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哆嗦,差點符咒掉地上。
那男人不是離開了嗎?怎麼又回來了?我在心裡暗暗罵道,沒想到他還是陰魂不散老是纏着我。
周圍靜悄悄的,根本沒有人。我下意識的回過頭,差點嚇出心臟病——
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人,低垂着頭根本看不到他的臉。
我的心怦怦直跳,慢慢的後退想離他遠一點。
你是誰?我深吸一口氣問道,在這後山現在出現的肯定不是村民,那他是誰?
他沒有搭理我,只是站在那裡低着頭。我心裡害怕極了,捏着符咒的手全都是汗。
王奐……忽然那道聲音有出現了,我後背一個激靈,下意識的左右看去——
但是身邊除了面前的男人根本什麼都沒有,只有樹葉發出的簌簌的聲音。
婉兒在哪裡?我一想到婉兒就心裡一陣着急,她讓我到這裡來等她,但是她去哪裡了?
婉兒是不回來了。忽然,一到聲音闖入了我的腦海之中,我下意識的呆住了。
這是誰?和剛剛一模一樣的聲音……
我趕緊擡頭,卻發現面前的那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不見了!
那道聲音還在我的腦子裡迴響,我使勁的堵住了自己的耳朵,但是那道聲音還是一點都沒有消失。
就在這時候,我忽然感覺到肩膀上有一個重量。
我渾身一激靈,立刻愣住不敢動了。慢慢的擡起頭,我艱難的吞了一口口水朝着我的肩膀看過去——
一隻手!
一隻手就在我的肩膀上,我差點嚇死,但是愣是沒敢動……
王奐……那道聲音又開始叫我,我嚇得頭皮開始發麻,慢慢的回過了頭——
一張面無表情的臉直直的看着我,距離我不到十釐米的距離。
我嚇得張大了嘴,聲音卡在嗓子里根本喊不出來。那個男人就那麼直直的看着我,沒有焦距的眼睛看起來非常詭異。
我深吸一口氣,強忍着自己的恐懼立刻超前衝了過去。但是還沒等我邁出一步,忽然肩膀上的力量開始加重!
肩膀一陣劇痛,我覺得自己的骨頭好像被捏的散架了似的,那麼大的手勁讓我的肩膀開始變形!
“放開老子!”我疼得破口大罵道,但是那股力量根本沒有減小的意思。
王奐,王奐……就在我想掏出符咒的時候忽然身後的男人開口了。
我嚇了一跳,立刻回過頭。那個男人忽然擡起了頭,一張面如死灰的臉直直的看着我,嚇得我後背發毛。
這男人……我的心怦怦直跳,一種熟悉的感覺忽然直衝腦門。
“王麻子!?”我下意識的喊道,這男人不就是我今天白天剛剛看見的王麻子嗎?
王麻子聽到自己的名字完全沒有反應,還是喃喃的喊着我的名字。
一聲聲王奐叫的我渾身一激靈,但是他的手死死地掐住我的肩膀讓我根本沒辦法動!
就在我覺得自己的肩膀可能被掐斷了的時候,他忽然鬆開了手。
我一愣,但是下意識的離開了王麻子。
“哈哈哈!”忽然一道聲音破空出現在了我耳邊,我嚇了一跳趕緊回過頭。
一個***在我的身後,那男人我從來沒見過,但是不知道爲什麼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是怎麼回事?
“你是誰?”我問道,聲線帶着一絲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個男人很厲害……我能感覺到他和我不一樣的地方,那種和婉兒一樣的感覺,他不是人。
他忽然笑了起來,但是眼神一直直直的盯着我沒有一絲笑意。
婉兒不會回來了。他忽然對我說道,我立刻怔住了。他怎麼知道婉兒的下落,剛剛王麻子也說過同樣的話……
你們認識!?我下意識的大喊道,他好像聽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一般大笑起來。
“哈哈哈!”他笑的讓人害怕,我感覺自己的後背發麻,不知不覺的開始後退。
“婉兒不會回去了,她歸我了!”那男人忽然站了起來,冷冷的看着我宣佈道。
我怔住了,他在說什麼?婉兒是我的妻子她怎麼會!?
“等——”還沒等我說完,那兩個人忽然消失不見了。
我愣愣的看着空無一人的後山,整個人都呆住了。
婉兒怎麼會不見了呢?她還答應我要一起回家的啊……
那個男人!我緊緊地攥起了拳頭,指甲深深的插進了肉裡。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再一次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娘正緊張的看着我。
“王奐!你終於醒了!”我娘激動的拉住了我,我愣了愣,半天才回過神來。
我剛剛是怎麼了?剛剛一坐起來我就感覺頭痛欲裂,疼得我差點罵人。
“你沒事吧兒子?”她趕緊將我扶了起來。
我這纔想起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婉兒被那個男人帶走了。
我吧這件事情告訴了爹孃,但是他們的反映似乎沒有我想象的激動。
尤其是我爹,看上去很平靜。
我忍不住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是不是知道什麼內情?
他說我和清婉本來就是陰婚,所以根本不會受到祝福,這次帶走她的人多半也是這個原因。
我不明白了,我和婉兒的事情別人的管那麼多幹什麼?我們兩情相悅還需要得到別人的眼光嗎?
“你冷靜一點!”我爹忽然爆喝一聲,一把將茶杯摔在了地上。
我一愣,沒想到我爹竟然……
因爲婉兒和我的事情沒有得到其他鬼的認同,所以她現在才被帶走了。
我聽上去就像是天方夜譚一般,但是我爹似乎知道這件事情。
“那道士也說過,你和清婉除非能夠得到其他鬼的認同,不然你們將永不相見。”我爹忽然嘆了一口氣。
我瞬間覺得他似乎老了十歲,那滄桑的樣子和我記憶中的父親不一樣了。
但是我很害怕,我害怕和婉兒再也看不到。
……
渾渾噩噩的過了好幾天,我還是沒有得到婉兒的任何消息。
我在這之間去了很多次關爺爺的家,但是除了一次他在之外,剩下的時間他都不知道去哪裡了。
那一次他也對我閉口不談,似乎這件事情是一個禁忌一般。
我整個人都不好了,儘管我和婉兒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我絕對是真心相待的。
這天,我正在家裡躺着,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我嚇了一跳,立刻從牀上彈了起來——
這麼長時間我的電話幾乎沒響過,這麼冷不丁的一響差點嚇死我。
看着來電顯示,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喂?”我演了一口吐沫艱難的接起了電話。
“王奐!你這小子跑哪裡去了!知不知道你請假的時間已經到期了還不過來上班!是不是想扣工資!?”還沒等我說完那邊忽然傳來了一聲嘶吼。
我趕緊把電話拿的遠一些,等到那邊的話終於說完了我才接了起來。
“老闆……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家裡出了一些事情。”我心虛的答道,這事情一時半會根本解釋不清楚,況且這麼詭異的事情老闆絕對會覺得我瘋了。
“騙誰呢!明天再不來上班以後你就不用來了!”
“老闆我——”還沒等我說完那邊已經傳來了忙音——
我愣愣的看着電話,恨不得將老闆大卸八塊。
但是我打開日曆一看,立刻心虛了起來……
我已經不上班三個月了,然而當時我請假的時間也就只有一個月……
好吧怪不得他會那麼生氣,沒開了我已經是他仁慈了。
但是已經習慣了村子裡的生活,再回到城市我總覺得不習慣了。
“去吧,婉兒的事情會解決的,你爹在這裡幫你看着呢,婉兒一有消息我們會告訴你的。”我娘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嚇了我一跳。
本來我還想等到婉兒回家,但是……一想到我已經空空如也的錢包,我就……
……
當天下午,我就收拾好回城了。
臨走之前我還特地囑咐了爹孃,一有婉兒的消息立刻告訴我。
關爺爺也不知道去那裡了,我走之前一直都沒有看到他。
經過了幾個小時的顛簸,我終於回到了城市。
但是一回到我家那個小區,我就渾身彆扭。
那個女人……那個已經死去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還在那裡,小區裡的人似乎已經忘記了這件事情,看上去小區裡還是和以前一樣。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了我家的大門。
樓道里還是陰森森的冷,即使是夏天這裡還是讓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打開門之後,一股難聞的氣味撲面而來,我差點一個沒忍住吐了出來——
強忍着難聞的氣味,我進去之後趕緊打開了窗戶。
家裡已經一片狼藉,我走之前什麼都沒收拾,甚至連桌子上吃剩下的雞骨頭也……
一看到已經發黴的雞骨頭,我就下意識的一個激靈。
那還是……那個女人吃的。一想到這裡,我立刻將雞骨頭打包扔到了樓下。
嘭——
一聲響聲之後,我才徹底的安心了。
將家裡收拾好以後,那股奇怪的味道還是存在,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是不是家裡哪裡發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