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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蠢蠢欲動

26.蠢蠢欲動

二爺還是幫着去走動了些關係。帶回來的消息是,這酒樓確實是被人早就看上,幕後有官府的人。這可不是給銀子就能息事寧人的。

這件事能在幾天內就鬧得人盡皆知,估計也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老夫人知道後,這病就沒了起色,這躺牀上也有十來天了,天天除了睡覺就是看着帷帳發呆。謝瑤知道她心裡苦,可自己也無能爲力,只能是這麼默默的陪着她。

二奶奶在佛堂裡靜修,二太太也陪在一邊,聞着滿屋的檀香味,感覺自己的心也靜了下來。自打她嫁入唐家,這個婆婆就是一直吃齋唸佛,人也隨和,這麼多年,從沒在自己面前端過婆婆的架子。

倒是府裡大大小小的事她都會提點幾句,且次次都是說在點子上,想得既深遠又周到。經年累月下來,二太太就對自家婆婆馬首是瞻,橫豎她是不會害自己,她也就這麼一個兒子,一個兒媳。

“娘,這老太太一躺就是十來天,這病怕是好不起來。”

二奶奶沒出聲,這幾十年的隱忍怕是有了出頭之日。

“我這幾天都去看了,這整個人都沒了精神,說個話也是有氣無力,說兩句就說精神不濟要休息,我看這是心病,怕是沒藥醫。”

“既然都這樣了,她也就該安心養病,我也該去看看。”

二奶奶當然也是去看過老夫人的,只是老夫人說兩句話就說累,她也不好守在一邊。再去時,經常就是柳嬤嬤出來回覆說老夫人在睡覺,二奶奶關心的心情她會向老夫人轉達。

這何氏當然不想自己去看到她現在形容枯槁的樣子。自打她進了這家門,她也沒給過自己好臉色,雖然也沒有隨意作賤,但一直是客氣的把自己當個外人。

其實她對自己怎麼樣,自己是完全不在乎。她來唐家的目的不是爲了誰,是爲了唐家,這本該是屬於她王家的一切。

她一直等得就是這一天,等何氏徹底失勢,徹底交出唐家的當家大權。

當年何氏打的如意算盤,想讓一個外姓來分一些家業,那時候老爺不在了,她管着家,沒人敢有異議。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今天怕是這條老命都要搭在這表少爺手上。

等這何氏不能再管事,一切就順理成章的到了自己兒子手上。這麼多年,兒子和兒媳都是聽自己的,到時候就算要讓這唐府改姓王又有什麼困難?這是姓唐的欠他們的。

“夫人,這身子可是好些了?”二奶奶問的倒是關切。坐在老夫人的牀邊,臉上滿是擔憂。“我這一天天的求着菩薩,就盼着你能快點好起來。”

她一身寶藍色滾邊的上衣配上金鑲珠寶摺絲大手鐲,梳着精緻的牡丹頭,配上藍寶石吉祥紋髮簪,端得是雍容華貴。

想來爲了來見老夫人,這一身也是精心裝扮的。和牀上病殃殃的老夫人一對比,真得是天壤之別。

柳嬤嬤扶着老夫人坐起了身,塞了個軟枕在身後,靠在了牀上。

“老骨頭一把,比不得妹妹。妹妹這幾十年來都未曾見老,還和當初剛進府時一樣。”話是說得客套,語氣卻冷淡。

她王氏安得什麼心,大家都心知肚明,怕是巴不得自己就此一命嗚呼。真就見不得她惺惺作態的樣子。以前老爺在得時候,就是這樣一味的伏低做小,得了老爺垂憐。自己是那剛強性格,半點不想迎合。慢慢得就和老爺漸行漸遠。

“那是有老爺和夫人一直操勞,才由得我過着清閒日子。自打老爺走後,夫人更是嘔心瀝血打理着唐家,怕是積勞成疾吧?”話中帶着恭維。

“不過現在孩子們都大了,眼看着二小子也能幫他父親分擔,夫人也就不用那麼辛苦,何不把那些勞心勞神的事都交給他們,自己舒坦的安享晚年?”

老夫人沒出聲,這是來提醒她,應該把權利都交出來。自己年歲大了,身子骨也確實一天不如一天,可這安享晚年,她有機會安享晚年?她王氏等了這麼些年,怕早就盼着這麼一天。

見老夫人不答話,二奶奶微微笑了笑,她附在老夫人的耳邊,輕輕的說了一句,“唐家遲早是我的,你現在打理的再好也是爲他人做嫁衣裳。”

老夫人一聽這句話,心裡一急,一口氣沒喘勻,咳嗽了起來。

“夫人,你是怎麼了?嬤嬤,快去給夫人倒點水過來!”她輕撫着老夫人的背,面上驚慌失措,單看這神色竟不像是裝的。

柳嬤嬤伺候老夫人喝了點熱水,老夫人才緩了過來,面上盡是泛出了潮紅,剛纔得一陣咳嗽差點沒讓自己背過氣去。

見老夫人緩過來,二奶奶起身告辭,又細心叮囑了一番要注意身體,才心滿意足的走了。

待二奶奶走後,柳嬤嬤來到老夫人身前,“老夫人,您得快點好起來,您要是倒下,那今後的日子……”柳嬤嬤說不下去了。

一個纏綿病榻的老人,一個癡傻的少爺,在這府裡能過什麼樣的日子,那是誰都能想到,況且還有那些積年的舊恩怨。

老夫人何嘗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可是事實就是那麼叫人無望。

“大少爺,我們回屋裡去玩好嗎?這正午的太陽可曬人。”

茉香坐在凳子上打着哈欠,看着大少爺在用樹枝逗地上的一條蚯蚓。

傻子就是傻子,這都二十好幾了,還能玩個蚯蚓就玩半個時辰。看着那軟體動物滾得渾身是沙就噁心。她可不想陪在這裡啥太陽,這要是曬黑了,那可是抹多少香粉都白不回來。

“我不想回屋,我要在這裡等‘姐姐媳婦’。”

“我們回屋也可以等。”茉香翻了個白眼,她還想睡個午覺呢。

唐珂琪沒理她,他不喜歡這個姐姐,這個姐姐也長的好看,可是她不願意陪自己玩,有人的時候對自己笑嘻嘻的,揹着人都沒個好臉色,他還聽見她偷偷叫他傻子。還是‘姐姐媳婦’好,人好看,又能陪他玩,還能講故事。

一雙軟底雲絲繡鞋一腳踩在了蚯蚓上,使勁碾壓,然後踢到草叢裡。

唐珂倫一見愣住了,擡起頭來,見到茉香一張滿是惡毒的臉,他哭了起來。

茉香沒吭聲,坐回小凳子上滿臉的不屑,看他能哭多久。她來這府裡可不是爲了天天陪這傻子。

她的靠山是二少爺,那可是唐家以後的當家人,這傻子園子裡的人,她還真不想放在眼裡。

她也知道,這大少爺雖然是嫡出,可無父無母還癡傻,等唐家老夫人一倒下,他怕是連一個下人都不如。這些大院裡的骯髒事,其實她不用打聽都能猜到。

這老夫人的嫡出孫子是傻子,兒子兒媳又意外喪命,不久老爺也病逝,這些事她可不認爲都是巧合,多多少少總有那麼點人爲。她從小在風月場所長大,這些事聽得多了。

“這是怎麼了?”唐珂倫一聽見謝瑤的聲音哭的更大聲。

茉香連忙起了身,“謝小姐,這麼快就回來了。”滿臉堆着笑。

謝瑤沒回話,等着她解釋爲什麼大少爺哭的這麼厲害。這茉香愛揹着自己做一些小動作她不是不知道,只是最近府裡出得事多,她還沒那個閒心去招呼她。

“這不,我想着太陽有點大,怕曬着他,想叫他回屋裡玩,他不樂意就哭了。”這話說的那叫一個好聽。

謝瑤走過去安撫唐珂琪,“怎麼哭了?不高興?誰惹你不高興?”

唐珂琪指了指茉香。

“那我讓她給你賠禮好嗎?怎麼才能原諒她呢?你看那一叢月季裡面中間那一朵最大最紅的,你喜歡嗎?”謝瑤給唐珂琪說話的時候總是特別溫柔,因爲他就是一個孩子,一個需要細心照顧的孩子。

唐珂琪點點頭,“我喜歡,很漂亮!”

“那我讓她給你摘過來,你就原諒她好嗎?”

唐珂琪停止了哭,眼巴巴的看着茉香,想要她去給自己摘花。謝瑤也看着茉香。

茉香看着那中間一朵最豔的,這月季可是有刺,偏生要那中間一朵,她手可沒那麼長。

“大少爺,我們換一朵好嗎?這旁邊的也好看。”

“不,我就要那最大的。”小孩子的執拗又來了。

茉香見他說不通,轉而去求謝瑤,“謝小姐,這花我可摘不了,我手沒那麼長。”

這謝瑤就是沒安好心,偏要說那中間一朵最好看,這就是故意爲難自己。你能耐你給那傻子摘去。

“自己想辦法,這大少爺是這唐家正經的主子,別說一朵花,就是要那天上的星星你也得去給他想辦法。”這話說的氣勢磅礴,毫無轉圜的餘地,完全和剛纔溫柔說話的樣子判若兩人。

也是一個會裝的人,二少爺怕是沒見過她神情冷峻的樣子,纔會對她生出那些好感。估計脫下溫柔的麪皮,骨子裡怕是個母夜叉。心思還惡毒,就是想讓自己窘迫看自己出醜。

茉香沒辦法,慢吞吞的來到花叢邊,想着從哪裡入手比較好。她心裡把這兩人是罵了十萬八千遍,活該一人是傻子,一人是傻子媳婦。

她現在算忍辱偷生,倒要看這謝瑤能得意到什麼時候,老夫人一倒下,他們怕是連奴婢都不如。現在看這老夫人的身體,怕離那天也是不遠了。

她小心翼翼的拂開花叢,身子儘量的向前傾,踮起腳尖,堪堪能摸到那花梗。這花梗還挺粗實,不花點力氣還折不斷,她也懶得回屋取剪刀,手上就使了力。想來是全副心思都在手上,腳下一個沒注意打了滑,下意識的手就想抓住旁邊的物什來借力。

謝瑤和唐珂琪聽到的就是她淒厲的尖叫。這手上是結結實實的紮了四五顆刺,每一顆都深入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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