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
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賀正文點頭應了一聲，接着面露思索之色，開始琢磨些什麼。
李鴻光沉默了一下，直接問道：“師兄，你在想什麼呢？”
聽到問話，賀正文回過神來，面露微笑說道：“鴻光，我果然沒看錯你，你不是那種仗着有武功就無事生非的人。我相信你沒有說謊，是那些人主動招惹，讓你忍無可忍纔出手懲治他們的。”
“那麼師兄，你想表達些什麼？”李鴻光有些迷糊了。刻意回來問自己這件事，總不是爲了安慰自己，支持自己，說自己做的對吧？
賀師兄好像也不是一個八卦的人，不至於來專門問這種閒事。
而若是他想裝作不知道，更是完全可以無視這件事，不必來追問自己。他到底有什麼企圖呢？李鴻光很不解。
賀正文道：“鴻光，既然不是你的錯，這件事情你就當作不知道吧。就算警察來調查，問到你，你也絕對不要做聲，就當不知道。”
“師兄，我知道了。”
李鴻光的面色略鬆：“不過，這件事情就算說出去應該也沒什麼問題吧？那三個人騎摩托車衝上人行道高速行駛，身上一股酒味，還帶着砍刀，滿嘴噴fen，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我這應該算是正當防衛，就算警察知道，應該也不會爲難我吧？”
“有這個可能，但是也不一定。”
賀正文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一般來說，正當防衛是沒有時，但是明顯超過必要限度，造成對方重大損害的，應該還是要追究刑事責任，只是會一定程度減輕或者免除處罰。你並不一定沒有事。
那三個人中，一個翻車骨折，一個腦震盪還沒醒，一個被撕了一塊肉，雖然都沒有性命之憂，但是有什麼後果還不一定。”
“那怎麼辦？”李鴻光皺起眉頭：“師兄你是說，我還是有可能被關到局子裡去？”
“不會。”賀正文繼續說道：“如果你聽我說的做，應該不會這樣。這些天好好的呆在武館裡面，最好不要出門，遇到警察也保持冷靜，裝傻就行了。”
“這樣就可以了嗎？”李鴻光鬆了口氣。
賀正文點頭道：“應該沒問題。我剛纔已經找別人問過了，事發地點沒有攝像頭，也沒有什麼痕跡。而咱們黑鷹武館人來人往，人流量那麼多，監控根本拍不到每個人身上有什麼異常。
加上你雖然用了鷹爪門的武功，但是類似的爪法功夫還有很多，PJ市武者又超乎想象的多，根本無法精準到門派和個人去查。
等風頭過了，應該也就沒事。”
“而且。”賀正文補充道：“聽說，那三個確實不是什麼好人，去報警直接當成是自首了，在醫院治好了以後馬上就要認罪的。那幾個問事的警察大概也知道他們的責任比較大，對這件事不是很上心，只是隨便問問而已。”
“那就好。”李鴻光真正放下心來。
他擡起頭，看着賀正文一臉感激：“師兄，謝了。多謝你來提醒我。”
賀正文微微一笑，拍了拍李鴻光的肩膀：“你小子，我可是你師兄，不幫你幫誰？更何況，這件事你分明沒有錯，最多也就是算防衛過當，你站住了理字，師兄我沒有理由不幫你。”
說完，賀正文突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上下打量了下李鴻光，說道：“不過話說，你小子還是有點不老實啊。”
“嗯？”李鴻光有些摸不着頭腦：“師兄你是說昨晚我沒有如實把事情告訴你？那還不是因爲我覺得這件事不太好說嗎？畢竟是傷到人了。這還是我第一次對普通人出手，還幾乎沒有留手。覺得有點不符合武者的規矩，不太好意思說。”
“不是說這個。”
賀正文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我是說你小子的武功進度，明顯是又瞞着我了吧？偷偷摸摸的，不知道一個人把咱們鷹爪門武功練到什麼境界了，我都不知道。”
“一掌拍飛摩托車，肉掌硬悍砍刀？小子，厲害啊。你這手功夫，都快到老師尹志乾那個境界了吧？你這小子，真是個變態，怪胎……我練了三年多，還趕不上你一個小拇指。”說到這裡，賀正文眼神有些幽怨。
李鴻光身子一抖，訕訕笑着說道：“師兄，這可怪不了我吧？我沒有瞞着你。真沒有。”
賀正文說：“那我怎麼都不知道？”
李鴻光一臉無辜，眨了眨眼：“師兄，你又沒問，我怎麼告訴你？難道一練成一門武功，就屁顛屁顛的告訴你。那不是和炫耀一樣了？那我成什麼人了。”
賀正文仔細一想，發現好像還真的是這樣。自己確實沒問過李鴻光的進境，可能是怕被打擊，也可能是專注自己的武功進度，根本沒想起來。
他無奈的笑了笑，說道：“好吧，好吧，算你小子說的都有道理。”
這時，賀正文突然提起了興趣：“既然你說我沒問，現在我倒要好好問一問了，你小子，到底把武功練到了什麼境界？難道，真的追上老師尹志乾？達到業餘三段，教習級的境界了？真傳弟子都是這麼厲害的嗎？”
“師兄，你一下子問那麼多，我該先回答哪一個？”李鴻光苦着臉。
賀正文眼睛一瞪：“想起哪個說哪個唄，怎麼，現在嫌師兄煩了？”
“不是，不是。”李鴻光趕緊搖了搖頭，接着斟酌着回答：“武功境界嘛，比起尹老師，我還是差的很多的。不過我目前的水平，在真傳弟子中應該也算得上是中等了吧？具體也不太清楚，因爲我認識的真傳弟子很少，不是很瞭解他們的實力劃分。”
“算了，算了。還是別說了，省的打擊到我。我一個正常人，何必和你這種怪胎比呢？”賀正文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
李鴻光：“……”
“行了，就這樣吧。我先自己去練功了。”賀正文擺了擺手，就這麼轉身走了。看到李鴻光飛速的成長，他實在是感覺到了不小的壓力。有時間在這磨磨蹭蹭，還不如抓緊時間多練會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