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盛站在兩人身後,嘆了口氣道:“張叔,王叔,事已至此,何必再做頑抗呢?你們就讓開吧,繼續堅持這樣,只會讓你們白白受傷。”
張清、王意同時搖了搖頭。
張清說道:“公子,你們待我不薄!此話休得在說,簡直是看不起我兄弟倆?我們豈是貪生怕死之人?”
王意點點頭:“不錯,行不行,那還要手底下見真章。若要欺我家主人,還得先試試我們的刀劍。便是打不過,也要讓別人瞧瞧我們候家人的血性!”
見說服不得他們,候盛有些感動又無奈,轉頭看向候家真正的主人,侯家家主,父親候千里道:“父親?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不若就算了吧?傳家寶哪裡有我們的命重要,只要人在,一切都還有機會,我們把東西送給他吧。”
黎家領頭一人,是個身材健碩,猿臂蜂腰的漢子,他提着一柄滴血的彎刀,聞聽此話一甩彎刀,血濺出一片,獰笑道:“不錯,到底是侯家大公子,知變通,明事理,早點把東西給我們不就好了?何必非要鬧到這一步呢?大家都不好收場了。”
這種緊要關頭,聽到這句話,候千里居然笑了出來,他的笑聲非常豪邁,好像將眼前的一切都不放在眼裡。
候千里摸了摸候盛的腦袋:“癡兒啊。盛兒,你書讀的不少,卻還是像小時候那麼單純。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善良,好說話,說到做到的。
傳家之寶,怎麼會有你的命重要。只是人總是貪婪的,他們想要的不止是寶貝,還想連我們的命一起拿走啊。”
提着彎刀的漢子叫黎陽,也是黎家一把好手,所以被派出來辦這件事情。
黎陽聽聞此言,先是一愣,然後索性撕破了嘴臉:“果然不愧是候家老爺子,見多識廣,知道我們要的是什麼。
不錯,既然如此,就告訴你們吧!老爺的命令就是,什麼都要,什麼都不放過!告訴你們吧,你們都完蛋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們的祭日!”
候盛聽聞此言,表情僵住,一臉灰暗,絕望的低下了頭。
黎陽一聲令下:“殺!一個不留!”
一羣人頓時一哄而上,張清、王意豪無畏懼揮刀迎上去。
然而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數倍的敵人,加上武功更高的黎家鷹犬黎陽。
兩人勉強支撐一會,已經被砍的遍體凌傷,身上遍佈了密密麻麻的傷口不斷涌血。他們強打精神,仍然不放棄,努力支撐着。
然而意志無法改變現實,隨着傷口增加,鮮血流失,他們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動作越來越無力。只感覺到對方攻勢越加兇猛,眼看就要陷入死境。
正在這時,黑影一閃,兩柄飛刀憑空射了出來。其中一柄射向黎陽,一把射向黎家另一人。
即使在激戰之中,黎陽仍然留有餘力,他眼光一閃,迅速反應了過來,橫刀一擋,格飛了暗器。
另外一個黎家人卻沒有這麼好運,根本反應不及,瞬間咽喉中到,栽倒在地,口鼻涌血,就地身亡。
這明顯是針對黎家的暗器攻勢,所有人都意識到,候家來了幫手。
爲了防止暗器繼續襲擊,造成無謂的傷亡,黎家人紛紛後退,聚成一團,形成一個一個防守嚴密的陣形,拔刀舉劍,警戒着隨時可能再次到來的暗器。
黎陽劍眉倒豎,開聲喝道:“何方鼠輩?竟敢對我們黎家人出手,可敢出來一見?藏頭露面,算什麼好漢?”
張清、王意沒了壓力,丟掉刀劍,一下坐到地上,大口的喘着氣。
候盛等人逃過一劫,也是驚訝的往門口望去。饒是作爲當事人,他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還有那些個朋友,可以在這危急時刻出手相救的啊。
“就是爺爺們來了!孫子受死吧!你爺爺曾興在此!”門口赫然躍出一個持一雙大錘的壯漢,正是聞訊趕來的黑豹小隊曾興。
黎陽掃了他兩眼:“不是你,你這胖子,拿個錘子,一看就是個傻子,哪裡使得出那麼精妙的暗器手法!”
“胖你大爺!爺爺這叫強壯,強壯你知道嗎?看看這錘子,比你腦瓜子還大,一錘下去,你的小腦袋就得磕的粉碎,到時白的紅的一股腦冒出來,那場景可真是美極了。”曾興舔了舔自己的嘴脣,豎起一隻金瓜錘指着黎陽道。
此時,門外又進來三人,三個男人,風塵僕僕,髮絲凌亂,明顯是趕路而來。
雖然不瞭解,但是每個人都能感受到他們身上的那股煞氣,還有彪悍的氣質,勁裝打扮,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人物。
其中兩個男人身形相肖,面目彷彿的雙胞胎,身形精瘦,腿部肌肉極度發達,一看就是練的腿腳功夫。
另一個男人,身材適中,揹着雙手施施然走了進來,輕鬆的就像在逛大街般。但是他那英武的面貌,挺直的胸膛,都讓人無法忽視。
正是雷弘光、雷弘亮、黃昂三人。
看到雙胞胎兄弟時,黎陽眼神一凝,知道遇到對手了。
直到極具高手風範的黃昂進門,他的眼神更是變得直勾勾的,就那麼一眨不眨盯着黃昂。
他一臉慎重,半眯着眼睛審視着來人道:“你就是剛纔放暗器的人吧?手法不錯,只可惜手段卑劣了些,居然暗箭傷人,當不得什麼好漢。”
“不錯,就是我。”
面對質問,黃昂依然很有風度,他微微一笑道:“暗器,暗器,當然要暗地裡放,悄悄的放,那纔有用。若是放之前還要大喊一聲,我就要出手了,那可真是貽笑大方,要使天下人嘲笑了。”
面對來歷不明,實力叵測的敵人。黎陽不敢妄動,他突然想到了些什麼,臉色一變,澀聲問道:“等等!你們是怎麼進來的?我外面的兄弟怎麼了?”
“現在你纔想起他們?呵呵……”一個女人嬌媚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伴隨着一陣銀鈴的笑聲。
一個嫵媚的女人,一步一步,跨進了大門,她手中持着一把又長又細的窄劍,劍鋒仍在往下淌着鮮血。
鮮血在劍尖匯聚成股,一滴滴落到地上,濺開朵朵妖豔的血花。
龐琪嫵媚的一笑,誘人的紅脣張合道:“那當然是,將他們全都料理了咯。”
“什麼!”黎陽一臉抽搐:“你說你幹了什麼?你這個婊子,竟然敢動我黎家的人!你完蛋了!”
沒有女人喜歡被罵成婊子,更何況是龐琪這樣彪悍的女人,女人中的漢子,比漢子更漢子的女人。
她臉上仍然保持着微笑,卻已經有幾分扭曲。
豎起了手中細劍,她拉長着鐵青的臉,從牙縫中擠出一句道:“記住,你是死在龐琪的手下,她的劍,叫憐花。能死在憐花之下,是你的福氣。九泉之下,會有無數可憐蟲與你同行的。”
話音一落,龐琪赫然提劍第一個衝鋒了過去,面對十多個持拿兵器,結成陣勢的大男人,她沒有絲毫的畏懼,有的只是憤怒,和嗜殺的慾望!
“哈哈,居然惹了龐琪這個女人。爺爺平常可都不敢惹她,這次你們完蛋了。”
一邊說着,曾興舉起一雙巨大的金瓜錘就衝了上去:“也來嚐嚐爺爺的大錘子吧,看我把你們這些兔崽子砸個稀巴爛,哈哈哈哈哈哈哈……”
雷弘光、雷弘亮兄弟對視一眼,頓時也肩並肩衝入了混戰人羣中。
他們倆可是熱血沸騰,對於幫助易水,拯救他的好朋友此事十分感興趣。
這種路見不平,拔腿相助的事情,不就該他們兩個這樣的好漢幹嗎?此時不出力,更待何時呢?
遠近聞名的黑豹小隊中,全是這些狂戰份子,怪不得能打出偌大的名頭。
而只有一個人,黑豹小隊隊長黃昂站在原地。他只在一開始出了手,只是接下來這形勢,看起來好像也不再需要他出手了吧?
於是黃昂靜靜的站在原地,保持着一副雲淡風輕的高手風範,笑眯眯的看着眼前一切。
然而他的心神其實並不在眼前的這一幕幕畫面,眼珠轉動着,也不知是在思考些什麼?
或許他是在想:晚上要吃什麼吧?
而候家幾人全程傻眼,早看的呆了,根本不瞭解發生了什麼情況。只知道情況突然大逆轉,一個一個的強人接着跳了出來,開始暴打黎家人。
饒是候家家主候千里見多識廣,經驗豐富,此時也是怔怔的看着眼前這一幕,不知作何言語。
黎家十幾人看起來陣勢森嚴,好像頗有實力,實際上對於普通人來說,面對身爲一隊武林高手的黑豹小隊,頓時情況岌岌可危。
他們中的最強者,黎陽甚至被龐琪壓着打,只是一會便險象環生,被刺破了衣衫,身上也有好幾次要被細劍親密接觸,戳出幾個前後通透的血洞出來。
黎陽面目嚴肅,全神貫注的揮動彎刀劈斬着,看起來威風赫赫,實際上後背都已經被冷汗浸溼了。只是幾招,他就知道自己不是那個女人的對手,只能苦苦支撐。
而其餘的黎家人,面對凶神惡煞的另外三個男人,更是情況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