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大人笑了笑:“怎麼說呢……其實他們兩方的人都很好, 只是稍微有些思想觀念上的不同。如果他們能和諧相處、互相取長補短的話,茗城的發展應該能再上一個臺階纔是。”
風瑾聽了覺得很有道理,但還是小心地提醒了一句:“可是, 小瑾……眼下最要緊的事兒, 不應該是儘快拿到茗城的符玉嗎?”
“關於符玉……”公主大人面露難色, “事實上, 茗城的碧符玉在很久之前便遺失了, 革新派現在的領頭人就是剛纔你見到的那位先生——陸宴篤,他回憶說,那塊符玉是在與保守派發生衝突後纔不見了的, 很有可能是早已被他們的人撿走。在我說明之後,他已經很努力地在幫我們找了。”
風瑾一挑眉:“那——你不妨去和保守派的接觸一下?”以公主大人的人格魅力, 想必能在極短的時間裡說服保守派的領頭人, 讓後者將符玉雙手奉上。
“其實……”公主大人又一次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那個人我已經有幸認識,雖然交情並不算深, 但我也曾問過他,他說,保守派手中並沒有這麼一塊符玉。”
此刻風瑾腦中跳出的第一個想法是:不愧是公主大人!
別以爲公主大人說得一臉平靜,她就看不出來了,只怕那位保守派的領頭人也是公主大人的攻略對象之一。
既然兩者都是公主大人的攻略對象, 那麼他們應該不會說謊?如此看來, 這塊符玉只怕是真的不見了?
風瑾心中先是感到一陣不安, 但她很快就將那異樣的情緒壓了下去。公主大人是什麼人物?任何困難都不可能絆住她的!她只需要相信公主大人的實力與運氣, 然後從旁協助就可以了。
想到剛纔公主大人似乎想同她商量事情, 風瑾輕輕拉住她的手:“我們說回上一件事。關於你想促成革新派與保守派的和解,你是不是已經有什麼想法了?”
公主大人點點頭:“最近茗城中很不太平, 不久前,甚至發生了有人當街試刀殺人這樣的慘劇,鬧得城中人心惶惶。革新派和保守派分別就這件事展開了調查,得出的結果卻正好相反。”
“這話怎麼說?”饒是風瑾,也意識到其中大有問題。
試刀殺人之事,她之前略有耳聞,但沒想到其中的牽扯看起來似乎複雜至極。
“革新派追查到,是保守派的人做了這事,而保守派得出的結論,則是革新派着手釀造了這一慘劇。”公主大人一手扶額,看起來很是頭疼,“顯然,這一定是革新派和保守派以外的第三方勢力策劃的陰謀,然而,兩派積怨已久,都堅信這是對方做出來的,三言兩語很難說服他們。”
“你的想法呢?”風瑾看向公主大人。她心中隱隱有個聲音在告訴她,公主大人一定有主意。
公主大人仍然憂心忡忡:“我們不久前得知了一個消息,保守派今晚會在城郊密林的小屋中舉行秘密集會,但我向保守派的領頭人打聽之後,得知他們並沒有這一計劃。所以這裡面一定有問題,我想去看看。”
風瑾忽然在一瞬間想通了什麼。剛纔公主大人分明答應了那位陸宴篤,晚上不會出門,那麼……她就是打算着一個人前去?想來她是擔心太過興師動衆會打草驚蛇?
“不如,讓我陪你去?”風瑾打定了主意,“我的水平,你也是知道的,勉強還能勝任保鏢一職,對吧?”
公主大人當即搖頭拒絕:“不行,那太危險了。”
風瑾笑了笑:“拒絕無效。”
笑話,她怎麼可能放任公主闖入險境之中!公主大人可是全風露大陸的希望啊!
“風瑾……”公主大人還想說些什麼,謝蒼卻猛地一下跳到她與風瑾之間,讓她嚇了一跳,身子下意識便往後一靠。雖然她在驚慌之下仍然保持了身爲公主大人的風度,但卻忘了剛纔想說的話。
風瑾默默在心底爲謝蒼點了個贊:來得正是時候!
點完贊後她又感到了一陣迷惑:所以謝蒼這時候跳出來做什麼?
她一低頭,正對上謝蒼寫滿幽怨的雙眸。
這小眼神,風瑾總覺得很熟悉,好像不久之前纔看到過,再仔細想想,似乎就是今天早上醒來時發生的事兒?
謝蒼:小餅乾……小餅乾……小餅乾……
風瑾一拍腦袋,突然想起來了剛纔答應謝蒼的事,她轉頭看向公主問道:“對了小瑾,我昨天換下來的那身衣服,你知道放哪去了嗎?”
“那身衣服有點髒,我就讓人幫你送去洗了,你現在想要的話,我再讓他們拿回來。”見風瑾似乎有些急切,公主當即起身出了門,不消一會兒功夫便帶着衣服進了屋子,只是衣服是不久前洗的,還沒有曬乾,仍然是溼的。
謝蒼的眼眸一下子便亮了起來,隱隱閃爍着光芒。
“衣服還有些溼,恐怕現在不能穿,我幫你去找一套衣服過來,你先暫時穿一天,這樣可以嗎?”公主大人輕聲詢問道。
“那自然最好不過,多謝!”風瑾接過衣服便開始翻着口袋,然而口袋裡卻是空空如也。
“餅乾不見了,可能是洗衣服的時候不小心弄掉的,今天怕是吃不到了。”風瑾小聲向着謝蒼解釋道。
謝蒼眼神一暗,彷彿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氣,一下子趴在牀上,再也不動一下。
風瑾:……倒也不必如此難過?
“真那麼想要吃?”風瑾輕撫着謝蒼的背脊,試圖幫他順順氣。
謝蒼半死不活地趴在牀上,聽到問話纔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
“那要不然待會我去借廚房用一會兒,你勉強拿我做的東西代替一下今天的壓縮餅乾?”風瑾試探性地提出了建議。
謝蒼勉強找回了些許的活力。至少,風瑾做出來的東西還算好吃,比剛纔那種食之無味的早點好了不少。
眼見着謝蒼的表情好看了一些,風瑾當即詢問了公主大人,是否可以借一間小廚房用用。公主大人自然不會拒絕,還特意直接領着她去了。
用憑着感覺做出的午飯糊弄完謝蒼,風瑾又抽出時間畫了一疊符紙,和早上畫好的一塊兒收好後,風瑾躺在牀上邊放鬆自己邊靜待夜晚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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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以後過了好一段時間,風瑾才後知後覺地注意到——公主大人自從帶她去了廚房,便再也沒有現過身了,連晚飯都沒有來吃。
難道說,公主大人還是覺得此行太危險,所以不想帶上她,自個兒一個人便走了?
風瑾心下一驚,當即便衝出了屋子,跟着路上遇到的人一陣打聽,很快便確認清楚城郊密林所在的位置。
趕路途中她還嘗試着找尋公主大人的身影,可惜最終一無所獲。雖然沒有見到公主大人,但她卻發現了陸宴篤,他正在往她與公主大人的房間趕,恐怕是想去找公主大人。
看今晚的情況,他怕是要撲個空了。如果公主大人不外出的話,今晚一定是一段很重要的好感度劇情。
風瑾:慘,真慘。
隨意在心底感嘆了一句後,風瑾加快腳下的速度,向着城郊便趕了過去。
城郊的密林中確實有着一間小木屋,風瑾趕到的時候,屋子裡頭燈火通明,能看到不少人影來來去去,似乎熱鬧至極。
不僅如此,他們還穿着用同樣花紋的短款褂子,看起來就像是一夥人。
這身衣服風瑾總覺得眼熟,仔細回憶過後,她想起李大柱和曹老三似乎穿着的也是這種短款褂子?
不過,他們的褂子很是破舊,雖然洗得乾乾淨淨,但大概是因爲曾經磨破過,上面有明顯的縫補痕跡,還有些褪色,所以風瑾一下子沒能認出來。
眼前這些人的褂子,和李大柱、曹老三的幾乎一模一樣,只是顏色不同。
所以這些當真是保守派的人?
風瑾皺了皺眉,還是覺得這事兒有些不對勁。但是她心裡也清楚,憑她的腦子,是不可能想出具體哪裡不對的,於是她暫時性地放棄了思考,四下一打量,想要看看公主大人是否在這附近。
公主大人果然在,而且是孤身一人,也不知道她是如何爬到大樹上去的,正蹲坐在樹枝上暗中觀察。
風瑾一挑眉,開始思考自己是應該過去和公主大人聯繫,還是繼續趴在此刻她藏身的位置。她正趴在草叢中,謝蒼在她趴下之前跳了出來,正蹲在她身旁,似乎快要睡着了。
草叢有半人高,能將謝蒼和她都遮得嚴嚴實實。
木屋裡還有人在進進出出,讓風瑾沒想到的是,她竟然在其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剛纔進屋的似乎是第一批人,他們穿着的褂子和李大柱、曹老三不一樣,而現在她看到的則是第二批人,這批人不止穿着的衣服和曹老三一樣,甚至……連曹老三都在裡面。
現在風瑾基本可以確定,這夥人就是保守派的了。
等到第二批人在木屋裡坐定後,屋內外沒了來往的人,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大概是即將要開會了。
就在這時,風瑾聽到了重物落地的聲音。她一轉頭,發現……公主大人的姿勢與剛纔相比似乎有了些不同,而且,她的衣角從樹上垂了下來,只要人往那個方向走,就能輕易注意到她的存在。
木屋裡的人已經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派出了幾個人外出查看。
風瑾:哦豁,出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