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垠宛若雕塑一般站在原地,很不得在地底下找出條縫隙來,然後好鑽進去!
呼延烈面色冰冷,眸光落在離她不遠處的牀榻,牀榻上正是放着他的一條裡褲。他素來生活有條理,怎麼可能會有條裡褲放在牀榻上?
他從外面辦事回來,聽着侍衛說她端着茶水進來了,便也進來看看,沒想到,竟然看到她從她的懷中取出他的裡褲,然後放在牀榻上!
這個女人,有怪癖,很大的怪癖!
謝無垠看着他眯起重瞳,忙兩手放在自己面前擺來打招呼,乾笑道,“哈哈,哈哈,王爺,真巧,你回來啦?我不打擾你了,告辭。”她說着趕緊就一股腦地往外面衝。
可惜,呼延烈就在那珠簾後擋住了她的去路!
謝無垠硬着頭皮衝,想着要從他的身邊衝過去,但還是被呼延烈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腕。他用力一甩,謝無垠猛地直接被他甩了回去。
“謝無垠!”呼延烈咬牙,這個女人,到底在幹些什麼!
“我,我真的什麼都沒做。”謝無垠穩了穩自己的心神,扶着一邊的椅子穩住自己的身子慣性,她看着呼延烈,硬着頭皮,“那個,哦,對,我端茶進來給你喝了,有益你的身子康復,就在外屋裡,我立即給你端進來。”她說着又想着衝出去。
呼延烈眉頭緊了緊,“給本王站住!”
謝無垠眼皮猛地跳,天,爲什麼這個時候他會出現?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那牀榻上的,是什麼東西?”呼延烈努力控制他的情緒,黑沉着臉盯着她。
謝無垠面上尷尬又不禁浮出點紅暈來,要不要說是大寶偷的,然後她將東西還回來?因爲怕他生氣,所以就偷偷的找了藉口進來了。
這是真相啊,可是他會信嗎?
謝無垠猶豫了一下,呼延烈盯着她宛若是要將她盯出個洞來,“本王的王妃看來是有些別樣的癖好。”
“不,不,不是!”謝無垠猛地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兩手也擋在前面猛地擺手做“不”的動作,“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我……”
“你什麼?”呼延烈濃眉緊皺,“人贓並獲,你還能抵賴?”
謝無垠臉上白了又紅,紅了又白,“不是的,我只是來還東西而已,具體的,你信就信,不信就算了!”她說着想着跑,可是看到呼延烈已經進來,依然是守着門口的位置,想了一下她看向那窗口。
她是跆拳道黑帶,爬點窗子還是可以的。她看着那窗口,立即跑過去,然後就往外爬。
“謝無垠!”呼延烈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會做出如此咋舌的事情!
她這是在以爬窗逃走來以示她的清白?不,是來逃避這件事情!
“回來!”呼延烈一袖子甩過去,頓時,一支金鏢已經打了出去,直接在謝無垠額前的劉海飛過,頓時,一小撮的劉海竟然被他那金鏢割了下來。
“若是你繼續翻牆,下一支金鏢直接打在你的腿上!”呼延烈壓低了聲音,冷道。他迎娶的王妃,竟然到了當着他的面爬牆的緣故!她不知道外面有很多侍衛的嗎?若是傳出去,她不用做人,他還要面子呢!
謝無垠趴在那窗口,看着那地上的一小撮劉海而驚訝,這男人,真的有時候很狠心啊!他就不能夠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嗎?這件事情這麼尷尬,他好意思她都不好意思的好嗎?
不就是一天裡褲而已!
謝無垠慢慢地轉頭看他,他一直都是在盯着她的,而今,他的手中正是拿捏着一支金鏢。
呼延烈眯了眯重瞳,手腕轉動了一下,那金鏢也在他手中劃出一條美麗的弧度,但還依然在他的手中。
謝無垠伸長了一下脖子,嚥了一口氣,定了定心神,“我,我不爬了。”
呼延烈重瞳的神色依然幽深不見底,他抿着薄脣看她,然後又搖了搖頭,“本王算是真正見識了你這女人。”
“什麼意思?”謝無垠脫口而出問道,問完之後她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那個,當我沒說。”
“還不趕緊下來!”呼延烈下秒就變了語氣,大聲喝道。
謝無垠三兩下立即從窗口下爬下來,她兩手揪在一起,“那個,就快要天黑了,我能不能回去?孩子們還在等着我呢!”
呼延烈嘴角抽搐,“就今日事情,你若是能給本王一個滿意的理由,本王就放你走,否則!”
“否則什麼?”謝無垠立即問道。
“否則,”呼延烈磨牙,該怎麼懲罰她?她無疑是在變相羞辱他!
“否則,你就在外面站一宿,而且不允許你去見大小兩寶!”呼延烈冷哼。
謝無垠聽着撇撇嘴,媽的,他自然說的是裡褲的事情,可她方纔都已經說了理由了……
“是,我是拿了你的裡褲。”下一秒,謝無垠轉身看了一下放在牀榻上的裡褲,然後又看向呼延烈,果然看到呼延烈那吃人的眼神以及隱忍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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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夫,我可以通過一些私人物品來判斷這個人的健康好壞以及身體恢復情況。”謝無垠努力將白的說成是紅的,看着他,“因爲你太忙,所以我就拿了你的裡褲來檢查了一下,發現,嗯,那個你挺健康的。”
呼延烈頓時語塞,檢查?
挺健康的?可那是非常非常私人的東西好嗎?
東西好嗎?
他面上閃過一絲尷尬。
謝無垠想了一下,她上前幾步,轉了一下眼珠子,道,“況且,你我不是約定了麼?我現在身份是你的王妃,我拿了一下你的裡褲怎麼着?難道我沒有資格,別人有資格?”
呼延烈聽着竟然一時間找不到什麼詞來反駁,他看着謝無垠,想着要開口,可是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之前我沒有說出個真相,爲的就是給你臺階下啊,可是你非要我將事情全都說穿,那就這樣吧!”謝無垠看着他說不出話,心中的石頭放了放。
“還真時刻記得你自己是王妃!”呼延烈低沉一聲,“王妃方纔想着爬窗出去,讓滿院子的人笑話!”
謝無垠聽着乾笑了兩聲,“誰讓某人擋在門口不讓我出去!”
“還說!”呼延烈瞪了她一眼。
謝無垠趕緊閉上嘴,不說話。
呼延烈將目光投放到牀榻上,然後擡眸看向謝無垠,看了謝無垠良久。
謝無垠被他這樣盯着,感覺心中發毛,不禁向後退了幾步,“幹什麼?”
“你喜歡本王?”冷不防,他突然問道。
謝無垠整個人懵了懵,面上都不知道是什麼表情,“你,你說什麼?”他真的,剛剛問了什麼?因爲盯着他的眼神怕他恐嚇,所以真的沒注意聽!
“滾!”呼延烈一聲怒吼,指着外面。
謝無垠萬萬沒想到他突然暴怒,捂着耳朵,想了一下,還是趕緊往外面跑去。沒聽到說就沒聽到,用得着這樣暴怒嗎?
呼延烈胸腔極度起伏,他一拳頭直接砸在旁邊的桌子上。這個女人,他往後都不想見到她!
啪的一聲,那桌子應聲而裂。
謝無垠還不曾跑遠,聽到這樣的一聲,心又被嚇得一緊。蒼天大老爺,別人穿越自己穿越,爲什麼自己這麼悲催穿成這樣?整天被人欺負啊!哎,又沒有跟他說文莊太妃罰她三日抄寫三百遍書的事情,看來自己還是逃脫不了抄寫的命運啊!
無奈撇撇嘴,謝無垠跑回凝香閣,一進去打開門,就看到地上都是墨水。
“大寶,小寶!”謝無垠驚得一聲呼喊,趕緊進屋裡。
當看到大寶和小寶兩個人抱在一起睡在那長椅子上的時候,謝無垠才放心。
但是,她看着才發現,地上、桌子上都是墨水。
這兩個小鬼頭,真是弄得這裡一塌糊塗。
她去看那書案上的宣紙,見大小兩寶都將“一”到“十”都抄寫完畢了,而且自己很工整,甚至可以說,比謝無垠的字更加好看。
“算你們了。”謝無垠看着寬慰笑了笑,然後將宣紙都收起來。
她上前去,先將謝小寶抱起來,抱回到內室的牀榻上讓她睡着,然後又回去抱了謝大寶也到牀榻上睡着。
完畢,謝無垠趕緊讓半夏和京墨找來掃帚和布,將書案和地上都清掃了一遍,然後吩咐半夏和京墨去看看晚膳的情況了。說什麼都是吃和喝最重要!
謝無垠將呼延烈的事情拋在腦後,可竹園裡的某男人可一直都是氣着。
封九凡看着都不敢靠近,但還是去稟告處理的事情,呼延烈的注意力才被轉移。
就在呼延烈剛要喊用晚膳的時候,卻聽得文莊太妃來傳話,說文莊太妃許久不曾與呼延烈一起用膳,則在今日請了呼延烈到她的玉溪園中用膳。
呼延烈聽着濃眉緊皺,頭也不擡,“本王不餓,嬤嬤請回吧!”
“王爺,太妃許久不曾與您親近了。”馮嬤嬤說着上前一步,然後又行禮,道,“王爺身子現如今正在康復當中,今日能坐輪椅走動,太妃知道之後別提多開心了,命人做了十幾樣您喜歡的菜式,等着您呢!”
呼延烈聽着眯了眯重瞳,他從摺子中擡起頭來,擡頭看着馮嬤嬤,卻不語。
馮嬤嬤見他似是已經動搖,更是上前,道,“王爺,這晚膳,只是太妃和您的母子宴,王妃、二老爺和二夫人等等其他人,都不會打擾你們。”
“是麼?”呼延烈語氣清淡,又加上戴着黃金面具,他人很難猜測出他的真實情緒。
“是。”馮嬤嬤行禮,想了一下,使出最後文莊太妃教的殺手鐗,“太妃說,將長公主留下的遺物,交給您。”
呼延烈聽着,霎時間眼眸睜大。長公主,自然是指呼延烈的親生母親北野天雪。
他的眼神幽沉又冷冽,他的右手慢慢地將狼毫放下,然後擺手。
封九凡立即上前,給他推輪椅。
謝無垠一口一口地喂着謝大寶和謝小寶吃粥,“你們快點長大,快點懂事。”
“娘,你有看到我和小寶寫的字了嗎?都比你寫的要漂亮哦!”謝大寶張開嘴,一邊吃一邊拿着幾張宣紙玩。
謝無垠作勢冷哼一聲,“切,要想比我寫得漂亮,你們得練多二十年吧!”她說着笑了,拿過絲帕給謝大寶擦了一下嘴,然後又餵了一口粥給他。
“哥哥用了很短時間就寫完了,小寶也是。”謝小寶這時候笑着撅起嘴,“娘,小寶餓。”
“乖,都有得吃。”謝無垠笑着將粥喂進謝小寶的口中。
“大寶很短時間就寫完字,那是用了多長時間?”謝無垠問道。
“太陽落到窗子簾子這裡的時候,我就寫完了。”謝大寶說着爬下椅子,跑到窗口下比擬
窗口下比擬了一下。
謝無垠看着,驚了一下,她記得離開的時候,太陽也才落到上窗的位置,謝大寶比擬的還是那個位置,也就是說,他用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將三百個字寫完了。
一個念頭直接在謝無垠的腦子裡飛過。
她看向書案上放着的《烈女傳》、《女訓》、《女戒》,然後笑了笑,轉頭看向謝大寶,“想不想挑戰一下寫字的速度?想不想認識更多的字?”
謝大寶和謝小寶看着謝無垠,兩雙眼睛眨了眨,“娘。”
“來,吃完飯我們再說。”謝無垠歡快地餵給他們吃粥,吃完之後,收拾好了,她也顧不得吃飯,就直接將書案上的《烈女傳》、《女戒》拿到手中,然後翻開第一頁。
“來,這個就是挑戰。”謝無垠笑着看他們,將《烈女傳》和《女戒》分別放到謝大寶和謝小寶的面前,然後將《女戒》放到自己的面前,“稍後,我們三個人一同抄寫這面前的這書。誰先抄寫完畢,我明日就去買糖葫蘆給她吃好不好?”
謝大寶聽着有糖葫蘆吃,歡呼點頭,“我一定能贏糖葫蘆吃!”
謝小寶倒是噘着小嘴,扯了扯謝無垠的袖子,“娘,肯定是哥哥先寫完的,那小寶有糖葫蘆吃嗎?”
“有,都有。”謝無垠笑了一下,“大寶如果贏了,就多獎勵一串。大寶是男孩子,吃多點快高長大,往後好保護小寶!大寶,小寶,你們說,娘定的這規矩可以嗎?如果不可以,咱們改規矩!”
伺候兩個孩子真是不容易。通常獎勵不獎勵的問題,對於父母而言都是極爲頭疼的,因爲兩兄妹現在年紀小,若是不懂得謙讓而產生一種“公平與不公平”的心理就不好了。
所以謝無垠用另外一種徵詢他們意見的方法來定規矩。
其實也是無奈之舉,誰讓那文莊太妃讓抄寫的次數太多?
改明兒偷偷讓半夏、京墨她們也幫着抄寫才行。
“好!”謝小寶聽着看向謝大寶,“哥哥快點長大,保護娘和小寶。”
“嗯!”謝大寶立即點頭,上前抱着謝小寶,“放心!”
謝無垠看着笑了,趕緊收拾開動準備抄寫《女訓》那些。
而就在這時候,門外被敲響了,“小姐,小姐,封大哥求見。”
是半夏的聲音。
謝無垠摸了一下大小兩寶的頭,“乖,娘去看看發生什麼事情。”
“是。”他們兩人點頭。
封九凡見門打開,立即拱手行禮,“屬下拜見娘娘!”
“不必行禮,怎麼了?”呼延烈的身子現在應該很硬朗吧,不用她去複診的纔是,封九凡怎麼來了?
“娘娘,請您還是往玉溪園走一趟吧!”封九凡說着單膝跪下。
謝無垠蹙眉,“發生什麼事情了?”
……
呼延烈坐在輪椅上,桌上正是一桌好飯菜,雞鴨魚鵝肉,鮑心翅肚以及各種糕點,看上去色香味俱全。對面坐着的正是文莊太妃。文莊太妃一身平日裡參禪的藏藍色馬褂,外套一件梅花紋如意紗袍,梳着一頭墮馬髻,彆着紫琉璃和鑲金珠釵,姿態端莊地坐着。
“許久不曾與烈兒一同用膳,真是讓本宮好生想念。”文莊太妃率先開口,她看着呼延烈,美眸中似是有着說不出的關懷,“自從姐姐走後,就將你託付給本宮好生照顧,而今,轉眼之間,你已經成家立室。真是令人感動。”她說着作勢撫淚,用絲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呼延烈黑瞳看着她,然後拱手行禮,“姨母大恩,烈兒沒齒難忘。”
“哎,哪裡有什麼大恩?烈兒生外了。”文莊太妃嘆了一口氣,“姐姐就只有你一個骨肉,而本宮也未曾有過一兒半女,姐姐與本宮將所有希望都寄在你身上了。”她說着又用絲帕擦了擦眼角,“而今只要能夠看到你生出個一兒半女來,本宮即使是死,也心滿意足了。”
“姨母言重了。”呼延烈的話很少,但說的都極爲有分量。他看着文莊太妃,“烈兒會盡快給府上添丁。”
“真是懂事的好孩子。”文莊太妃聽着甚是寬慰似的,點了一下頭,然後擺了一下手。
站在一邊伺候的大丫鬟國色立即上前,然後給呼延烈倒了一杯酒,又恭敬退下。
呼延烈看了一眼那杯酒,擡眸看向文莊太妃,“真是抱歉,大夫叮囑,烈兒尚不能飲酒,也不能喝茶。”只能喝白開水……呵呵。
他腦子裡閃過某個不像女人的女人的臉。
“這……既然如此,那就不喝酒了。”文莊太妃遲疑了一下,但卻沒有勉強,她示意了一下,“烈兒,用膳吧,不然飯菜都涼了。”
“是。”呼延烈應了,“姨母,請。”
文莊太妃點頭,執起面前的銀筷,率先夾了一塊魚肉入口,慢慢地吃起來。
呼延烈看着也執起銀筷,他神手也去夾了一塊魚肉,然後吃進口中。
文莊太妃盯着他,美眸沉了一下,這個烈崽子,果然是個謹慎的傢伙!
她嘴角笑了笑,去夾另外的雞肉來吃。
呼延烈默不作聲,卻已經放下了銀筷,“姨母,烈兒想起還有事情,先回去處理了。”
文莊太妃聽着也放下銀筷,笑道,“既然烈兒如此繁忙,那本宮也不好強留。這是姐姐留在本宮這裡東西,本宮還是將它還給
是將它還給你吧!”她說着示意了一下馮嬤嬤。
馮嬤嬤點頭,轉身進入隔壁的房裡。
呼延烈眸色深沉,但這點時間,他還是等得起的。
他一直都盯着文莊太妃,文莊太妃心中冷冷一笑,卻面上甚是慈祥。
就在這時候,一名女子輕移蓮步地從裡面走了出來,她穿着一件拖地梅花百水裙,身形苗條,長髮自然垂到腰際,面帶桃紅,肌膚似雪,瓜子臉,脣下一點美人痣,眸中含笑看着呼延烈,她並不曾穿上繡花鞋,一雙白皙的玉足輕輕走來,她的兩手和兩腳都戴着小鈴鐺,走動的時候發出叮叮噹噹的悅耳的聲音。
呼延烈眯了眯重瞳,他兩手放在輪椅上,剛想運力的時候,卻頓時感覺力不從心!
他一驚,立即擡頭看向文莊太妃。
文莊太妃笑了笑,示意女子上前來到他面前,“她的閨名爲婉婉,姐姐曾經囑託,她是烈兒你的妃子。”
“婉婉見過殿下。”樑婉婉那清脆的聲音響起,她笑着在呼延烈的面前緩緩一禮,然後故意將披在身上的紗衣扯開了一些。這呼延烈雖然坐在輪椅上,但是一看就知道是個厲害人物。如此魁梧的男人,真是少見。
可呼延烈並沒有看到這一幕,他兩指一併,暗中點了自己的穴道,才又看向文莊太妃,“姨母應該很清楚,本王纔在昨日迎娶了謝氏爲王妃。”
“無妨。”文莊太妃笑了,示意了一下樑婉婉,“男人,三妻四妾甚是平常。烈兒啊,你可不能只專寵一個的。你要多爲府上開枝散葉。”
樑婉婉笑着上前,一手就直接搭放在呼延烈的肩膀上,那手軟弱無骨,甚是嬌美,“殿下。”
“不想死的,就立即滾!”呼延烈逼視着她,重瞳裡射出犀利的眼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