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無限和嶽如霜一聽餘浩的說話,急切地轉身直奔着站到了洞壁的另一邊。
就在相對着女式衣裙的對面,有一排豎着的岩石平臺上,分別擺放着一個銅鈴、銅弩機和一把銅鏡。
“銅鏡也可以認定爲女人的用物,但是銅弩機就有些誇張了,這個可是用於戰爭的兵器。而且還是當時最爲厲害的兵器之一,似乎和女性沒有一點聯繫。”
餘浩指着銅弩機,微笑着盯住了嶽如霜的臉頰。
“這個也很好理解,說明這個女人是帶着軍隊,或着有軍隊的保護。還有一個可能就是,她想給後人留下她認爲最厲害的東西。”
嶽如霜站到了銅弩機的正前方,很認真地注視着。
所有人雖然很驚喜、很興奮,但是絕對沒有一個人敢用手去撫摸那些寶物。都是前後的奔走和不停的指指點點,而且,站着的距離也是遠遠的,根本就沒有要靠近的意思。
“現在基本上確定了這是個西漢時期的寶藏,而且,大致上也能夠定論是女性深埋的。我建議大家轉移一下思路,看看能不能動一下這些寶藏。其二,我看了好長時間,感覺這些寶物擺放的位置很特別,不像是隨便的堆積儲存。”
沈汝慢悠悠地說着,突然轉過了臉,很平靜地盯住了景無限。
“你對圖案很敏感,現在,你可以好好地研究一下,這樣的擺放位置是不是隱含着什麼圖形。如果能從中發現一些秘密的話,那能不能移動就有眉目了。”
他的說話是非常認真、沉重,好像已經看出了什麼。
“你是不是已經看到了什麼,最好是給我提示一下,否則,我還真是無從下手。你們都知道的,我這不大的腦袋裡,裝的東西太多了,而且,搜索起來……”
“別開玩笑了,我覺得這樣的擺放,肯定是依照着什麼圖形佈置的,你最好從古代最具代表性的圖案上想。”
沈汝很直接地打斷了景無限賣弄着的說話。
“沈師傅說的很正確,這樣的陳列,在我的考古經歷中,還從未看到過。一般情況下,所有的寶物都是以堆放的形成出現。而這裡這麼多寶物,不僅沒有相同的重複擺件,更沒有在相同的位置上,出現不同的擺件,這還確實是個必須解開的謎。”
嶽如霜的臉頰上,也開始出現了沉重的神色。
“你們都是多此一舉,如果大家同意,就讓我來搬動一件……”
“千萬不可,絕對不能貿然搬動。”
景無限大喊着,一步跨在了餘浩的前面,阻攔着他伸出的手臂。
“你也不想想,這麼精密的佈置,如果沒有機關和講究的話,能呈現出這麼整齊嘛!”
他很嚴厲地瞅了一眼餘浩,緩慢移步的時候,擡頭盯住了嶽如霜。
“你畫圖的本事最大,先把這裡的寶物,以圖形的辦法呈現出來。我想通過具體一點的圖案來想像,畢竟面前的這個擺設不是很直觀。”
說話時,語氣中帶着一絲懇求的聲調。
“這個沒問題,而且也不耽誤事,很快就能給你畫出來。”
嶽如霜一說完的時候,就迅速轉身,直接走到了自己的揹包前。
“在我的心裡這兩件肯定是整個寶藏中,最神奇的東西。”
沈汝等着嶽如霜轉身離開的時候,指着靠近最前面的角質柺杖和畫着赤鐵紅圖案的卵石。
“你的認爲和我的想法差不多,從咱們進入最上面的那個封印女丑怨煞的空洞,再到石磨巨輪的空洞裡,都有過法術或着靈異的存在。而這裡,完全就是一個寶物的儲存地。這和之前的經過完全不是一個風格,還有,這兩件東西絕對不是日用品,更不是一般的寶物之器。”
景無限一邊說着,一邊伸了伸手臂,但是,手指最終還是沒有落在角質柺杖上。
“等一會兒,你找到整個佈局圖案之後,再考慮想象一下。看在你的記憶中,有沒有關於柺杖和卵石等什麼東西的描述。你可以從女丑之屍的那個思維方向,仔細想象一下。”
沈汝說着,一弓腰身,整個臉部快要緊挨到卵石上了。
“畫好了,你們過來看。”
嶽如霜輕聲喊着的時候,向前一推手裡的記錄本。
景無限接住草圖本子的時候,視線剛一落上圖案的瞬間。
“這個圖很熟悉的,應該出現過。”
他驚喊着,擡起的臉上,已經盛滿了驚喜的神態。
沈汝伸長了脖子,很費力地從景無限肩膀上俯視下去,看了看圖案。雖然不是很逼真,但是,也很清晰準確。
“快點攪動腦汁,想想是什麼圖案纔是最關鍵的。”
餘浩遠遠地瞅了一眼景無限驚喜的表情,繼續着盯住了寶物,好像已經開始了對每件寶貝,作着市值的評估。
嶽如霜將草稿本子遞給景無限的時候,就開始轉身再次盯着寶物陳列的中心區域。畫完草圖的時候,她也是覺得在什麼地方看到過這副圖,而且,還是個非常出名的古代玄圖。
想着的時候,她轉過了身子,站到了景無限身邊,伸手指着草圖。
“你們看,左邊是豎着的三件寶物,可以用三個黑點來代表;最中間是五件寶物,而且還是四個角各一個,中間又放一個;右邊是四件寶物,也是呈現着豎式擺放。你們再看看,最後面,也就是最高的平臺上是銅鼎一個,而靠近咱們的最前面又是這兩個的擺放。”
她挨着對所有的黑點圖例做了解釋之後,指着的手指在草圖上劃了一圈之後。
“從整體上看,很像是一副古代非常神奇的玄圖。”
這句話一說完的時候,她擡起了頭,瞅着景無限的眼睛裡,開始有了喜悅的神色閃現。
景無限也是很興奮地直接揚起了頭。
哈哈!
“想起來了,我真的想起了。”
他笑聲不止地大喊着,雙臂揮動着,開始了激情爆發般的舉動。
“你們沒發現我簡直就是聰明絕頂嘛?”
狂笑着的臉一轉過來的時候,就是用興奮不已的眼神,毫不忌諱的盯住了嶽如霜詫異着的臉頰。
“你先別興奮過頭了,還是趕緊說說你的發現吧!”
嶽如霜被盯着的臉上,開始泛起了紅暈。
她不好意思的在低頭的時候,偷偷地拉了拉景無限的胳膊。
“你們聽說過河圖洛書嘛?”
景無限在嶽如霜地拉扯下,稍微收斂了一下瘋狂的驚喜笑容之後,卻問了一句讓大家尷尬的話。
河圖洛書對於中國文化人來說,那可以說是無人不曉,無人不知。他這樣的問話好像否決了所有人的文化修養,更是扼殺了在場人的智商。但是,更讓餘浩不理解的是,用這麼多的寶物擺設城河圖洛書,有多大的實用關係。
“別張揚你的學識了,河圖洛書和寶物的擺放,沒有一點聯繫之處。古代美眉,絕對不會做這樣的顯擺之舉。”
餘浩很不耐煩地瞪了一眼景無限,轉眼又開始了自己盯住寶物的動作。好像,這樣的佈局擺放,根本就和寶物扯不上關係,更是無意義的瞎猜想。
“一聽你就是個粗俗之人,對於中國的傳統文化,沒一點基礎知識,更別說懂行了。”
景無限被餘浩的一句話,給打擊得沒有一點笑容了。
“在古代,河圖洛書的出現,意味着有神人出現。而西漢人在這裡用寶物擺放來呈現洛書圖案,就是要說明,在這裡曾經出現過一位神人。如果,不是神人,但至少也是一位聖人。”
他擡頭瞅了一眼沈汝。
“現在我們要明白的是,這位聖人或着神人出現在這裡,又留下了這麼多寶藏,想給後人說明什麼。如果明白了這些,就能確定這些寶藏能不能帶走,能不能讓我們擁有。”
這一段話一說完的時候,所有人都擡起了頭。連餘浩也是驚喜地送過了急切的眼神,瞅着景無限微笑着。
“我是聽明白了,可是,這個人嶽大專家已經確定了,就是西漢時期的一位公主或着是皇帝的嬪妃。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她們算不上是聖人還是神人。”
餘浩覺得有希望了,只要能聽到帶走寶物的話,他就表現得非常的積極。說話的語氣,也就平和了許多。
依依不捨地再次盯矚了一眼寶藏,很不情願地邁步走了過了。
“既然你們能從洛書圖案上透露出來的信息判斷,能不能帶走這些寶物,那我可以幫你們。”
他說着,向前一挺本來就很圓鼓的肚子,站得更加的挺立了。
“還算是你的良心沒有壞到家,如果找不到神人,就不敢確定能不能動寶物。假如說,這位古代的神人大師,是一位魔法大師的話,那麼這裡的寶藏只要移動,就會有魔力出現;倘若這個神人是機關大師,那麼,有可能就會讓整個寶藏之地,瞬間塌陷徹底深埋至地下。但是,大家必須要堅信,所謂的神人也有可能是美眉或着雍容華貴的少婦。”
景無限說着,向餘浩站着的方向走了一步,站到了寶藏成列最中間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