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着整齊的長隊,五個人幾乎是保持着相同的距離,都是那種一伸起胳膊,就能碰到前面一個人的後背。緩步前行中,全部是緊閉着嘴巴,沒有任何響動的發出。就連那腳步也是在擦着地面的輕起輕落,絲毫不會傳出一點響動。
這樣的走路,雖然很安靜,但給景無限造成了巨大的壓力,好像已經遇到了非常驚恐的現象。
一踏進這塊乾涸的黃土地,腳底下鬆軟的感覺,一下子讓景無限吃驚了起來。從那乾涸的樣子和表皮裂開的縫隙看,怎麼說也是堅硬無比的程度,卻出奇地鬆軟稀疏。彷彿是踩在了地毯上,甚至比地毯還要鬆軟柔弱。
這樣的感覺,讓景無限不得不停止了腳步,並快速地回頭。
“有些不對勁呀!這裡的土地竟然是鬆軟的,好像是踩在了地毯上,比走在地毯上還要舒服。”
帶着興奮的聲調,他再次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黃土地。雖然是感覺鬆軟,腳並沒有陷入下去,也看不出來要深陷下去的可能。
由於景無限是第一個走進乾涸着的黃土地,所以,後面的人根本就沒有感覺,也想象不到踩在黃土地上,竟然會有地毯般的感覺。雖然大家都很好奇,但是,誰也沒有搶着要出聲問話。
擺動着腦袋,再次確認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沈汝這才擡起了頭。
“應該就是那種感覺,反正,我之前也沒有經歷過,說不準到底是什麼原因。還是別管了,就這樣走吧!”
喊着的同時,他又向前擺動了幾下手勢。
“我是擔心會不會進入到了沙漠中,問題是從表面上看並不是沙漠的樣子。但是,人踩在上面確實有點擔心。”
景無限勾着頭,一邊說着,一邊用腳撥動了幾下乾涸的表皮。撥開的黃土表皮下面,仍然是黃土不變。而且,還是不帶一點水分的乾土粉狀,連潮溼的樣子都沒有出現。
雖然對於土壤不是很瞭解,也不清楚爲什麼有這種感覺,但是,新奇和更多的疑問,瞬間就浮滿了腦海。
在他的潛意識裡,能讓土質變得疏鬆軟綿的只有水了,除了水能讓土質變得軟弱一點,還真是想不到什麼原因能造成類似的現象。
想着的時候,他忍不住又一次回頭開始了大喊着說話。
“不對呀!表皮下面也是乾土,並不是沙漠或着軟土的存在。”
不是他多事,明知道這地兒有鬼打牆的現象,如果不弄清楚,萬一稀裡糊塗地陷在裡面,那就是**煩了。鬼打牆可以解決,也可以不用擔心,但是,一旦陷入到荒地裡,那就不能自拔了。
“你怎麼那麼多事,土地鬆軟就讓它鬆軟去,只要不陷腳能走動就行了。咱們不是搞地質,更不是要研究土壤學,趕緊走路吧!”
沈汝有些不耐煩了,關鍵是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擔心的就是會不會陷進去,你們肯定知道沼澤地吧!萬一是那種情況怎麼辦?”
隨着說話的語氣加重,景無限的眉頭瞬間就皺到了一起。
當他再次擡頭向着對面一望的時候,竟然不用聚焦都能看到陰氣的飄動。這一看,更讓他覺得不敢冒險了。
“要不然你過來看看,我還真是沒有了主意,這地兒有些邪乎。”
焦慮和懇求的眼神,再次盯住了沈汝的臉龐。
輕輕搖着頭的沈汝不得不離開了列隊,向着最前面走了過來。
他一站到景無限的身邊,就用腳尖重重地點了點乾涸的黃土地表層。接着,向前跨了一大步,使雙足全部踩了上去。只是,雙腿是分開站着,好像隨時做好了要撤離的準備。
“還真是有些古怪,從表面上看,根本就不應該有這種感覺。”
一邊說着,一邊提腿不停地踩踏着,沈汝擡起了疑惑着的眼神。
“所以我不敢走了,關鍵是這種土質會不會因爲鬼打牆的原因形成的。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咱們還得另想辦法。”
側着身子站到了沈汝身邊,景無限的臉色愈來愈深重了。
“按常規來說,鬼打牆不會形成如此的土質,它只是一種現象,不會改變環境的本來現狀。”
“那就是說明這塊土地跟鬼打牆沒有多大關係,如果能確定不是鬼打牆的原因而造成的土質疏鬆現象,那就可以安全通過,我主要擔心會不會出現沼澤地的樣子。”
“你這麼一問我也沒有了主意,根本就不敢決定了。”
再次挪動了一下腳步,沈汝向着更深入的地方踩了一腳,感覺依然是那麼鬆軟的樣子。
“那可不行,你沒有了主意,咱們怎麼走。萬一走到中間的時候,直接陷進去,退是無法退,進又是不能進,那咱們就徹底沒招了。”
這時候的景無限顯得比沈汝還要焦急。
完全聽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嶽如霜慢慢地挪動着腳步,站到了景無限的面前,卻沒有直接走進黃土地。
“你們的擔心是不是多餘了,有些土質就是這樣,從表面上看雖然是乾涸堅硬,稍微受壓之後,也會變得疏鬆。”
嶽如霜本來想着好好的解釋一番,但是在說的過程,尤其是當看到景無限的表情時,說出來的話也就不是那麼很流暢了。當然,心裡的想法和說辭,也就表達不出來了。
“如霜,不是我們無道理的擔心,你可以試試這種感覺。”
伸着手臂的景無限,說着的時候,直接拉着嶽如霜站到了黃土地的上。爲了讓她感覺得真切一點,還向着中心的方向邁出了幾步。
一直勾着頭,不停地踩踏着腳下的地面,嶽如霜很認真地瞅着每一次擡腳和落腳後的土地變化情況。但是,除了能感覺到疏鬆,根本就看不出任何不一樣的痕跡,甚至連腳印都沒有留下。
“還真是有些稀奇,怎麼會這樣呢!難道這裡的土質跟其它的地方不一樣嗎?”
迅速擡起頭的嶽如霜扭着身子,向四周眺望了一眼。
“關鍵是咱們對土質沒有一點的認識,也不清楚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就現在的這種感覺,根本就不敢繼續深入進去,這麼大一片區域的鬆軟土層,萬一出現了想不到的情況,還真是沒法挽救。”
她的表情也開始變得焦急了起來。
“如果是不大的面積,那還好說,就是遇到意想不到的緊急,咱們也可以應對。但是,眼前的這塊地方,隨便目測一下也是幾公里的區域,真不能小覷,更不能馬虎。”
景無限的表情,隨着說話的語氣,慢慢的出現了心有餘悸的樣子。
“我也是這麼認爲,咱們這麼多人不能冒險。”
“不過,我倒是想一個人先探探路,等確認安全的時候,我再返回來領着你們走。”
“堅決不可以,這麼遠的距離,你走過去,再返回來至少要幾公里的路程。而且,這裡又不是正常的道路,說過去就過去了,誰知道一個人走的時候會出現什麼狀況。”
“如果不這樣做,咱們還真是不能走這條道兒了,也無法親身經歷鬼打牆的新奇了,只有改變計劃,走原來的那條道路。”
“可是,要放棄這次的嘗試,我的心裡還是有些不捨。”
嶽如霜說着的時候,臉頰上露出了淡淡的遺憾神情。
選擇從這裡直接通過,一方面是爲了少走彎路,另一方面確實是爲了體會一下難得的鬼打牆現象。不過,說要放棄,不僅嶽如霜感覺有些可惜中的遺憾,其他人也有着同樣的感覺。
“這是沒有辦法的決定了,咱們不能爲了經歷而冒險。”
回頭看了一眼沈汝,景無限好像已經下定了決心。
而此時的沈汝非常的糾結,跑山尋龍探穴這麼多年,遇到陰氣如此厲害的鬼打牆現象,還真是難得的一次。很多人都說過,有這樣的現象存在,但沒有幾個人能親身經歷過。如果選擇放棄的話,有可能一生中,再也不會遇到。如果不放棄,又不敢貿然進入。
“你們要想好了,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如此精絕的鬼打牆現象,也許只有這麼一次的機會。”
他想再次徵求一下大家的意見,看有沒有人能堅持一試。也許有人支持的話,他內心激烈的鬥爭就會減緩一些。
“還是算了吧!咱們要以安全爲重,別爲了獵奇而出現意外。”
輕聲說着的時候,景無限開始推着嶽如霜向着三葉的方向走去。
“你們先等等讓我看看,我種過地,對這裡的土質還是有所瞭解。有些土質在暴曬的時候,也會變得鬆軟一些。”
三葉的話還沒有說完,人已經走到了沈汝站着的地方。
她一走進去,就直接蹲在了沈汝站着的腳下,用手開始了扒拉着乾裂的表層。從最下面抓了一把土,緊緊地一攥之後,再鬆開手掌,那乾燥的土質迅速散開,從四面八方開始了流動,有些像細沙的樣子。
做了一次實驗之後,她好像還不放心,擦着沈汝的肩膀向裡又走了幾步。蹲下的時候,繼續着之前的動作,手掌中的土質和沈汝站着的地方並沒有多大的區別,依然是鬆散的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