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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要這個男人!

3.我要這個男人!

兩天的路程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除了有點晃的頭暈外,秦詔詔自我感覺還是不錯的,而且,這兩天下來她也把極品瞭解了個七七八八。韓非吶,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嘛,她是學理的沒錯,但耐不住她大學室友是歷史系的啊,所以吶對韓非也有那麼一丟丟的瞭解。法家的集大成者,牛氣沖天的人物啊,只可惜命有點兒短,但是……既然被她看上了,這命嘛當然由她做主了!肯定要夫妻恩愛到白頭的。嗯,李斯、姚賈這兩個人得早點搞定,不然傷了他家小非非這可怎麼辦?【吃瓜衆人:……臉呢?】

到了咸陽城外,秦詔詔掀開車簾和傻蛋兩個人就一直髮出各類讚歎聲,動不動就要求停車買這個買那個,一路走到宮門外,馬車上已經堆滿了一大堆的糕點和各色小玩意兒。秦詔詔看着這繁華的咸陽,突然覺得在這兒待下去也是挺不錯的,就是特想她那單身的靚麗老媽,唉,不知道她老人家承不承受得住她家寶貝兒突然生死不明的爆炸性消息,別又把自個兒血糖整高了。想着這,秦詔詔鼻子有點酸,覺得手中純天然糖葫蘆也吃不下去了。

韓非自從被秦詔詔強吻後整個人一直散發着生人勿近的氣息,但是他總是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天的情景,然後偷偷的觀察着在他看來行徑怪異的女子。身爲一個女孩子連走路都像個男人,說話從不會以手掩面,哪怕是鄉野丫頭也知道克己復禮這種起碼的規矩,她卻一絲沒有身爲女子親吻陌生男子後的羞愧,想到這,韓非心中有一絲不爽,難道她以前還親吻過別的人?特別是當秦詔詔和傻蛋兩人動不動就一起傻笑一起要求停車一起買東西的時候,韓非心裡居然會冒出想要將那個傻蛋甩開換自己站在她身旁的想法,而且在秦詔詔主動示好時,他竟然會想到她會不會又親他,心底竟隱隱有着希冀!他想起老師曾說的,”法生於心,控於情,故心治己私己情得以全法。”將內心的私慾剋制並拋卻纔是正確之道。況且,他還負着重任在身,怎可因爲一個初次見面的女子亂了心神!所以,他故意不理睬她,不去關注她,可是,當看着她將手中未吃完的糖葫蘆重新一點一點的用油紙包好,遞給傻蛋手裡,看着那原本星光閃閃的眸子突然黯了光芒,看着那原本充滿笑意的眼眸突然盛滿了悲傷時,心中沒來由得衝動,一種想將她擁入懷中的衝動。

不待韓非糾結出結果,咸陽宮已經到了,由於秦王只召見了秦詔詔一個人,所以伶婆婆和傻蛋只能待在宮門外,由韓非和那位長相中上等的大人領着秦詔詔進去。傻蛋人雖傻,卻很依賴秦詔詔,死活要和秦詔詔一起進去,最後還是秦詔詔把他哄到了宮門旁的大鼎爐邊上數數,讓他數到一百,她就回來了。還必須用一種連韓非從未聽過的語言,什麼“碗(one)”“吐(two)”啊什麼的,這才讓傻蛋消停了下來。

“喂,小非非,那個秦始……王,兇不兇啊?”在進去內宮殿的大路上,秦詔詔一邊讚歎皇帝的奢華,一邊用手肘碰韓非。韓非看她一眼,不說話,內心在嚎:“你剛纔叫我什麼?啊?有膽再叫一遍?”秦詔詔見韓非只看了她一眼,卻沒說話,以爲他還在生氣,又看其他人個個噤若寒蟬,也不皮了,乖乖當一隻鵪鶉。

內宮殿門口到了,一個長相十分……額,美豔?妝容是時下流行的煙燻妝的男子走上前來,同那個長相中上等的大人交談,兩人交談完畢後,扭頭看了秦詔詔一眼,接着右手捏着小手絹一甩,嬌聲道:“好吧,跟奴才來吧!”秦詔詔默默的在心裡嚎:天吶,真太監啊!終於見到真的了!

秦詔詔三人剛進宮殿,一個洪亮且穿透力十足的聲音伴隨着隆盛的龍鍾聲響起:“宣秦詔詔進殿!!!”聲音久久迴響在金碧輝煌的大殿中。秦詔詔一直低着頭跟在韓非身後,一路走過只用餘光瞄見好多身穿青衣官服的人都垂着頭恭敬的跪坐着,不由得癟了癟嘴,唉,皇帝就是皇帝,始皇就是始皇,看這氣派!

秦詔詔見那個長相中上等的大人在龍座前的大殿跪了下去,她也正準備隨大流下跪時突然發現她家小非非卻沒有跪只是行了個恭禮就完事了。這下她糾結了,跪還是不跪啊?而且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下健康成長的她……唉,真的有點跪不下去,但是……人家畢竟是開朝皇帝啊!

正當她糾結時,一隻大手摁着她的頭硬是將她摁跪了,誰啊?她回頭正準備罵人時,發現這人不是別人就是她家可愛的小非非!而韓非居然瞪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那位長相中上等的大人,秦詔詔突然反應了過來,忙跟着那個大人同聲道:“民女秦詔詔,吾王萬歲萬萬歲!”嘖,算了就當是拜祖宗了!這話沒錯吧?電視劇都是這麼演的!雖然她不怕死,但是她還不想讓小非非當鰥夫呢!

“來,快起來,來人,搬坐攆來!”誰知道秦王竟然從龍椅上下來親自扶起了秦詔詔,還給她整了個座椅!在座的其他人都是跪坐在雲緞墊上的啊!衆官員不解,秦詔詔也不解!這秦王看上去挺年輕的啊,才二十多吧?“陛下,你……,你……”沒發燒吧?剩下半句秦詔詔沒那個膽子說,其實吧,這個在現代算是基本禮貌,但是擱在古代,就是天大的恩賜了。

“咳~,秦神醫不必緊張,你救了我大秦子民這麼多性命,本王扶你一下又算的了什麼?”聽到秦始皇這麼說,秦詔詔漸漸放下心來。

秦王扶完秦詔詔後又回到龍座上,看着殿下的衆人,開口笑着說:“秦神醫拯救了我秦國上下,有秦神醫實乃我大秦之福啊!朕自當重賞,不知秦神醫想要何種賞賜?”秦王生的俊朗,與韓非的冷淡不同,韓非的冷淡不是冷漠而是他經年累月研究法家思想而形成的對外界的自我隔離再加上他自年少便被送至萬里之地求學,內心自有些自我保護的冷漠。而秦王卻是有着上位者特有的野心和狂傲,濃眉嚴目,天子之威!即便年紀尚輕,那股子深沉和對君王之道深刻的理解也非常人可比!

“作爲大秦的子民,這是民女應該做的!但是如果民女不要什麼,那也是對不起自己,所以民女不求別的,只求陛下答應我三個願望!”秦詔詔略一思索道,然後起身行了個恭恭敬敬的九天大禮。

“三個願望?”“此女子不簡單啊!”“陛下定不會答應的!”“這鄉下的果然是沒見過世面,信口開河!”文武百官一陣沸騰,每個人都在交頭接耳,指指點點,準備看好戲,而韓非則皺了皺眉,看着大殿中央的秦詔詔。

秦詔詔壓根沒把這些放在心上,只是定定的看着殿堂龍座上的秦王,她在賭,賭一個帝王的自負,賭一個男人的自傲,賭秦王敢不敢冒着失去民心的風險不答應她。贏政怔怔的看着跪在下方的女子,那雙堅定不移、倔強的雙眸讓他想起了似曾相識的場景,也有一個人曾這樣看着他,倔強的讓人頭疼。

“好,本王許你,只要本王能做到的!”贏政看着下方女子的笑容,那雙眸子裡流光璀璨,宛如滿天星斗讓人移不開眼。“好,帝王一言,駟馬難追!”秦詔詔笑了笑,她贏了,即便這只是僥倖,但那又如何,結果讓人滿意就行了。

“除此之外,你可還想要什麼嗎?”嬴政也不知道爲何他要如此包容一個才見面的刁鑽的鄉下野丫頭,許是她太有趣了。“嗯,陛下,我想向你討要一個人,不知陛下肯不肯割愛?”秦詔詔歪了歪頭,那雙黑亮的眼眸轉啊轉的,像一隻狡黠的小狐狸。

“不知你要的是何人?不管是誰,本王都可以應允!”嬴政笑着問道。“這個人就是……他!”秦詔詔點點頭,伸出纖細的手指,指向剛爲秦詔詔擔憂了一把的韓非。這下,文武百官沸騰的更厲害了,但是嬴政卻沒有笑,只是看着韓非,若有所思。而韓非則是一臉驚愕,當然也只那一瞬呆了一下。

“要他?”“嗯,民女想要嫁他爲妻,而且,終生不能再娶她人!”秦詔詔冷靜的說着,那樣子一點也不像開玩笑。“秦神醫,您確定沒說胡話?這天下人誰不知韓世子雖有天人之姿,卻有隱疾在身啊!啊?”一個有着人字胡的中年男人突然怪里怪氣的說道。周圍同時一陣鬨笑。“哦?這位大人如何稱呼?而韓世子又有何隱疾?”秦詔詔心中冷笑,臉上卻是好奇滿滿的樣子,她瞥了韓非一眼,發現他很平靜,眼底無半分波動,平靜到似乎這些人所嘲諷的人不是他一般。那一刻,秦詔詔特別想衝過去抱抱他,抱抱那個平靜到無以動衷的讓人心疼的男人,他並不是真的可以那麼心平氣和,只是他不能像尋常人那樣大吼他們,因爲他所學的法家思想,因爲他從小而生的涵養,因爲這些讓人噁心的人不配讓他動氣和煩心!也因爲他的國民他的家人都得靠他的忍耐來存活!

“呵呵,老朽全名姚賈,本來呢,這話不該老朽來說,但是呢爲了秦神醫着想,我就說了吧!韓世子天生帶有口吃的急症,且身體羸弱,這樣的人,秦神醫還要要嗎?”那個中年男人說完後笑了,笑得他嘴上的兩片八字鬍一顫一顫的。秦詔詔掃了衆人一眼,不說話的直勾勾的盯着韓非,一直盯着韓非不好意思的扭頭,微紅了耳根。衆人以爲秦詔詔想通了的時候,秦詔詔突然扭頭對秦王和衆人一笑,說:“口吃又如何,長得帥就可以了!”

衆人一噎,韓非也是被驚了一下,他轉頭看了一眼秦詔詔,發現後者正眉眼盈盈的看着他,頓時心中咯噔一下,他原本以爲當那個缺陷被人說出來時,她一定會嫌惡他,但是她卻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依舊堅持要他,儘管依舊那麼不着調,但韓非突然覺得她……大概就是他今生尋的那個對的有緣人!“至於身體羸弱,哼,我一個醫生還治不了嗎?即便我無用治不了,那麼我也會陪伴他,不離不棄!”秦詔詔眯着眼睛,慢慢笑着說道,雖然眼中盛滿了笑意,但若細心之人會發現她一直看着的是姚賈,而且那笑未達眼底,且冷的讓人不由得發寒!呵,姚賈?正打算找你呢?自己就送上門來了,也省了我找你的功夫!

“那……好吧,那個韓愛卿可願意?”秦王問着韓非,韓非看着仰頭看向他的秦詔詔,點了點頭,雖然沒什麼表情,但是在他點頭時,嘴角掛了一絲笑。“好,來人,擬旨,素有民間女子秦詔詔,賢惠淑德,醫術精湛,心懷天下,懸壺濟世,特賜婚於韓國公子韓非兼我朝尚卿大人爲妻!”隨秦王話落,秦詔詔下跪拜謝,而韓非也鞠躬以謝!

“好了,朕會將此事書信給韓王,畢竟這是大事,若韓王應了,那便回頭挑選黃道吉日,這纔算是圓滿。”秦王說完,又宣佈賜予秦詔詔太醫院醫首之位,休息兩日即可上任,之後便宣佈退朝了。

退朝後,衆人散了,只餘下韓非和秦詔詔,秦詔詔立馬拉過韓非,快步走出了殿,追上了走出殿外的姚賈和其他幾位大人。“姚大人,請留步!”“秦醫首可是有事?”姚賈臉色不太好,但礙於秦詔詔深受秦王喜愛,而且她身邊還有韓非在,不敢太過擺臉色,雖然他在朝堂上嘲諷韓非,那也是言語之間,而且也不會經常這般,因爲秦王還需要韓非爲他辦事和拉攏民心,對他很是尊敬。“沒什麼,爲我家相公報個仇!”秦詔詔笑謝說,此時姚家就一個人,其他人都走了。“哦,老朽何時欺負了韓大世子,再說,我等怎有這個膽子?”話是這樣說,姚賈當面是不敢如何,畢竟韓非是韓國公子,且受秦始皇重看,但是言語上的嘲諷秦始皇卻不會阻攔,因爲他需要有人牽制韓非。

“哦,看來是小女子說錯話了,不過我就是怕有些人因爲自個兒長得太抱歉而瓦礫笑金玉,因妒生恨,既然如此,我們夫婦二人便告辭了!”說完,秦詔詔故意從姚賈身側撞了一下,剩下姚賈在那跳腳謾罵。走出好一會兒,秦詔詔才笑出了聲。

韓非忍不住問道:“你……笑……笑什麼?”秦詔詔一蹦一跳的走前頭,回頭笑道:“不告訴你,哼!”眉眼彎彎,彷彿是來自天界的仙靈。

另一邊,勤政殿內,秦王坐在書案旁,靜靜的看着書案上遒勁的秦詔詔三個大字,一旁的老太監看了看這位年輕的帝王,小心翼翼的問着:“陛下若真是喜歡的緊爲何要放了她呢?”

年輕帝王不語,過了好一會兒才彷彿自言自語道:“本王不想再像當年那般,逼得她遠走到我找不到的地方了!”老太監看着年輕的帝王,突然明白,帝王心最爲無情也最爲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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