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嶽如霜的簡單傳話後,讓景無限陷入了迷茫之中。
如果放棄了從原始森林穿過,而選擇看似好走的山路小道,並不見得就是最好的選擇。說不上,好走的道路,不一定沒有恐怖的存在。
“這是怎麼回事?如果不讓走原始森林,選擇進入山路的話,有可能會出現更爲驚恐的現象。大家都明白,鬼打牆呈現的越是驚悚恐怖,可能越安全。如果出現看似很正常的景象,往往越加的不正常,畢竟,這裡的景象是起着迷惑的作用。”
再次撫着寸發的時候,景無限還真是想不明白沈汝的決定了。
“你說的是有道理,但是,沈師傅既然能這麼指令,可能也有實際原因。畢竟,他的經驗要比咱們豐富一些,經歷的事情也多一點。尤其是在跑山尋龍過程中,他是老手了。”
壓低了聲音帶着動員的口氣,嶽如霜想讓景無限聽從沈汝的建議。一方面是爲了選擇到更好的路徑,另一方面,是爲了尊重沈汝。
“可是,據咱們進入鬼打牆之後的經驗看,選擇最不好走的路徑,看似很玄妙的方向,反而是最安全的道路。”
景無限還想堅持自己的決定。
“如果沒有聽到沈師傅的傳話,也就算了,由着你決定好了。問題是現在知道了,而且還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結果。如果咱們堅決不採納沈師傅的建議,而改變方向,萬一出現了讓大家驚恐萬分的景象,那所有的人都會有怨氣,對你也就有意見了。”
此時,嶽如霜說話時,表情是帶着懇求的神態。
她不想因爲小事情,讓大家對景無限有牴觸情緒。更不想因爲一句話,讓沈汝對景無限有不好的看法。出門在外,尤其是面對無法預料結果的野外行進,團結合力纔是最重要的安全保障。
這樣想着的時候,嶽如霜擡起了頭很親切地瞅着。
“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也是爲了照顧大家的情緒。可是,你知道嘛!一旦走錯了道兒,選錯了方向,那出現的景象,有可能就是嚇死人的結果。咱們走了這麼長時間,還沒有出現過特別驚悚的事物,我不想在最後臨近結束時,而遇到不想遇到的景象。”
愁眉苦臉的景無限也壓低了說話的聲音,而且還是向前一步,靠近了嶽如霜的舉動。
他很明白嶽如霜這樣的勸說,多半是爲了照顧沈汝的面子,是爲了讓沈汝高興。但是,他更想讓大家不要受到過分的驚嚇。讓所有人領略鬼打牆神奇玄妙的同時,而愉快地通過,這纔是他真正的目的,也是要堅持的真實原因。
誰都想經歷鬼打牆的神奇,但誰也不希望被過分的驚嚇。人都是在雙重矛盾中生活的,也在不斷地取捨着不好選擇的決定。在這一點上,嶽如霜看得更明白,當然,想的也是更清楚。
“無限,還是別堅持了,咱們就聽一次沈師傅的建議吧!也許,他的建議還是個最好的選擇。再說了,就是真的選擇錯了,能讓大家記住一次難忘的經歷,也算是一件好事。”
這時候,嶽如霜呈現給景無限的是心曠神怡的神態。
她好像是要告訴景無限,讓大家經歷一下恐怖確實是好事情,是有着意義的需要。
瞅着嶽如霜那悠然自得的樣子,景無限忍不住也露出了喜笑顏開的表情。昂首挺胸的瞬間,之前的那種神采奕奕也就表現得淋漓盡致。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了,我也就不堅持了。”
嬉笑着時候,他的手不好意思地伸到了嶽如霜的面前。
“怎麼了,既然不反對了,那就開始帶着大家向你看到的山路進發吧!你伸着手幹什麼?”
嶽如霜似乎明白了景無限的意思,但是,並沒有要動的感覺。
“滿足了你的要求,難道你就不能滿足一下我的需要嘛!”
再次擡高了一下手臂,五指做着抓舉的動作,景無限是嬉皮笑臉的表情。而且,那瞅着的眼神裡,還在閃動着亟不可待的神情。
“你呀!就是沒有一點正行,都這個時候了,還想佔便宜。小心一點,在這樣的幻覺裡,別因爲慾望而招致麻煩。”
雖然是那樣的說話,但是,嶽如霜的手已經放進了景無限抓着的手心裡,而且還是向前一步的近距離注視。
抓着嶽如霜的手搓揉了一會兒之後,景無限笑得心花怒放地聳了一下肩膀,鬆開了抓着的手。
“咱們開始吧!但願進入山巒的路徑是安全的,是沒有恐怖的一條最好通道。”
景無限向着嶽如霜眨巴了一下眼睛,做了一個很好看的鬼臉之後,就要轉身邁步了,卻被一把抓住了胳膊。
“別忘了之前咱們的約定,一定要想象一下未來的事情,看看到底是個什麼結果。”
目不轉睛的眼神裡,含滿了渴望的神態。嶽如霜所說的未來事情的意思,景無限很清楚,也明白希望看到的結果到底是什麼。
“知道了,我會努力地想象,儘量讓咱們提前知道。”
收斂笑容滿臉嚴肅的景無限一說完話,就迅速地轉過了身子。
此時,呈現在景無限面前的原始森林並沒有多大的變化,但是,有着山巒的那條小道,卻變得崎嶇了起來。兩邊的草叢,似乎又長高了許多。更爲奇怪的是,之前只是野草叢生,突然又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灌木林。
那些盤根錯節的灌木枝條,宛若巨蟒長蛇一樣,從小道的兩邊爬了上來。乍一看去,好像還在瘋長着的一樣,不斷地向前延伸。
已經決定了要走的這條道路,雖然有了驚人的變化,但是,景無限是說一不二的人。既然答應了嶽如霜要按照沈汝的建議,走山巒綿延的小道,那就根本沒有遲疑的必要。
想着的時候,景無限稍微側了一下身子,便邁開了腳步。
看似向上崎嶇着的山路小道,但走在上面的時候,並沒有感覺到是攀上的動作,依然是走在平地之中的樣子。
就在行進到小道的中間路段,大致也就是五個人排成的長隊,完全進入小道的時候,攀伸在道路上的灌木藤條,卻變成了蠕動着的長蛇巨蟒。而且,有些長蛇的頭顱是高高揚起,嘴裡急速地吐着紅蛇芯子。有些長蛇是盤踞在道路的最中間,不停地搖擺着細細的尾巴。還有些長蛇竟然快速地爬行着,大有直接衝過來的感覺。
俯視着移目的時候,景無限不得不停止了走動,擡起了一隻腳試着伸向了沒有長蛇的地方。纔是探着的一試,卻引來的幾十條蛇頭的齊聚。所有齊聚過來的蛇頭,都是刷刷地閃着鮮紅的芯子,似乎做好了隨時要蠶食落下的腳。
再次抽回了擡起的足尖,景無限有些遲疑了。
雖然知道這是虛幻的景象,但是,那麼多的長蛇不停的搖晃着頭顱,又不斷地蠕動着身子,還是有些懼怕怎麼落腳。
此時,跟在景無限身後的嶽如霜以及所有人,全部被長蛇巨蟒給圍困着,沒有一個人敢擡頭輕易落腳。
仰着頭喘了一口氣,景無限讓心緒安靜下來的瞬間,雙眼緊閉中直接向前踩踏了下去。由於是閉着眼睛的,所以不知道到底猜到了長蛇沒有,反正是快步的開始了邁動。
等走了大致上有幾十米的時候,景無限這才睜開了眼睛,急切地俯視瞅了一眼腳下的景象。不看倒是還可以隨便邁步,但是,這麼一看之下,哪還有膽量繼續前行。
站定腳步的前面,雖然看不到長蛇的存在,但是,比人還要粗壯的五條巨蟒,擺着各種姿勢,直接佔據了整條小道的路面。三個張着血盆大口的頭顱,從三面保持着一個角度地伸了過來。
張着巨大的嘴裡,不僅能看到長長的尖牙,還能看到翻動着的上顎。尤其是那條開着雙叉的舌頭,只要是向前飆射一次,就有一股惡臭的味道撲面而來。
其中的兩條巨蟒的頭顱是拖着地面張着嘴的,本來就不寬敞的路面,讓五條巨蟒這麼佔領之後,落腳基本上是沒有地方。更讓景無限侷促不定的是,拖着地面的兩張嘴向上張着的同時,不停地向外噴着膿血一樣的液體。那些粘稠的液體灑在路邊的藤條和草叢上,竟然冒着白煙,被腐蝕得無影無蹤了。
就這樣的景象,一旦沾染到身體上,那還不……
不敢細想的景無限觀察了好一陣,就是無法落腳。萬般無奈中他想起了後面的嶽如霜,急速轉過了身子。
俯視着腦袋的嶽如霜,似乎也在無從下手的驚恐不定。
“如霜,你看到了什麼?是不是也是巨蟒滿地呀!”
連聲激問,景無限已經從嶽如霜的表情上,猜到了差不多的景象。
驚恐萬狀的嶽如霜,擡起頭的那一刻,已經是心有餘悸而又舌橋不下的抖動着嘴脣了。
“別害怕了,這是假象,是幻覺,不是真實的存在。”
由於嶽如霜那膽戰心驚的神態,讓景無限着急了起來。
向前一個猛撲,嶽如霜直接撲進了景無限的懷抱裡。
“滿地都是張着嘴的蟒蛇,嚇死我了,我沒法邁步行走。”
仰着頭的嶽如霜是帶着哭腔,又閃動着淚眼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