我府上找我?”

“這是順帶的事情,主要還是別的事情。怎麼樣,你教教我怎樣成爲一個劍修嘛?”餘乾露着微笑,很是溫和的問着。

“自從上次見過你出手,我就覺得我這輩子肯定要當個劍修了,多霸道啊。我也想像你一樣。”

李念香搖了下頭,“但凡有個修行常識的人都問不出你這個問題,你的骨齡太大,神府已閉。沒有任何希望,不要寄託這方面。

而且劍胚這種東西千金難尋,以你的財力根本負擔不起,哪怕是一個品質很爛的劍胚。”

“那如果說我有呢?”餘乾從儲物手鐲裡拿出一個玉盒,直接打開擺在桌子上。

看着這塊被符籙壓制住的劍胚,其靈性飽滿程度極爲罕見。

李念香的表情難得轉爲震驚,“你如何有這般品性極佳的劍胚?”

“此物,青靈劍胚,天靈窟自主誕生的劍胚。”餘乾回了一句,“請問此劍胚夠不夠?”

李念香繼續問道,“你哪裡得到的?這種劍胚,就算在太白門也是罕見的。”

“這你就別管了。”餘乾搖了下頭,“你只需要知道,這東西現在是我的。”

“這劍胚自然是夠的,還是那句話,你神府已...”

李念香的話直接被噎住了,因爲餘乾又從襠下掏出一件寶貝粗來。

“加上這兩粒天闕丹夠不夠?”餘乾如是問了一句。

李念香沉默了,“這天闕丹確實是目前開神府的靈丹,如此昂貴的東西,你又從哪得來的?”

“我說了,你現在是要地位晉升爲主,拿到這兩樣東西,你冒了多大的風險?你以爲你現在的這條命是你自己的?”

“你這是在關心我嘛?”餘乾找了一個相當刁鑽的角度問着。

李念香沉默了,被餘乾尬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東西怎麼來的?風險多大?是否被人盯上?”

“放心吧,這是我渾水摸魚來的,沒有任何人會知道東西在我手裡,非常的安全。”餘乾稍微的把白蓮教的交易一事說了一下。

李念香定定的看着膽大包天,肆意妄爲的餘乾,聲音極爲冷漠的說道,“你若是再這般行事,不顧自己的生命安全,不用別人動手,我會殺了你。”

餘乾回道,“你放心,我自己也怕死,沒那麼蠢。我真要出事了,也不會供你出來連累你。

就想請你教教我如何成爲一名劍修,傳兩道法訣也好。我越強,對我們以後的未來就越有支撐力不是?”

李念香稍稍垂下眼簾,說道,“劍修一路絕非易事。你有天闕丹和劍胚,確實可以開闢神府將劍胚放入其中溫養。

但是,開闢神府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會很痛嘛?”餘乾問了一句。

“嗯。”

“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意志力還是可以的,問題不大。”餘乾爽朗的笑着。

李念香沒來由的想到了當時餘乾在山洞裡越獄的場景,意志力這一點,倒是確實可以得到承認。

“就算你神府開闢了,劍胚也成功進去,但是不一定能溫養出來。每個人對劍修這條路的天賦是固定的。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從沒有說後天加成一說。

要是你天賦不行,這劍胚就終身孕育不出來,但卻還每時每刻吸納你體內的靈力。得不償失。”

餘乾倒是沒有想到還有這一點,不過這點對自己來說不算問題纔是。

就算自己沒有劍修的天賦,但是自己有靈籙啊。

到時候頂多累一些,多搞些本源之力來喂這劍胚,問題不大。

“嗯,我還是願意一試。”餘乾點着頭。

“你就這麼自信自己的天賦?”李念香問了一句。

“我一個月時間,氣血七品,煉氣九品,我憑什麼不能自信?”餘乾反問一句。

李念香眯着好看的丹鳳眼看着餘乾,輕輕的點了下頭。

“那我要不要改口叫你師父啊。”餘乾一喜,乖巧的問着。

“不用。”李念香想都沒想,直接搖頭,“第二件事。”

餘乾將桌子上的東西收了起來,表情掛上鄭重之色,“第二件事就是幫我個忙,這關乎到我此次任務的成敗。”

餘乾細細道來,其實要說現在誰是這個世上餘乾最信任的人,那隻能是李念香了。

雖然兩人的關係怪了一點,但是不能否認的是,兩人卻是可以說是彼此在這太安城的支撐。

丁凇的事情,李念香自然是清楚的。

於是,餘乾毫無保留的將白蓮教的所謂內奸一事說給李念香聽。

李念香靜靜的聽着,等餘乾說完他的計劃之後,她輕輕的點了下頭,“所以,你是想在天北山脈行動。

用那子虛烏有的內奸來讓這些白蓮教的人起內訌。”

“倒也不是子虛烏有吧。”餘乾小聲的問着,“白蓮教還有你的人嘛,畢竟我這內奸一說,就是推到你當時附身的那個苗子箐。”

“沒有。”李念香搖着頭,“這種勢力沒有任何插人的必要,我當時只是順手利用了一下。”

“那就好。”餘乾笑了笑,“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行動開始,我喊你就是了。”

“你想讓那個丁護法順便‘死’在這次行動中,可是當時他屍體都直接被焚燬了,你又如何讓人相信這一點?”

“這簡單。”餘乾從懷裡拿出一塊令牌,“你還記得嘛,我當時從丁護法的身上取下這塊令牌。

這是獨一無二的,只要我將這個令牌留在現場就足矣了。

反正死無對證,白蓮教的人根本查不出來,只能默認這件事。”

“你當時拿令牌的時候就想到這些了?”李念香忍不住問了一句。

“這倒不是,只能說因爲我有這塊令牌,所以纔會有這個計劃。”餘乾回道。

“我還沒強到能未卜先知的地步,只能說盡力的利用上所有能利用的東西。”

李念香看着餘乾,確實有些感慨。

他確實可以說是膽大心細,行事果決,最重要的是腦子好使,每件事都能辦的妥當。

其實剛纔聽完餘乾在鬼市的所作所爲,李念香就已經驚歎了。

這完全就是純粹的靠嘴吃飯,一個人將整個白蓮教的人耍的團團轉。

大理寺也矇在鼓裡,還取得了大理寺的信任。

最關鍵的是,這種情況之下,他都敢膽大包天的吞下白蓮教的東西,在那裡瘋狂的撈好處。

不出意外,這個計劃要是成了,鬼市白蓮教的高層頃刻之間分崩離析,一團散沙。

到時候,大理寺就能更輕易的將其全殲。

而這一切最大的功勞就是奮鬥在一線的餘乾所有。

單憑這份功勞,就足以讓餘乾在大理寺有着青雲直上的資本。

李念香沒有任何理由不支持,甚至要全力支持。

“念香啊。”餘乾親暱的喊着,“你陪我去趟天北山脈吧,我一個人心裡不踏實。要是出事了那就不太好。”

“誰允許你直呼我名字的?”李念香眼神銳利的看着餘乾。

“念香。”餘乾死豬不怕開水燙,捏準了對方不捨得幹自己的心理。

“念...”欲要再喊的餘乾閉嘴了,因爲他真的感受到周圍的殺氣了,趕緊說道。

“那咱們現在就先過去一趟,很快的。”

“我回府一趟,很快回來。”李念香說完這句話,整個人頓時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原地。

看着空蕩蕩的房間,餘乾有些寂寞,主要是隔壁還隱隱傳來激烈的戰鬥聲。

要不喊個妹妹進來交流一下武藝?

最後餘乾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現在不適合,鬼知道李念香什麼時候又回來了。

來無影去無蹤的,到時候再嚇出毛病來。

這種事真的會被嚇出毛病的,餘乾之前有個朋友就是這樣。

最後找了一個老中醫,吃了好多中藥才治好的。

難得放鬆的餘乾,小口的喝着小酒,吃着小菜。

這次的李念香倒是沒拖延時間,不到一刻鐘的功夫她就再次出現在屋子裡。

身上的宮裝也換下來了,現在穿着一身簡單的青色仕女服。

頭上的裝飾品也都取下來了,青絲稍稍攏在一起,清爽簡約,素面朝天。

李念香也不廢話,直接右手搭在餘乾的肩膀上,連帶着他化作青煙消失在屋子裡。

餘乾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感覺到眼前一黑,等實現恢復的時候,他正飄在夜空中。

這裡已經是太安城外了。

李念香就立在他的身側,再次將餘乾裹挾起來,朝北方的天北山脈飛去。

速度之快,比當時大理寺的那艘飛船還要快上許多。

頃刻之間便到了天北山脈這邊。

“去哪?指路。”李念香說了一句。

餘乾看着下方黑黢黢的山脈,像吞天巨獸一樣匍匐在大地上。

這天北山脈確實夠大,根本就不着邊際。

“去槐山。”餘乾指着一個方向。

李念香帶着他激射過去,很快就落在了槐山上。

餘乾輕車熟路的來到了山洞這邊,上次和公孫嫣發現這邊之後,後續有讓大理寺的人過來勘察。

現在這裡已經很荒涼了,可以說是沒有任何東西。

餘乾選這虛構成丁凇的閉關之地很簡單,就是因爲下面有個隱秘的洞府,而且還是被公孫嫣一拳打破的洞府。

哪還有這麼好的犯罪現場?

走進山洞中,地上的那條大裂縫還在,餘乾毫不猶豫的帶着李念香就跳了下去。

四四方方的密室現在空無一物,丹爐包括書架上的所有書籍全被帶走了。就剩着一個金幣的大門杵在那。

餘乾掃視了一下四周,非常滿意,他將丁凇的那塊令牌直接丟在一處縫隙之中。

然後才滿意的拍拍手起身離開。

他絲毫不擔心章訶他們會有人過來查這個槐山。

因爲他們真的都不是內奸,不可能在這敏感的時候來着槐山查丁護法的下落。

李念香現在就是最稱職的司機,飛到空中後,又按照餘乾的要求,在這附近方圓數十里飛轉着。

按照餘乾的要求,讓她全力飛行。

因爲餘乾要知道以這種速度在天北山脈之中飛行大概是怎樣的腳程。

按周策的說法,聖女很強,但總不至於比李念香還強吧?

所以兩人的速度應該差不多,參考價值很高。

途中風聲獵獵,餘乾死命記着下方的山脈走勢和地形。

最後停下的時候才長舒了一口氣,說道,“好了,可以走了。”

黑夜中的李念香瞥了餘乾一眼,帶着他朝天北山脈的內部飛去。

“唉,姐姐你帶我去哪?方向反啦!”餘乾呼叫着。

李念香沒有理會餘乾,繼續往裡飛去,最後在一處鍾靈毓秀之地停了下來。

這是一處小山頭,山上樹木蔥鬱,更兼有流水潺潺,在月色下不少的山野精怪在其中奔襲騰躍。

這些多是沒入品,開靈智的但頗有靈性的小妖物。

最高處有幾間房子,李念香看了眼房子,直接帶着飛過去,然後重重的落地,激起滿地塵土。

屋內瞬間奔襲出來一道身影,是一位戴着骷髏項圈的妖道,雖然穿着道袍,但是一點道士的樣子都沒有。

滿臉橫肉,渾身上下散發着邪惡氣息。

這一看就是一位邪修。

餘乾有點懵,他不知道李念香帶他來這裡做什麼。

難道李念香不知道,這天北山脈的西南隅可以說是邪修天堂?

她帶自己來這種是非之地做什麼?

“何人擅闖本真君仙府?”

道人見李念香下來的威勢頗大,倒也沒有咄咄逼人,而是有些驚疑不定的看着餘乾兩人。

“此地靈氣不錯,暫時借用一下。一個時辰之後你再回來。”李念香負手而立,聲音平靜。

對修士來說,強佔洞府這件事不亞於凡人世界裡的強佔他人妻子。

見李念香開口就是這等猖狂話語,道士如何能忍,暫借也不行,這事要是傳出去了,在這他就沒法混了。

稍稍掂量了一下彼此的實力,妖道身上黑氣大放,陰鷙的看着李念香說道。

“閣下莫開這種玩笑,速速離去,否則別怪本真君不客氣了。”

李念香繡口一吐。

一柄光芒大放的飛劍從中飛出,在空中漲大。

白晃晃的光芒將四下照的如同白晝一般。

飛劍攜帶雷霆之勢,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飛騰過去。

一劍!

數間房屋瞬間倒塌。

劍身插在地上,直接劈出一個數丈寬,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縫。

整個山頭瞬間狼藉的不像樣。

餘乾看着那炳光芒綻放的長劍,目瞪口呆。

妖道一樣的表情,身上黑氣瞬間散去,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跑路了。

李念香手指輕輕一屈,飛劍折身回來,身上光芒散去,看着就是一柄再普通不過的長劍。

但是劍身隱隱有幽芒,攝人心魄。

餘乾只看了一眼,便心神不寧。

李念香反手將長劍輕輕插入地上,劍身輕輕的晃悠着。

“坐下。”李念香對餘乾道。

“啊?”餘乾不解道,“大晚上的我們來這個地方幹嘛?能麻煩說一下嘛。”

“你不是要開神府?”李念香淡淡說着,“此地靈氣尚可,夠我將你引入劍修一途。”

餘乾愣了一下,轉而狂喜,“姐姐是打算現在就引我入道嘛?”

“嗯。”李念香輕輕的點了下頭,“此事不宜遲,劍胚放你身上終究危險性高了些。神府之中才是最安全的。”

“好的。”餘乾笑道,“我還以爲,你給個堅決自個修煉就成。”

李念香嚴肅道,“劍修一路豈是兒戲?天下修行玩法,劍修無論是難易程度,亦或是風險程度都位居前列。

你以爲憑法訣就成?

若沒有引路人,自尋死路而已。”

餘乾有些震驚,繼而後怕道,“是我孟浪了,倒是沒有了解這麼深,多謝姐姐指點。”

“別廢話了,坐下。”李念香說道。

“姐姐,有個事你可能不太懂,天北山脈這邊很多地方都是有山頭,也就是說可能是有後臺的。

剛纔那位妖道跑路了,但指不定他後面還有很厲害的人,咱們現在就在人家地盤來開神府是不是不太好呢。

萬一有人來找麻煩,那我豈不是很危險。”

“劍修,何懼?”李念香短短說了四個字,卻霸道無比。

餘乾一怔,咬咬牙點了下頭,直接盤腿坐下,坐在長劍旁邊。

“握劍。”李念香說了一句。

餘乾乖乖的照做了,握住劍柄的那一刻,一股子冰涼的觸感。

但是莫名其妙的,餘乾突然心中涌上一種強烈的感覺,老子天下無敵?

李念香感受着餘乾身上節節攀升的氣勢,也不着急,靜靜的看着他。

等對方恢復平靜後,李念香才直接拿過餘乾的儲物手鐲,取出裡面的青靈劍胚和天闕丹。

她想了想,直接將兩粒天闕丹全都塞入餘乾的嘴裡。

開神府,一粒足矣,但要想開出一個霸道的神府,兩粒最佳。

但同時意味着雙倍痛苦。

兩粒天闕丹入口即化,先是一股暖流涌遍餘乾的四肢百骸,然後又折回胸口處。

轟—

像一座火山在胸腔炸裂。

同時帶來的是撕心裂肺的痛楚,就像一層一層的直接扒開餘乾的胸膛。

餘乾經歷過的最大一次痛苦,就是十個手指甲被人一個一個的硬生生的拔下來。

那次創傷,給心靈帶來難以磨滅的印記。

永不能忘的鑽心痛楚。

後來,他獨自一人熬過了那段最艱難的時光。

也是那一次之後,餘乾的性子纔會大變。

平時依舊向陽,熱愛生活。

但是當遇事的時候便會有着極端的冷靜,極端的理性,以及極端的冷漠。

這次開神府的痛楚比起那次,不遑多讓。

冷汗瞬間打溼餘乾的整個身體,整個人也止不住的顫抖着,喉嚨間壓抑着痛苦聲。

李念香有些詫異的看着餘乾。

沒想到對方這麼能撐,還能挺住不昏迷。

不做他想,李念香右手覆上餘乾的天靈蓋,一股股最爲精純的劍修靈力從她掌心涌入餘乾體內。

“鎮守心神,勿念,勿動,用心感受。”

李念香的聲音飄飄渺渺,若晨鐘暮鼓,又似天外之音,洗滌着餘乾的心靈。

讓他整個人如常下來,用心感受着體內本已閉塞卻又重新開啓的神府。

最後神府固住,痛楚瞬間消失,隨之而來的是陣陣溫暖之意從神府涌了出來。

餘乾能清晰的感受到,那是一處虛無的空間,空無一物,卻溫暖無比。

李念香見此,收回手掌,打開玉盒,將青靈劍胚上面的符籙取下。

靈性飽滿的劍胚頓時發出輕吟劍鳴之身。

李念香凌空掐訣,打入數道壓制符籙沒入劍胚之中,劍胚這才安分下來。

“張嘴!”李念香厲喝一聲。

餘乾下意識的張嘴。

這時,李念香再次掐訣,手中的劍胚縮小到寸許大小,飛入餘乾嘴裡。

劍胚在餘乾身體亂遊,最後直接被神府吸引住,一頭鑽了進去。

嘶—

餘乾倒吸涼氣。

剛纔很疼,有種被異物強行突破的撕裂感。

劍胚入神府。

在這片虛無的空間到處亂竄,但來時的路已經沒了。

它只能在這片虛無的天地瘋狂拱動,最後像是累了一般,靜靜的飄在那,陷入安靜,陷入沉睡。

過程看似很快,其實只在片刻之間。

但這片刻之間,因爲劍胚亂竄所帶來的痛楚又讓餘乾爽了一番。

他徐徐的睜開眼睛,臉色蒼白虛弱,一句話都說不出。

李念香看了眼餘乾,淡淡道,“成了,接下來,你用自己的氣血之力培育劍胚即可。等它出府那天,你就是一位劍修了。”

“要多久...”餘乾聲音有些虛弱的緩緩問着。

“因人而異,天賦越高越快。”李念香說道。

“你用了多久?”餘乾喘着氣,好奇的問道。

李念香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看着天空的方向。

剛纔離去的妖道又回來了,還帶了一個人回來。是個身材幹瘦的老者,身上強大的實力直接外放。

絲毫沒有隱瞞。

餘乾心裡一驚,是個五品高手。

不過,這實力看着比天聖真君都要差一些,餘乾鬆了口氣。

李念香的戰力他還是相信的,強如丁凇,都抵擋不住她的一劍。

“十天。”李念香淡淡的說了一句。

她負手而立,立在月色之下,山風吹過,一襲青衫的李念香清冷如雪蓮。

“當我七歲那年握住劍柄,我就知道,我將終身離不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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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劍,名青魚,且看好。”

話音落,劍起!

地上的長劍綻放光明,顫抖着,靡靡劍鳴之聲自劍身傳出。

一劍飛出,劃破長空,將柔和月夜渲染的凌厲。

兩聲慘叫聲傳出。

妖道和老者血肉分離,消逝與天地之間。

閃爍的劍芒倒映在餘乾的眸子裡,他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月色下的李念香依舊巋然不動,裙襬輕飄。

長劍在其上方靈性旋轉。

佳人風華絕代。

真他媽帥!

貞歌三年,七月初四,天北山脈,月夜。

李念香爲餘乾祭出最有劍意的一劍。

這是傳道一劍。

劍光劃破月夜,也劃開餘乾的認知。

在餘乾十九歲這年,他知道,他亦將終身離不開劍。

吞劍入腹,凌厲的劍意消散天地之間。

李念香拎住餘乾的衣領沖天而起,朝鬼市方向飛去。

~~

李念香將餘乾送到鬼市的不遠處後就翩然離去,後者立在原地看着她遠去的背影。

身體還是有些孱弱,但還算能撐的住,餘乾放慢步子進去鬼市之中。

一路回到白骨莊的住處,他破天荒的沒有修煉,而是躺在牀上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餘乾醒來的時候,精氣神已經恢復了。

躺在牀上睜眼思索,有種恍惚感。

因爲自己的神府已經躺着一枚劍胚了。

餘乾用心的感受着神府,青靈劍胚依舊靜靜的躺在那裡。

劍胚上有數條細細的紅芒跟自身勾連在一起,涓涓氣血之力輸送進去。

讓這劍胚緩緩的跳動着,跟心跳相近的頻率。

這就是培劍的過程,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待其孕育。

現在的神府之中一點痛楚都沒有,反而有種非常溫暖舒適的感覺。

劍胚初入體內時候那種異物感也全然消失,適應了之後有種非常爽的感覺。

餘乾不由得想到了一件事,這培育劍胚的過程無非就是讓劍和宿主心神相連,而兩者搭建的橋樑就是最爲純粹的氣血之力。

那麼,如果用靈籙的本源之力,會不會加速這一進程?

因爲從本質來講,本源之力比氣血之力還純粹,理當有用纔是。

餘乾有點心動了。

李念香說過,培劍的過程因人而異,快的人很快,慢的人很慢。

這一切都要看各自對劍道的天賦。

關於天賦這件事,餘乾現在其實對自己有很高的懷疑。

畢竟諸多的前車之鑑擺在那。

要不是有靈籙這個外掛,餘乾現在還是最低級的打工仔。

自己會不會也是個劍道白癡?

餘乾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他直接盤腿坐了起來,決定試一試。

他閉上眼,用心的感受着神府,然後從靈籙那裡調用出一絲本源之力出來,直接朝神府那邊涌去。

本源之力沒入神府,附着在劍胚的絲線上,然後直接順着絲線沒入劍胚之中。

這一刻,餘乾能清晰的感覺到這青靈劍胚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餘乾狂喜,好像真的有用。

正當他打算把本源之力再注入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想起了李念香說過的話。

劍修一路最重要的就是飛劍和宿主的羈絆。

這種培育過程是極爲重要的,是日後能否心神相連的關鍵。

自己要是現在揠苗助長會不會不太好?

餘乾覺得還是等一等再看看,當初李念香能用十天時間完成培育。

今日他餘乾就能九天完成培育,不是夢。

餘乾決定等一等,反正現在也不急,他願意先相信一把自己的劍道天賦。

等實在不行的話,再開掛...也不遲。

我餘某修行全靠自己的努力。

靈籙?一個輔助工具罷了!

收起劍胚一事的思緒,餘乾又開始考慮起自己的彈藥庫了。

本源之力現在剩的不多了,夠不了幾天的修煉了。

天聖真君的那一份餘乾還藏着,不想用。

五品實力的本源,不能用來日常修煉,太浪費了。

這一份餘乾準備留着衝擊丹海境用,這樣才能起到資源利用的最大化。

現在必須得先搞點本源。

餘乾起牀換了身衣服,準備去獵妖閣逛逛,看看有沒有什麼好的賞金任務。

這一兩天估計沒什麼事,自己去搞個妖靈應該沒什麼問題。

餘乾也沒有抱着太大的希望,因爲他現在是七品修爲了,六品及以上的本源之力纔會對他的修行起到最大的幫助。

同一品級的效果就大打折扣。

而獵妖閣的大多數賞金任務其實都是六品以下的,因爲六品以下的妖鬼大多數沒多少靈智。

很多行爲都是憑着本能來的。所以纔會爲禍一方,被人賞金。

那些上了六品的,大都成精了,就要生性血腥,那也大多數都是打一槍就換個地方。

所以,獵妖閣上的賞金任務,關於六品以上實力的妖鬼的數量就比較少了。

帶着並不是很足的期許,餘乾正要出門的時候,徐康之又來了。

看着堵在院子門口的徐康之,餘乾徹底無語了,滿頭黑線的說道。

“老徐,你有這麼閒的嘛?教裡大大小小的事情這麼多,而且聖女主導的這次行動不是都要人策劃。

怎麼又跑我這來了?”

徐康之無奈道,“餘兄,我還確實忙,不過這次過來是聖女要見你,我才找你的。”

“聖女?”餘乾愣了一下,有些心虛的說着,“聖女見我幹嘛,是又要開會嘛?”

“不是,她只喊了你過去。”徐康之搖頭說道。

“有說什麼事嘛?我這沒犯什麼教規吧?”餘乾問了一句。

“不知道,我只是傳話的,你直接去聖女的住處就行,我還有要事,先走了。”徐康之撂下這句話後,直接離去。

餘乾有些不明所以的站在原地,他不知道這葉嬋怡找他幹嘛。

按理兩人不該有很多交集的。

難道還在爲昨天的事情生氣,想秋後算賬?

餘乾越想越有可能,女人不講道理以及喜歡秋後算賬這兩件事是刻在基因裡的,隨時能表達出來。

餘乾嘆了口氣,無奈的朝山頂的方向走去。

沒多久,他就來到了葉嬋怡的住處,院門緊緊的關着。

“聖女殿下,我來了。”餘乾輕輕的扣着門,喊了一句。

“進。”院裡傳出葉嬋怡的聲音。

餘乾推門而入,葉嬋怡就坐在石凳上,桌子上擺着一本古籍。

她左手撐着臉頰,右手輕輕的翻着書頁,表情有些罕見的慵懶。

白衫落地,髮絲輕揚,端的是人間美景。

她的右肩上蜷縮着一隻小橘貓,正是昨天玩石頭剪刀布的那一隻。

“不知聖女殿下喚我來何事?”餘乾恭敬的作揖。

葉嬋怡餘光瞥了餘乾一眼,闔上書籍,淡然道。

“陪我出去一趟。”

“去哪?”

“太安城。”

餘乾的眼睛頓時就瞪直了,“聖女殿下不可,您身份貴重,要是被大理寺的人知道你在太安城露頭,那風險太大了。

請聖女殿下三思,有事讓下面的人代勞就可,你萬萬不可以身犯險。”

葉嬋怡說道,“我去太安城,就我和你知道,大理寺要是知道了,你覺得爲什麼會這樣?”

餘乾當場蚌埠住了,這他嗎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萬一自己的行蹤被大理寺的知道,那周策肯定會查這葉嬋怡。

到時候自己怎麼解釋?

他都能想象周策的語氣:你小子知情不報,幾個意思?想吃裡扒外?

這葉嬋怡他孃的不會是在考驗自己吧?

餘乾耐着性子,抱拳說道。

“聖女殿下,我自然是不會亂說,就怕被有心人撞見了,畢竟太安城藏龍臥虎不是。咱們總該小心一些。”

“你話有點多了,照辦就是。”葉嬋怡表情冷了下來。

“...是。”

事到如今,他沒辦法。現在不僅不能告訴大理寺葉嬋怡要去太安一事,因爲一旦大理寺來人圍她。

餘乾絲毫不懷疑自己會是第一個被葉嬋怡拍死的。

不僅不能說,還得要想盡辦法瞞着。

餘乾指着葉嬋怡的衣服說道,小心的說着,“聖女殿下,咱們去太安城是不是該換身低調點的衣服。

你這一身太過風華絕代了,我怕吸引太多人的注意,總歸是不好的,您覺得呢?”

葉嬋怡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白衫,折身回到屋子裡。

很快,葉嬋怡就出來了,換了身衣服。

這是身勁裝,偏灰色調。

很塑身,葉嬋怡的骨架本就偏小一些,這一身直接將其玲瓏的身段一覽無遺的展現出來。

腰間的一條寬玉帶更是將她的腰肢顯的若柳枝一般。

頭髮梳攏起,用玉冠縛住,巴掌大的小臉素顏朝天,眉心的一朵紅蓮便顯的格外醒目。

給這精緻絕倫的小臉蛋,多點綴出三分柔意。

男裝的葉嬋怡確實少了些方纔的綽約風姿,但是也多了另外一些青春活力。

最青春的少女模樣。

“走。”葉嬋怡淡淡的說了一句,當先走出院門。

餘乾硬着頭皮跟在她的背後,視線不由得盯着對方的小翹臀。

不得不說,確實翹...

“你若再亂看,剜了你。”

葉嬋怡清冷的聲音傳入餘乾的耳中,後者一個激靈,加快步子走到葉嬋怡身側,與她並肩走着。

“聖女殿下,敢問這次去城裡是要辦什麼要事嘛,有什麼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嘛?”餘乾問道。

“沒事,我只是去逛逛,你是本地人,帶路就成。”葉嬋怡淡淡的回了一句。

餘乾愣了一下,這種時候,你去逛街?

他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問着,“章先生他們知道嗎?”

“我說了,你是唯一的知情人。”葉嬋怡淡淡道,“不許讓人知道這件事。”

“哦。”餘乾應了一聲,有些誹腹。

葉嬋怡明顯沒什麼和餘乾談話的性質,後者自然也不會上杆子的做那舔狗行爲。

只是一路默默的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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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問下,書名改爲大齊仙差會不會更貼切一點,很關鍵,大家幫忙建議一下。

最後感謝本書的第五個舵主Rainiiiii的打賞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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