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志乾怔怔的看着面前威猛的白髮老人，在此無言以對。
昌陽曜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面上表情恢復了平靜。他伸出兩手，拍了拍李鴻光、尹志乾兩人的肩膀：“志乾，鴻光，該說的我都說了，接下來，你們兩個看着辦吧。無論怎麼選擇，我都支持你們。”
“就這樣吧，我走了。”
既然看到了李鴻光真正的天賦，自己繼續留下來已經沒有什麼價值。
這個少年雖然足夠努力，但畢竟資質有限，已經將自己的潛力挖掘完畢。自己留下來，不過是給他徒增煩惱而已。昌陽曜轉過身，留下一句話，就這麼走了。
尹志乾看着他遠去的背影，伸出手想要挽留，但最後，他還是閉上嘴，選擇了沉默。
也許，真的是自己的錯吧？給了老師昌陽曜無謂的期望，也讓徒弟李鴻光看到了他不必這麼早認知到的，自己的界限。
自己若是謹慎一點，親自測試一番李鴻光的天賦，就不會讓事情變成今天這個地步了吧？
尹志乾沉默着，轉頭望向李鴻光，看到他呆呆的站在那裡，面對着昌陽曜離去的方向，好像有些神思恍惚。
也是，被一個前輩如此建議，看到了自己的夢想已經終止，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吧？
“鴻光？”
“嗯？”李鴻光猛地回過神來，望向老師尹志乾，微笑道：“老師，怎麼了？”
怎麼？他好像還笑得挺開心的樣子？
尹志乾一臉古怪，這小子可不是被刺激傻了吧？老師啊老師，你到底做了什麼事啊？
“鴻光，你沒事吧？”他有些擔心的問道。
“我當然沒事啊。”李鴻光笑容燦爛，沒有任何受到打擊的模樣。
“師祖說的話，你確定你都聽到了？”
尹志乾心裡給他道了個歉：鴻光啊，別怪爲師。我不是要撕開你血淋淋的傷疤，只是人必須要學會面對現實。不過我會幫你，不會讓你就此沉淪下去的！
“聽到了啊，聽的很清楚。”
李鴻光點了點頭，笑着說道：“師祖說的我的經脈淤塞，內功資質極差，一生無望將鷹爪手練到出神入化的境界，所以讓我早點放棄，回家種田，娶妻生子嘛。”
尹志乾無奈，解釋道：“不是讓你回家種田，是建議你不要走他的老路，蹉跎一生。如果可以的話，儘快去找自己其他感興趣的事。如果一心向武，那就轉移方向，把目標從一個強大的武者，變成一個強大武者的老師。”
李鴻光一臉狐疑：“這不是一個意思嗎？”
“好吧。”尹志乾一陣無語，接着問：“那你有什麼感想？”
李鴻光指着自己：“我？沒什麼感覺吧。或者說，師祖說的挺有道理的。應該確實是爲了我好。”
回答都挺合理的啊？合着說，自己白擔心了？這小子不止練功勤奮，心性還這麼堅韌，竟然一點打擊都沒有受到？
尹志乾眨了眨眼，說道：“那你想好了嗎？你選擇以後做些什麼？”
“那還用想嗎？”
李鴻光笑了起來：“老師，除武之外，我沒有別的追求。爲了習武，我甚至放棄了自己的學業。雖然哪個學校也許並不能教會我什麼東西，但那一頁證書，對於外界的人來說還是很重要的物品。我造就已經放棄了別的路，只有武道這一條路可走了。
只剩下這一條路，我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放棄的。若是放棄它，我豈不是就等於放棄了自己生命？”
“我還是會繼續練功。”
李鴻光點點頭，微笑着道：“老師你說的很對，只要還有時間，那就有希望。師祖的話也許有他的道理，但每個人的境遇都是不同的。我還沒有拼盡全力，還這麼年輕，還沒有到必須放棄的時候。”
尹志乾怔了一會，看到李鴻光堅定的眼神，突然笑了出來：“哈哈……”
他臉上笑容放大，哈哈大笑，拍着李鴻光的肩膀說道：“好，好小子，我沒看錯你。”
尹志乾看着李鴻光，讚賞的說道：“你說的沒錯。人要是不放棄，那麼這件事情便不會就這麼結束。只要努力爭取，就算希望再渺茫，總是有那麼一絲可能，這便是值得的！”
李鴻光也跟着笑了起來。
他的眼中，閃爍着莫名光彩。
放棄？不，根本不可能。他還這麼年輕。
一個人是否放棄，和資質，環境，壓力，別人的評論沒有半點關係，只看那個人自己是否想要繼續下去。
若是想做，總會找到理由，若是不想，總會找到藉口放棄。
該不該繼續，只有問自己的心。李鴻光不可能就這樣輕易放棄，前世他一開始本是一介庸人，爲了習武受盡無數鄙夷，最後靠着一點運氣，一點努力，才踏上武道巔峰。
他並不怕受人鄙夷，只是怕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想要做什麼，能不做到，這種事情從來不應該問別人，而是應該問自己。因爲只有自己，才清楚自己有些什麼能力，能夠做到些什麼事情。
李鴻光很瞭解自己的情況，首先自己的心性不允許自己放棄，另外，他身上還有一個堪稱作弊器的存在，武道天驕系統的輔助。
天眼讓他擁有一眼看穿武功奧義的絕世領悟力，天人之體的改造能使得他的身體契合世界上任何一門武功，神識的聯通能力可以讓他從凡俗的物品身上吸取到相關的武道記憶，導引控制能量流的能力讓他一天二十四小時無時無刻不再修行。
因爲系統四種逆天能力的加成，他的領悟力，肉身天賦，武學經驗，練功時間，都是超乎常人十倍，百倍，千倍以上。他有什麼理由認輸，有什麼理由就此放棄？
李鴻光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正是因爲他有底氣。師祖，你說我的天賦有多差，但是事實證明，就算資質再爛，只要足夠努力，也會有所成就的。
……
就這樣，被師祖昌陽曜狠狠鄙夷了一番，李鴻光沒有受到半點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