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無限他們沒有急着走上既定的線路,而是,攔住了大巴,帶着三葉向最近的縣城奔去。
雖然說岳如霜有中醫的基礎,也知道三葉染病的根源。但是,爲了穩妥起見,她們還是決定去醫院做個全面的檢查。
做出這樣的決定,本來也沒有什麼,而且,還能夠在縣城做些補充用品的準備。但是,因爲要從嶽如霜掌管的公用資金中,支付三葉檢查和治療費用,而引起了餘浩的強烈不滿。
當嶽如霜陪着三葉去進一步血液抽檢和物理檢查之後,餘浩便開始了非常不滿的說話。
“嶽大專家管控的那些資金是咱們整個過程的費用開支,如果用在三葉的治療上,那後面資金短缺了怎麼辦?再說了,三葉跟咱們無牽無掛的,沒有必要這麼做吧!”
他是擰着眉頭,一臉的怨氣,好像三葉的花費就是他一個人掏出的一樣。話說完的時候,還狠狠地瞪了一眼景無限。
聽完餘浩怨氣十足的說話之後,景無限輕輕地搖了搖頭。
“你說的這些話太沒人性了。咱們本來就是無牽無掛的組合,大家跟你也沒有多少相識的前緣吧!還有,那些資金本來就是咱們共同創造的,而且,還要感謝人家王洋的出手大方。”
緩緩轉頭,瞅了一眼正在勾着頭想心事的沈汝,景無限再次很認真地盯住了餘浩。而且,眼睛裡還閃出了非常犀利的神態。
“以後別說那些話了,會傷害到三葉。咱們既然把她從莊窪村帶出來,就要對人家負責,更要真心對待,還要從心裡承認她就是咱們中的一員。”
說話的聲音非常的渾厚沉重,似乎是帶着警告的聲調。
“我真的想不明白,咱們這是在淘金,不是在慈善。你們想過了沒有,帶着三葉對咱們之後的探險尋找領胡有作用嘛!”
也是很沉聲的問話之後,餘浩轉過了頭,很快速地掃視了一眼沈汝,他完全就是平靜得根本就沒有聽到說話的樣子。
“那你跟着行動有作用嘛!”
就在餘浩回頭,想繼續跟景無限討論的時候,沈汝緩緩擡頭,很低沉地回了一句話。
“沈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是從一開始就跟着的,不是半道上加入。而且,我又沒有單獨開支一筆費用,事和事不一樣。”
被沈汝的一句話,頂得餘浩着急了起來。
“有什麼不一樣的,你也不是我們最初的成員,更不是我理想的人選。但是,不也一樣跟着開始了行動嘛!難道,你覺得自己比三葉要有嘛!”
連聲的責問,沈汝的臉上雖然有笑容的存在。但是,那問着的聲音,卻帶着輕微的怨氣。
餘浩還真是沒事找事,更是鹹吃蘿蔔淡操心。那筆客觀的資金,又不是他的資助,更不是他一個人用辛苦賺來的。而且,早就說好了要共同使用,當然也包括在完成尋找到領胡遺骸之前的所有開支。三葉雖然是半道上碰到的,既然同意將其帶出來,那就是成員沒得商量之事。治病花費,也就不用商量的要從那筆費用中列支。再說了,就三葉現在的情況,也沒有支付的能力。
在莊窪村裡,當三葉提出要離開村子的時候,沈汝就想過了這個問題。而那時候,誰也沒有提出反對的意見,都是因爲看到了三葉的可憐,才異口同聲地答應了這樣的決定。而此時,餘浩又提出不願意列支費用,這不是添堵的事情嘛!
深思了片刻,沈汝再次擡起了頭,但是,臉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了。
“已經做出的決定,不能再說些不利於團結的話。還有,以後對三葉好一點,她畢竟是個農村出來的孩子,有些事情需要大家的擔待。至於費用的事情,如果到最後不夠了,我會想辦法。”
他很堅定地說完之後,直接站了起來。
“你倒是站着說話不腰痛,真正沒有費用的時候,你從哪兒去想辦法,還不是到最後要我掏腰包嘛!”
餘浩板着臉,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斜身一站,沈汝扭着身子,很詫異的瞅着餘浩。
“你說這話好像是之前讓你掏了多少錢一樣,有那必要嘛!我說過了想辦法,那肯定不會讓你單獨多掏一分,怎麼連這一點都不相信,你難道就不怕真的被錢操心死嘛!”
他還真是有些生氣了,尤其是看到餘浩的那副表情,心裡的怨氣就不打一處來。
這時候,他又想起了在縣城吃住時的情景,本來說好的是餘浩負責花費的。但是,最終掏錢的時候,還是景無限結了全部的費用。那件事情,本來就讓他感覺到不舒服,只是因爲有嶽如霜在當面。加上後來在酒店遇到了陰魂的事件,而忘記提說了。
“我還沒有找你後賬,上次的費用說好是你承包的,但是,後來你掏過錢嘛!還好意思說話,又好意思反對三葉的花費。”
雖然很生氣,但是沈汝並沒有說得過分的難聽,只是點撥着提了一下,就是想讓餘浩別再咬着開支不放了。
“上次那麼大的一筆開支,你讓我承包是不是太……”
“沒有讓你承包呀!你也沒有掏錢,所以就別提了。”
一臉陳色的景無限插嘴說了一句,有些鄙視的眼神掃了一眼餘浩,也緩緩地站了起來。
“等一會兒三葉來了,別再滿嘴噴糞了,畢竟她還是個病人。”
話一說完,他就站到了沈汝的身邊,根本就不去理會餘浩了。
就在景無限站起來,剛走到沈汝身邊並排着站定的瞬間,嶽如霜扶着三葉,從對面的走廊上,微笑着走了過來。
“如霜,三葉的情況怎麼樣?應該是沒有什麼大問題吧!”
向前迎出一步,景無限伸手扶住了三葉的另一隻胳膊。
呵呵!喜滋滋的小聲一笑。
“咱們還真是趕到的及時,嗜血病毒開始要裂變,如果再晚上一天,就有可能會變異後無法控制。不過,現在是沒有一點問題了,三天的輸液過後,就完全成正常人了。”
嶽如霜一直是笑着說完話,在說完的時候,擡手將所有的費用單據和檢查病歷,遞到了景無限面前。
“請領導審閱費用支付情況,所有的開支都在這裡。”
景無限大睜眼睛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沈汝,卻微笑着搖了搖頭。
“我纔不看呢!只要是如霜過手的開支,我們大家很放心。”
他的話剛一說完,從後面站起來的餘浩,箭步急衝中,推開景無限的瞬間,一把奪過了嶽如霜手裡的單據。
“你們不看了,我來審覈一下。”
說着話的時候,他的手已經開始了逐頁的翻動。而且,那盯着票據的眼神,似乎認真到了要掉出眼珠子一樣。
哇塞!突然的一聲激喊。
“怎麼用了這麼多錢,難道全額要從咱們……”
“你神經什麼?”
大喊着制止了餘浩的說話,景無限轉身的瞬間,奪過了所有的單據。又是急速變換着臉色,微笑着盯住了三葉。
Www ●ttκΛ n ●¢ ○
“單據以後由你自己保管,這可是對你身體檢查的各項指標,所以要好好的保存。”
一邊甕聲說着,一邊將單據和病歷推到了三葉的面前。
此時的三葉,當接過景無限遞過來的單據和病歷的一剎那,彷彿是從走廊的天花板上澆下了一桶冷水。蒼白的臉頰隨着全身的寒顫抖動,而擠滿了感動的神情。欲哭無淚的抽抽噎噎,聲嘶氣咽的神態,如風雨嬌花,卻是因風亂顫着的表情。
快速攬進懷裡的嶽如霜,輕輕地拍着一直在哽咽抽搐着的三葉。
“好了,別痛苦了,都檢查完了,你沒任何事了,應該高興纔對,哭什麼哭。”
她開始了哄着小孩的動作。
“就是呀!別再傷心了。”
想安慰阻攔,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話,景無限情急中,一手也按在了三葉的脊背上,並學着嶽如霜的樣子,也在輕輕地按撫着。
慢慢掙扎着離開嶽如霜摟抱的三葉,好不容易停止了抽搐哭泣,帶着淚眼向着每一個人瞅了一眼。接着,轉正了身子,雙臂自然垂落的時候,爲景無限鞠了一躬,又給沈汝鞠了一躬。在瞅住餘浩的時候,她沒有着急着鞠躬,而是,笑得特別開心地樣子,從褲子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銀行卡。
“這裡面是我家的所有積蓄,你取出來填補我看病的費用吧!”
一說完的時候,她飛快地將銀行卡塞進了餘浩的手裡,又是一個很誠懇的點頭之後,鞠躬道謝着。
猛然轉身的景無限,眉頭一皺的瞬間,手已經抓向了餘浩手裡的銀行卡,而且還是一個奮力的一扯。
“三葉,這個你收好,我們不可能用你的錢,給你看病的費用就是咱們的備用金。”
說着的時候,景無限根本就不顧三葉的躲閃,直接將銀行卡塞進了她的褲兜裡。卻很快轉眼,虎着臉怒聲喊着。
“你也太不像男人了吧!難道錢比情誼更重要嘛!”
狠狠地白了一眼,他轉過了身子,面對三葉非常喜悅地微笑着。
“走,哥我請客,咱們去搓一頓。”
一邊說着,一邊伸手攬在了嶽如霜的腰身,開始了向前推着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