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無限的進一步描述,讓沈汝有了要留下來等待的想法。
“也許還真和你們兩個說的那樣,這種亮光有可能與龍穴有關。如果真的能看到亮光的地方,那就可以縮小尋找的範圍,這樣就輕鬆一點,也容易一點了。”
說着話的沈汝,緊盯着前方的同時,慢慢地開始了下蹲着,坐在了平地上。
“看你這架勢,是計劃等着亮光的出現了嘛!”
側着身子的景無限,一邊問着,一邊挪動着腳步,站到了嶽如霜的身邊之後。拉着胳膊的同時,開始了弓腰的動作。
“那咱們也就陪着在這裡等吧!反正是睡不着的事情,還不如瞅着亮光的再次出現。”
他是小聲地說給嶽如霜聽,話說完的時候,身子已經坐在了地上。
被拉着的嶽如霜,雖然沒坐下來,但是已經是斜着彎成了九十度。
“你就不能鬆開嘛!這樣硬拽着讓我怎麼坐?”
由於死啦硬拽,嶽如霜還真是無法落地,更不好選擇坐着的姿勢。
哦!輕呼一聲。
“對不起,我都忘記了。”
說着的同時,景無限急急地鬆開了手,又很快速地在地上掃動了幾下,拍着掃過的地面。
“就坐這裡吧!很乾淨的,也很平整的。”
他所謂的乾淨也就是沒有樹枝的支撐,所謂的很平整,當然就是不存在有大塊的石頭凸起。
“沈師傅,既然你決定要等着亮光出現,是不是你感覺那亮光確實和龍穴有關聯?”
嶽如霜一坐下之後,偷偷地將手伸到了景無限的手裡,卻若無其事地將頭伸到了前面,昏暗中瞅着沈汝側着臉的輪廓。
“有龍穴的地方原則上是有地光出現的,就好像是地震前從地面上向上放出的亮光。但是,這兩種光是有區別的,龍穴的地光只有在夜晚漆黑的時候能看到,而且是長期存在。地震前發出的地光是一閃之後的消失,很少有人親眼看到。”
一直向前望着的沈汝,等說完話之後,纔回了一下頭,好像還微笑了一次,因爲昏暗誰也沒有看清楚。
“你知道的還真多,地震前有地光的出現,我是第一次聽說。”
側着的嶽如霜,讓半個身子基本上壓在了景無限的腿上。
“有龍穴的地光和地震時的地光,在光亮程度和光源顏色上,基本上沒差別。但是,這兩種光都是有前輩的傳言,卻沒有後背的親眼發現。所以,就是看到了也很難下定義,也不好做決定。”
“你這麼一說那不是等於沒說嘛!就算是等會兒真的看到了有亮光的出現,你也無法確定是不是有龍穴的存在。”
“那倒不一定,因爲之前無限已經在這裡發現了乘氣,那就說明肯定是有龍穴的。所以,有了這個先決條件,只要看到的亮光不是人爲的光源,基本上就可以判斷就是龍穴地光了。”
“那咱們就放心的等吧!寧可一晚上不睡覺,都要等到地光的出現。只要地光出現了,就可以節省很多時間,直接就能到達目的地。”
嶽如霜說完之後,直接趴在了景無限的腿上,頭也耷拉了下去。
“只要地光出現的地方,龍穴的範圍就能圈定在千米之內。”
沈汝的話剛一說完,景無限就扭動了一下頭。
“你能這麼確定嗎?只要是千米之內,那就用不了一天的時間,完全可以找遍整個地方了。”
驚喜的說着,景無限開始興奮了起來。
雖然之前大家在看到一百多萬的誘惑上,興致勃勃地向着鬼見愁進發了,而且還是突發奇想地穿過了鬼打牆。但是,鬼見愁是個綿延上千公里的大山脈,要找到小小的龍穴之地,那也是個不小的工程。一直沒有說,心裡卻始終在忐忑不安,能用什麼簡便方法稍微容易一點找到龍穴,就成了景無限無時無刻不在琢磨的事情。當聽到沈汝這麼一說之後,那就是驚喜中喜從天降了。
“你也不用太小看這一千米之內,那也需要花費不少時間。”
就在景無限喜悅不止的突然中,沈汝又來了一句潑涼水的話。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一千米也很複雜嘛!就是用腳去丈量,也用不了多長時間,別說咱們是在找有明顯特徵的地方了。”
在景無限的心裡,一千米其實很簡單。所以,說話的時候,也就帶着幾分不肖一顧的聲調。
從遠方收回視線的沈汝,聽完景無限的說話,很快速地偏着頭。
“找龍穴是很複雜的事情,不僅要對地勢進行甄別,還要找到與山脈相同的方向。就方向而言,可能要走到至少十公里之外才能看清楚,少於這個數,根本就看不出來是不是相符合。”
很沉重的說話聲,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能感覺到他的憂愁。
龍穴的存在是要很多自然條件具備的地方,還要能發現,會發現,它不是一個很象形的直接呈現。單從方向上講,那也要從主峰,側峰,前峰和後峰去綜合判斷。因爲經驗不足,讓很多人既是碰到了龍穴,也沒有找到方向而錯過。這種事,在尋龍探穴過程中經常發生,尤其是在跑山人交流的時候,成了常說常新的話題。
“你這麼一說,不是讓人心寒了嘛!就找個龍穴,而且還是圈定了千米的範圍,又要走十公里之外,是不是有些太懸了。”
對於龍穴這種事情,景無限還真是第一次接觸,之前根本就沒一點經驗可談。雖然自己有那本古書,但是,對於龍穴的尋找之法,並沒有詳細的記載,只是提到了所具備的條件和勢頭,也沒有說明白要站遠去看具體的方向。
“看方向只是需要遠看,並沒有難度。但是,在觀察地勢的時候,那就更麻煩了。不僅要從遠的地方遠看,還要站到近地方近觀,又要從高處俯視,少不了從低處仰視。這些觀察法還不是重要的,一般人都能夠做到。”
盯着景無限說完話之後,沈汝的視線又移到了前方。
“那你的意思是,還有比這個更復雜更難做的事情了?”
景無限說話的聲音顯得急促起來。
沒想到,找到龍穴竟然要用這麼多的觀察方法。基本上是將看的方法用了個遍,而且還是相互交叉着的觀看。
“龍穴屬於象形,又不完全是象形,在看地勢的時候,就要幻化出龍的形態,還要想象到抽象化的存在。看到了龍形之後還不行,又要觀察龍形是呈現着什麼勢頭。在勢頭裡,就更復雜了,有臥龍,有飛龍,有潛龍,還有隱龍。而這些龍代表着不同的地脈發展,又寓意着使用之後的興衰,很多……”
呃!驚呼一聲,打斷了沈汝的說話。
“我的個麻麻呀!龍穴竟然這麼複雜呀!”
劇烈搖着頭的景無限,彷彿開始後悔了一樣。
“你以爲是簡單之舉呀!武總裁是個很懂行之人,很清楚尋找龍穴的不易,所以才能那麼暢快地答應了一百二十萬。錢聽起來是個天文數字,但是,與付出的辛勞和智慧相差不大。”
這一次說話,沈汝是提高了嗓門的喊說,好像就是在糾正景無限之前不以爲然的思緒。
如果不是沈汝這麼詳細的解釋,景無限還真是以爲,只要找到乘氣的出現,再有藏風得水就足夠了。沒想到竟然複雜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不僅複雜,而且聽着都讓人犯愁。
“在龍穴尋找過程中,很多地方從眼觀上觀察,已經完全具備了龍穴的要領,也呈現出了特徵。但是,用羅盤測定的時候,又發現根本就不能用,是一處沒有地脈的死穴。所以,又得重新去找,聽說有些跑山人在一處龍穴上,就能耗費大半年的時間。”
沈汝很低沉地說着,但是,頭並沒有轉過來注視景無限。
“那你怎麼不找說,早知道這麼難的話,我就不動員着你答應武總裁的這筆定金了。”
厲聲喊着的景無限,開始有了怨氣的出現。
“你難道忘記了,是因爲咱們看到了乘氣,再說了有一百二十萬,我怎麼捨得說出尋找的難度。”
這時候,沈汝說話的聲音裡,好像有了笑着的意思,而且,還慢慢地轉過了臉,彷彿是掃視了一下。
哎!一聲輕嘆。
“還是錢惹的禍,那你感覺咱們這趟能不能容易一點。”
忍不住的景無限還是問到了最實質性的問題上。
“那就不好說了,等我看到地光之後,再說吧!如果之前你們看到的不是真正的地光,我就可以肯定地告訴你,要找到龍穴,至少需要三個月。”
啊!大呼一聲。
猛然坐起來的嶽如霜驚恐地開始了四處張望。
由於景無限的大聲一喊,讓趴在腿上的嶽如霜直接從夢中驚醒。
“你喊什麼,難道之前的那道亮光出現了嘛!”
焦急問着的時候,嶽如霜的頭很快就轉成了向着正前方的姿勢。
“不用看還沒有出現,要不然你進帳篷先睡去吧!”
景無限說着的時候,在嶽如霜的脊背上輕輕地拍了拍。
“我不瞌睡,只是打了個盹。對了你們剛纔在說什麼,那麼大的聲音?”
嶽如霜轉過了頭,在昏暗中近距離地盯住了景無限的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