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我恐怕要先去給烈王看診,然後再入宮給麗貴妃娘娘看診。”謝無垠開口。
“這兩件事情,爹都知道。烈王和麗貴妃娘娘,都是咱太醫府惹不起的人,無垠啊,你就好生伺候些吧!”謝園桓嘆了一口氣,伸手拍了一下謝無垠的肩膀。
謝無垠皮笑肉不笑,這會兒是看到她有用了麼?
“是。”謝無垠自然只能點頭,但怎麼可以隨隨便便就算了?
“爹,我想給大小兩寶添些衣裳,你看,天氣熱了。”謝無垠現在有資本了,當然要學會談條件。
“明日,爹會讓賬房給你撥些銀子給你,你出去給烈王和麗貴妃娘娘診治之後,你就自個兒去買些衣裳回來,或者直接讓府上的繡娘給你做幾個。”
“謝謝爹爹。”謝無垠笑了一下。
謝園桓又坐了好一會子才離開,謝無垠自然趁機狠狠地敲詐幾筆。
夜晚,謝無垠將系統裡存儲的藥材分揀出來,然後再放進系統裡讓系統自動將湯藥熬製,準備明日直接給呼延烈喝,如此就不必多在月滿西樓逗留了。
可能白天是累着了,謝無垠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辰時。
謝無垠心中縱然焦急,但叮囑好連翹等幾個丫鬟伺候大小兩寶之後,剛想提着裝有成藥的箱子出府時,也已經到了巳時。
正在犯難的時候,正瞧見謝悟道在面前不遠處的走廊走過。
“大哥!”謝無垠趕緊呼喊一聲,猛地朝着他招手。
……
折騰了些許,到了月滿西樓的時候,已經是接近午時了。
謝無垠心中有些忐忑,都不知道呼延烈那個男人戰鬥機會不會因爲她的遲到而大發雷霆。可是想想,診治可是她這個做大夫的說了算,而且他的命還在她手中呢!他神氣什麼!
想到這裡,謝無垠心中又多了幾分底氣。
她將熬好的藥端到呼延烈所在的房子裡。
謝無垠先在門口左看右看,看看風聲如何。
呼延烈門口一個侍衛都沒有,而裡面也是靜悄悄的樣子,大門洞開,陽光灑進屋裡,倒是透着幾分的溫暖。
見此,謝無垠仗着膽子端着東西進屋裡。
她在門口的時候,就探頭看了一下里面,也不作聲,就左右看着。
裡面依然靜悄悄。
真是奇怪了,都將近午時,不是應該差不多用膳的時候麼?這時候應該有些侍女或者是下人在伺候纔是,可是這裡怎麼沒有人?
謝無垠擡腳進了裡面。
推開門又進了屋裡,然後轉入內室裡。
一進內室中,謝無垠就聞到了一股薰香的味道,這薰香,是龍涎香。
可是,常人聞了沒關係,可呼延烈這樣受過傷而且中毒至深的人聞那龍涎香,這會令他的毒進展更加快的好麼?誰點的薰香?
謝無垠黛眉緊蹙,快步走進去。
她看了一眼牀榻上的呼延烈,見他依然睡着便不多理會他。將碗放下,然後轉頭就去看窗口下的高腳架子上的龍涎香。
她從懷中取出一隻瓶子,打開瓶子直接將裡面的液體倒進那龍涎香裡面,“呲”的一聲,龍涎香冒出一股濃煙,然後慢慢熄滅了。
謝無垠看着將瓶子收好。
轉身,正迎上呼延烈那審視的目光。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醒來的。
“你在裡面加了什麼東西?”他低沉着聲音,雙瞳裡寫滿不信。
謝無垠眯起眼睛,上前幾步,“誰給你點的龍涎香?”
呼延烈怔了一下,“有問題?”
“想死的話,就繼續點龍涎香試試,我絕對不會再救你一絲一毫!”謝無垠臉上寫滿對你沒有什麼好感,她直接到了桌旁,端着那藥走到他的牀榻前。
“將藥喝了吧!”她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他仰着頭看着她那剪水雙瞳,“你遲到了。”
“診治是我的事情,定時辰也應該是我定了纔算,而不是王爺吧?”謝無垠義正言辭,並不怕他,“再者,王爺是一直躺在這裡自然沒有什麼事情要做,可是我不同,我要煎藥,要照顧孩子,要做這個做那個,我希望王爺能夠明白。”
呼延烈聽着濃眉微挑,他看了一眼謝無垠手中的碗,“你熬的?”
“難不成是王爺熬的?”這不是廢話麼?謝無垠白了他一眼,“趁熱喝了有藥效。”她說着直接將碗放到他的牀榻邊,轉身就要離開。
“本王準你離開?”呼延烈低沉一聲,喊住謝無垠的背影。
謝無垠深深一個呼吸,轉身,平靜道,“王爺,何事?”
“你不曾給本王診脈,做大夫,是這樣做的麼?”呼延烈瞪着她,她是自信她的醫術,還是現在她不將他的性命是一回事了?如此草率?
謝無垠白了他一眼,她早就暗中啓動雙眼系統給他身體的毒掃描了一遍了,哪裡用得着再給他診脈?這不是趕着時間去下家,入皇宮去給麗貴妃看診麼?
罷了,謝無垠不跟他再爭執,上前端來了凳子,再坐在他的牀榻前,然後握上他的手,診脈。
呼延烈見她似是如此配合,倒是心中覺得有些不爽,這丫頭,不是應該反駁幾句的嗎?怎麼如此聽話就來診脈了?
難不成是趕着入宮去給麗貴妃捧大腳?這個事情他是知道的,真是沒想到,這丫頭還有些本事,竟然可以給麗貴妃治癒滑胎之症!
謝無垠給他診了一個手之後,又看他另外一隻手的症狀,最後點點頭,“好了很多,繼續吃藥。”她指了一下那邊上放着的湯藥,“喝了睡上一覺。”
“本王擡不起手來。”呼延烈看着她,眼睛不眨,面色僵硬地道。
謝無垠聽着也沒有多在意,“我去喊丫鬟來。”她說着起身。
“你喂本王喝。”就是要他點明是吧!呼延烈重瞳盯着她。
謝無垠才聽出他的意思,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叉了一下腰,然後又將兩手放下,努力擠出個笑容來,“王爺,麻煩你知道,我不是你的丫鬟侍女,不是你的嬤嬤,我是個大夫,負責的給你看診,不是伺候你吃藥。”
“是麼?距離六月初六還有兩天,謝無垠,你不覺得你應該提前學習一下如何伺候你的夫君?”呼延烈嘴角微動,全身不動地依然看着她。他的重瞳眸色深沉,謝無垠想着看清楚他那眼中是什麼,可卻深沉得看不到底。
謝無垠心中一緊,六月初六……還有兩天?她跟他的大喜日子!
天,竟然將這件事情給忘了!而且怎麼日子過得這麼快!
呼延烈看到她眸中的慌亂,嘴角上揚。看來,她並非很想嫁給他嘛!真是正合他意!
“往後的事情,往後再說,不用王爺教我!”謝無垠回過神來,壓住心中的起伏,儘量保持平靜的語氣,道,“現在是現在,我不是你的丫鬟侍女!”她說着直接轉身走了出去。
呼延烈不言,他看着她出去之後,便想着要伸手去觸及那碗,可是沒想到,因爲碗放得實在是有些遠,他伸手去拿,卻怎麼都夠不到,想着要挪動一下身子,卻一扭動都感覺骨頭似是在疼。
“我想問你,到底是誰……”謝無垠大步走進來想着要問他龍涎香的事情,卻看到他這萬分尷尬的一幕。
或者與其說尷尬,不如說是恥辱。
他想觸及那碗湯藥,卻怎麼都夠不到。這……真的是一個廢物啊!
呼延烈將手放下,面上嚴峻,重瞳幽沉,他一言不發地躺回到牀榻上,閉上眼睛,不理會也不再動上半分。
謝無垠看着他,然後轉頭看向邊上放着的那碗湯藥。
她……不是故意的,是忽略了。
也不是故意要回來看他如此尷尬的樣子。
謝無垠慢慢地上前來,捧起那碗湯藥,然後攪拌了一下,舀起一勺輕輕地吹了吹,然後湊到呼延烈的嘴邊,“吃藥。”也不過是個可憐的病人,卻在這裡逞什麼臭王爺架子!
呼延烈聽着她的聲音,才慢慢地睜開眼睛。
她此時也看着他,眸子裡平淡無奇,沒有一絲鄙視或是其他,只有大夫對病人的一種簡單照顧。
“別以爲如此,本王就原諒你。”呼延烈低沉一聲,張開嘴將湯藥喝了下去。
可是這藥……真是太苦了!比上次還要苦!
謝無垠聽他的話,倒是咬牙,這什麼人!她有做錯什麼嗎?原諒?
她看着他那緊皺的眉頭,謝無垠眸低閃過一絲狡黠,此時的心特想看到他整張臉的苦澀模樣!她二話不說,直接伸手就將他的黃金面具給摘掉!
呼延烈驚愕了,他那皺着濃眉的表情全都落入她的眸裡,他那擡眸看她的驚訝目光也落進她的眸裡。
真是大膽!竟然問都不問就直接摘掉他的黃金面具!
“哈哈,哈哈!”謝無垠看着他那因爲喝藥而苦澀的臉,又轉化爲驚愕的臉,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
“你的樣子好可愛!”謝無垠捂着嘴角不顧形象地笑起來,那蛤蟆大疤因爲他皺起來而變得有了一絲褶皺,像是那入藥的陳皮呢!
呼延烈臉色變得鐵青,她說,他的樣子好可愛!這丫頭活膩了,這是什麼狗屁形容!
謝無垠可是沒有注意到他的臉色變化,她笑着又舀了一勺湯藥到他嘴角邊,“來,繼續喝,我好想再看看你的表情啊!”
呼延烈瞪大眼睛盯着眼前這湯藥,氣得肺都要炸了,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心!她說要看他表情,她要看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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