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婉是一個女鬼,她要做點啥,我也管不到,就放由她去了,估計是中午說的,晚上幫我找小鬼來做農活吧。
我對清婉說的幫手保持懷疑態度,還有小鬼能做農活嗎?我在家裡等她到很晚,都沒有等到她回來,迷迷糊糊中,我也睡着了。
等我醒來,已經是早上八九點了,下牀之後,就看到清婉一邊幫我媽擇菜,一邊和我媽聊天,桌子上還有做好的早飯,看來他們已經吃過了。
我仔細看了看清婉,發現她好像並沒有什麼變化,也不知道她昨晚幾點回來的。
正吃着飯,突然聽到外面一陣喧鬧聲,還有夾雜着哭喊聲,我媽打開大門,朝外面看去,我和清婉也跟着看了一眼。
發現村子的土路上,全是人,以往這種情況只有村子年前來秧歌隊跳秧歌的時候纔會有這麼多人出門來迎接,那現在是怎麼回事?
村裡很小,一家人出了什麼事,很快全村人都知道了,我也顧不上吃早飯了,我和我媽還有清婉一起出去湊熱鬧去了。
只見村中央的大石磨上,躺着一個人,一邊的男人在一邊蹲着,吧嗒吧嗒得抽着旱菸,我一看,這不是村裡的“地主”王建國嗎?
平日裡,因爲自己家底厚實,所以似有似無的帶着幾分傲氣,做事也是有些趾高氣昂的,而現在就像霜打的茄子蔫頭巴腦的。
而王建國的老婆在一邊哭的是稀里嘩啦,扯着大嗓門哭喊着:“兒啊,你這是怎麼了啊,你倒是醒醒啊。”
不用說,那磨盤上躺着的年輕人就是王富貴了。
我看向那王富貴,想看看王富貴到底是怎麼了,看過去,心裡“咯噔”一聲。我差點把剛吃的早飯給吐出來,這還是人嗎?
王富貴兩眼緊閉,臉皮發黑,嘴脣發紫,從他的眼瞼不斷的爬出黑色的長線狀的蟲子,蟲子就好像一條黑線一般,不斷的從王富貴的七竅來回的進出,讓人看了不禁心生噁心。
我往後退了幾步,這王富貴身上發生的事情着實詭異,而且這就一天的功夫,怎麼會突然就出來這麼多小蟲子呢?又不是肚子鬧蛔蟲,那也要三四天的才行啊。
視線往下看去,我看到那王富貴的手,皮膚下面有幾條線狀的突起,好像那蟲子在他身體各處遊走着,那王富貴就像個活死人一般,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周圍的村民對那王富貴是議論紛紛,畢竟他也算的上村裡一大惡霸了,我想周圍的人應該有不少心裡是十分爽快的。
“讓一讓,讓一讓,神婆來了。”從村口那邊傳來一陣嘈雜聲,聽到這聲叫喊,一邊的王建國還有他老婆似乎都來了精神,人羣迅速分出一條道路,幾個人將神婆給請到了石磨面前。
神婆一看王富貴的樣子,嘴裡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音,兩個眼珠子在人羣中看來看去,似乎在心裡合計什麼事情。
我看王富貴這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腦中突然想到昨天清婉對王富貴說的:“有些便宜是佔不得的。”後背有些發涼,雖然清婉跟我說的是修爲大減,不過看這個架勢,要收拾個人應該還是不成問題的。
難道這王富貴落到這般地步,真的是清婉做的?
心裡一想,昨晚清婉說出去辦事,難道說辦的是這件事,而不是去幫我做農活了?
“神婆,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一邊的王建國苦苦哀求着神婆,神婆沒說話,一邊的關爺爺卻發話了:“我說,你們還是找個道士吧,再耽誤了,富貴這孩子的命可能就沒了。”
王建國好像聽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抓住了關爺爺的手,跪在地上,說:“太爺,您見多識廣,富貴這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怎麼就這樣子了呢?”
“先別絮叨了,趕緊找人吧,這蟲子在富貴的身體裡爬來爬去的,要是鑽進了內臟,把那五臟六腑給吃乾淨了,就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了。”關爺爺說完一陣咳嗽。
那一直在看着的神婆悄悄擠了過來,對那王建國說:“我還有個哥哥,不如我把他也叫過來吧。”
“你哥哥?你哥哥是……”王建國遲疑的問那神婆,他可從來沒有聽說過神婆還有個哥哥這麼一回事。
“咳咳,我哥哥他出門在外,不常回來,這幾天倒是來家逗留了幾夜,他本名叫孫建軍,現在也是做占卜的。”神婆小聲的說道。
“什麼,就是那位傳說中的‘半仙’?”一邊的王建國驚呼一聲,看來這個人應該十分的出名。
王建國聽神婆這麼一說,頓時眼睛有了神采,感覺王富貴好像有救了,平時王建國都一直很看不起這個神婆。也是難怪,王建國這一代人剛經歷過那個紅衛兵的時代,對這些牛鬼蛇神都是一棍子打死的態度,讓他相信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簡直不可能,直到王富貴身上發生了這種詭異的事情,讓他不得不信。
“能不能幫忙,還要他看了再說,等我讓我哥來吧。”神婆在一邊說道,在王富貴身上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過詭異,連她都不敢託大說她哥一定能夠解決。
王建國現在是看到一絲希望就緊緊的抓住,連就招呼傭人拉着驢車去請那孫建軍,山路難走,驢車還好,不過起碼也要來回一個小時。
村裡的人都被驚動了,王富貴被惡鬼上身的流言也傳遍了整個村子,我也沒有心思看下去了,拉着清婉就往回走。
回到家,我拉着清婉回到房間裡,我問清婉:“王富貴是你整的?”清婉點了點頭,對我說:“昨晚我找了幾個小鬼幫你把農活給做了,順便讓他們給收拾了一下那個小子。”
我們正說着話,我媽就進來了,一臉可惜的說王富貴可能是觸犯了什麼厲害的人物,讓人給下了邪術。
我在一邊勸着老媽不要去瞎擔心了,現在落得這個下場也是他自己作的,平日裡沒少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