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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將計就計

40.將計就計

二太太還是覺得奇怪, 自己婆婆是巴不得老夫人一房再無後人。怎麼謝瑤有了身孕,她卻格外的上心?難道就爲了在府裡掙一個慈愛的名聲?

“爺,你說娘爲什麼對謝瑤這麼關照啊?都送了好些東西過去, 這三天兩頭的賞賜。”

天氣炎熱, 夜裡兩口在院裡歇涼, 有一句沒一句的說着閒話。

大部分都是二太太說, 二爺聽。

唐錦坤沒有回話, 其實自己的母親,自己一直不大懂。

母親在衆人面前都是和藹可親,她常年的吃齋唸佛。在她人眼裡, 她就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

可自己知道,母親不是。母親是見不得老夫人好的。

母親當初讓自己縱容着楊昊霖, 就是不想他真能成氣候, 成了老夫人的左膀右臂。

可母親又對老夫人的親人特別好。以前她對大哥好, 對大嫂好現在又對有了身孕的謝瑤好。

自己是母親唯一的兒子,母親生自己的時候難產, 差點就一命嗚呼。

可母親卻並不是很疼愛自己。也不是不愛,就是總透着一種疏離。親生的母子怎麼會有這種感覺?

從小到大,母親交代自己的事,自己都努力去完成,很多時候甚至不問爲什麼。

可在私下裡母親對自己總是疏離。不像父親, 是把自己寵上天的呵護。

父親、兄嫂、唐珂琪, 這唐家真是不得安生。竟個個都是命薄的。

或許這就是報應, 唐錦坤不願再細想下去。

“這唐家本就人丁單薄, 能有孩子, 就是多了一份盼頭。母親大概也是希望府里人丁興旺的!”

其實說這樣的話,自己都有點不信。

二太太撇撇嘴, 也沒再說這事。她知道二爺最不喜歡討論這些家長裡短。

二奶奶閉着眼睛沉思。下人來說,謝瑤把安胎的藥都倒入了花盆。

這隻會有兩種情況,要不是肚子裡沒孩子,以後打算無中生有。要不就是真有貨,但已經開始防着自己。

若真是防着自己,那她肯定是找人看過自己送去的藥,和一切賞賜。

自己怎麼可能把手腳動在這麼淺顯的地方。她就是要讓他們想不到,猜不透,查不出。

想玩手段,那還真要看誰能玩過誰。

下人稟報說洗衣房的陰娘來了。

二奶奶停止了思索,不管怎樣,事情都會很快有結果。

陰娘行了一禮,並沒有說話。

她和二奶奶之間不用說話,她只需要聽話就可以了。只需要按照二奶奶的吩咐,完成她交代的事。

二奶奶讓人遞過來一包東西。

“這是薰衣服的香料,很名貴,省着點用。”

聽二奶奶這樣說,陰娘暗沉的眼眸亮了亮。這是又要讓自己行陰毒之事。

雖然自己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但二奶奶這趕淨殺絕的作風還真是讓人心生畏懼。

“你已是雙手沾滿鮮血,也不在乎多這一次。”二奶奶見她微楞了一下,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

“我知道怎麼做。”陰娘沒有在說話,拿着香料就下去了。

謝瑤也在琢磨,爲了讓二奶奶相信自己是真的有孕。現在給自己調養身子的大夫是二奶奶安排的人。現在靠着點脈象能勉強糊弄過去,等再有些日子,怕是要穿幫。

怎樣才能理所當然的換掉二奶奶的人?

二奶奶若是真信了自己有孕,她肯定是不會讓自己順利生下孩子的。

不是怕她有動作,而是不知道她到底要在什麼地方動作。她這麼高調的給自己送來這麼多好東西,外人眼裡,這真是一個慈愛的庶祖母。

可謝瑤知道一切不合常理的事其中必有深意。

可自己已經細心檢查,那些東西都是沒問題的。到底她會如何下手,謝瑤想得腦仁疼。

謝瑤在花園裡轉了一圈,慢慢悠悠的走回來。

還沒回屋,就見月蘭抱了一堆疊好的衣裳回來。

這應該是粗使下人才洗好的,上面還有濃郁的薰香。

府裡有專門的粗使下人洗衣做飯,各園子裡的丫鬟只用按時去領取。

“月蘭,等一下。”

謝瑤叫住月蘭,她拿起面上的一件衣裳,放到自己的鼻尖嗅了嗅。

洗好的衣裳都會薰香,只是這香味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樣。味道也更是濃郁了些。是因爲剛薰好,味道還沒有散開?

“大少奶奶,是不是這味道太濃了?”月蘭見謝瑤微皺眉頭。

好像孕婦對味道都會特別敏感。不過,她也感覺最近的香味特別濃郁。

“你也覺得很香嗎?我還以爲是我太敏感。”

“那我去給洗衣房的說說,讓她們換味道淡一點的。”

“不打緊,這香味聞起來還是受用。”

月蘭沒再出聲,只要主子喜歡,那什麼都不是問題。

月蘭把衣裳收拾好放到櫃子裡就出了謝瑤的房間。

待月蘭出去後,謝瑤打開櫃子,真是芳香撲鼻。

謝瑤拿了幾件出來,細細打量。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換香料。

袖口上繡着花紋的地方,謝瑤看見針腳動過。在細細一模,除了花紋有點硌手,好像還有其他。

謝瑤找來剪子,輕輕的將裡層新縫的針腳線挑開。

果然。

二奶奶覺得已經是胸有成竹。她們只知道一味的防着自己送去的東西,怕是從沒注意過自己天天用着的物什。比如自己的衣裳。

誰會想到她會讓人把麝香縫在衣裳裡。

管你是不是真有孩子,這都能一石二鳥。如果有,那你可就沒那福氣生下來。如果一直沒動靜,那我就得讓你這把戲穿幫。

這麝香就是一種試探。

這都快用了一個月,很快就會見分曉。

天熱,府裡的人都歇的晚。

這天,二奶奶剛迷迷瞪瞪的要入眠。就聽到外面有吵嚷之聲。

這都快半夜了,是出了什麼事?

一會兒就有下人來回稟。

“二奶奶,您歇了嗎?”

“外面是有什麼事嗎?這麼吵?”二奶奶問道。

“回二奶奶,大少奶奶胎像不穩,突然見了紅。老夫人都去了她園裡。已經派人出去請大夫了。您要不要也過去?”

二奶奶一聽,睡意全無。

看來是計謀成了。她收拾起身,也隨着下人去了謝瑤的雅竹苑。

謝瑤躺在裡間的牀上,老夫人在外間等着。幾個丫鬟手足無措,只說大家都還未睡熟的時候,大少奶奶就說見了紅。白天也沒磕着碰着,事情來的有點突然。

這可不是小事,她們趕快去稟報了老夫人。現在只祈求大夫快點來,別有什麼事。

要是孩子就這樣沒啦,她們天天伺候的人,怕是難辭其咎。

老夫人坐在椅子上,二奶奶打招呼,她也就是應了一聲,並沒有說話。

何氏,看你一把老骨頭還經得住幾回折騰。二奶奶也坐了下來,安靜的等着結果,自己想看到的結果。

不一會兒,二太太也過來了。給兩位長輩行了禮,見氣氛有點壓抑,也乖覺的沒有開口說話。

最近總是生出一些暗合心意的事,真是老天都在幫自己。可不能怪她心思惡毒,這都是天意,自己可什麼都沒做。

雖然希望自己庶出的一房掌權,可要自己真的去做點傷天害理的事,自己還是不敢。

一切都有天定,會有報應的。自己這一房一直平安,大概也全賴自己的婆婆幾十年如一日的吃齋唸佛。

大夫一進門就被迎進了裡屋。

這不是一直給謝瑤調理的大夫,她們換了人!想來也是,再蠢笨的人,在這種時候也應該知道要安排自己的人了。不過,現在才醒悟有點爲時已晚。

二奶奶心裡有點得意。這一齣戲,終究會是自己笑到最後。

大夫診斷了兩刻鐘方纔出來。下人拿着開好的方子趕緊去抓藥,煎藥。

老夫人細細的問着謝瑤的情況。

“少奶奶身子比較弱,胎像本就不太穩,這次也相當兇險。藥石下去後,能不能保住胎兒就全看造化了。”

“薛大夫,請你一定要想辦法幫我保住這一胎。”老夫人話語中已是帶着懇求。

“唐老夫人,我自當會竭盡全力,只是少奶奶這次見紅有點蹊蹺……”薛大夫欲言又止。

“蹊蹺?薛大夫你不用隱瞞,有什麼就直說。”老夫人神色一凝。

“這大少奶奶好像是攝入了麝香。”

此話一出,在座的各位俱是一驚。麝香,這可是孕婦萬萬碰不得的東西。

二太太偷眼打量着老夫人和二奶奶的神色。二奶奶面上沉靜無波,老夫人臉上帶了怒意。看來這府裡真有人暗地裡使手段。

可到底是誰?自己和二奶奶應該是最容易被懷疑的,可自己沒做過,難道是二奶奶?

自己這個做媳婦的居然什麼都不知道,不過看她神色也不像。到底是信佛的人,再是和老夫人有過節,怕也做不出這些歹毒的事。

老夫人謝過了大夫,安排下人送他回去。薛大夫一走,臉色更是陰沉。

她將桌上的茶碗重重一磕。幾個下人嚇得立馬就跪了下去。二太太也被這動靜嚇得心裡一顫。

“真是沒想到,這唐家也有人私下裡搞這些污糟事。查,給我狠狠的查!柳嬤嬤把能接觸到謝瑤的人都仔細查一遍。我定是要揪出這個歹毒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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