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少東從座位上站起來,看着衆人說道:“範劍說的很有道理,不過對於電視臺那邊也不能放鬆!老程、老李,你們兩個還是要把工作重心放在電視臺。範劍,你從今天開始,陪我咬死朱圓潤!”
範劍聽到讓自己蹲點,一時間難以接受,連忙對吳少東說:“吳老大!我是內勤啊,你讓我出外勤不合適吧?”
“啪~”
李如鬆冷不丁的對着他後腦勺拍了一巴掌,“你大爺的!你是內勤爲啥每天往分局跑?”
“那不是藺……”
“藺什麼?藺瀟瀟是不!你個賤人,拿着市局的工資,一天到晚去幫着那個魔女幹活,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我……唉……我去還不成嘛!”
李如鬆三下五除二的搞定了範劍,得意的勾着我的肩膀,樂呵呵的離開了辦公室。
在去電視臺的路上,他問我:“老程哈,你說那個小橙子把事情搞定了沒有?”
我鬆開着油門放緩扯速,然後對他說道:“應該沒問題吧,她也沒打電話給我說不行,我想問題不大。”
“老程你大爺的,你啥時候有她電話了?我咋不知道!”
看着他怒氣衝衝的樣子,我冷笑着說道:“你有想法?是不是要我跟張敏說一聲?”
他連忙搖頭否認,“沒有沒有!你別胡來啊!咱還是說正事吧,那個啥,真的不通知老吳了?”
一想到吳少東最近的做事風格,我就一陣頭大,“算了,還是我們倆處理吧,如果讓他知道了,這事情就黃了。”
“奶奶滴熊!說的也是,不過如果讓他事後知道是咱倆玩的鬼,估計我們日子就不好過嘍!”
“那就別讓他知道了唄,意外每天都在發生,不是嗎?”
我似笑非笑的對他說了句,是隨後一腳將油門踩到底,向電視臺飛馳而去。
大約半小時後,我再一次將化妝間的門反鎖,和李如鬆還有小橙子密議起來。
“小橙子,你那邊安排的怎麼樣了?”
小橙子露出狐狸般的笑容說道:“嘿嘿,沒問題了,一會兒你們就看好戲吧。”
李如鬆摸了摸自己的板寸,有些不放心的問了句,“那個啥,不會出問題吧?”
“哼!你以爲我像你一樣不靠譜啊!”小橙子咬牙切齒的對他說了句,然後嬉皮塌臉的看向我,“嘿嘿,如果這件事成了,你記得欠我一個人情哦~”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敷衍道:“嗯!放心,我不會忘了你的功勞。”
小橙子滿意的點了點頭,“嗯嗯,我記住啦!還有5分鐘節目就要開始啦,你們就等着看好戲吧,嘿嘿~”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眼看就要到點了,李如鬆抹了把額頭的冷汗,開口說道:“差不多機關要……”
“臥槽!怎麼停電了?”
“電工死哪去了啊!我這邊還在錄製節目呢!”
“快!快啊!地下室着火啦!”
“地下室哪裡着火了?”
“哎呀!快來人啊!”
……
李如鬆剛開口說話,就聽到門外一片雞飛狗跳,他猥瑣的對着我說道:“老程哈,咱們該去拍照啦!哈哈哈!”
我也忍不住笑了出來,“走吧,我到要看看有多少人會去地下室那個餐廳。”
“你們有完沒完?再不去就穿幫了啊!”
小橙子沒好氣的丟給我們一句話,率先一步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我和李如鬆相視一笑,連忙跟了上去。
趕到地下室後,我看着圍在餐廳外的一羣男男女女,差點沒把我嚇死,“臥槽!這得二十來人吧?”
李如鬆嚥了口唾沫,“弄不好還有沒來的呢!別愣着了,趕緊拍照吧。”
我點點頭,掏出手機偷偷的將那幫人都拍攝下來。連續拍了三組照片,我才收起手機,並問小橙子,“那些人裡面,你有認識的嗎?”
小橙子哭喪着臉說道:“都是臺裡有頭有臉的人物,沒想到我們電視臺有那麼多壞人啊~”說到這裡,她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拉住我的袖子問了句,“對了!我還不知道他們到底犯了什麼事呢,嚴重嗎?”
李如鬆聽了她的話,差點沒噴出一口老血,“不是我說,你都啥也不知道,就幫着我們做了這些事,這是爲啥啊?”
小橙子眨了眨眼睛,一臉懵逼的說道:“對呀!這是爲啥啊?”
我看着她天真的樣子,心中忽然生出一絲負罪感,這樣忽悠一個傻孩子,真的好嗎?
李如鬆見我倆呆立在原地,趕緊提醒我們,“喂喂!你們別發呆了,趕緊撤吧!被他們發現是我們搞得鬼,咱就完了!”
被他那麼一提醒,我如夢初醒般回了句,“你說的對,快撤!”
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我一把握住小橙子的手,拖着她離開了地下室。
返回化妝間後,我立刻從手機裡調出照片,讓小橙子辨識。
她看着照片,每說出一個名字,我就拿回手機,在照片上備註一下。反覆弄了幾次,小橙子嫌煩,從我手裡搶過手機,悶着頭將所有照片都做了備註,然後將手機隨意的丟還給我。
拿回手機,我和李如鬆頭碰着頭研究起了照片,反反覆覆看了幾遍,李如鬆黑着臉說道:“他大爺的蛋!上到從副臺長,下到道具師,啥人都有,太猖獗了!”
小橙子不屑的插了句嘴,“還不止呢!他們都是臺裡的老人,工作年限最短的那個舞美也幹6年了。”
聽了她的話,我把手機遞過去,笑着說道:“小橙子啊,麻煩你再把他們每個人的工齡加上吧!”
她扶額嘆息着說了句,“天哪!我貌似誤上賊船啦~”
處理完照片的事情,我和李如鬆將收尾的工作,不厚道的丟給了小橙子,然後返回了市局。
走進十三科辦公室,李如鬆獻寶似的,將手機“啪”的一聲拍到吳少東辦公桌上,“吳老大,你看看這些照片,我和老程好不容易得來的。”
吳少東粗略的看了一遍,疑惑的問道“這些人名什麼意思?”
李如鬆冷笑一聲,“哼!還能什麼意思,說清風觀的食客唄!”
“什麼!你確定?”吳少東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幾乎是硬從牙縫裡你出了這句話。
“確定,不過我和老程估計,這只是其中一部分人。”
吳少東摸出一支菸,點上猛吸了幾口口,強壓着怒氣問道:“你們怎麼查到的?”
我偷偷使了個眼色給李如鬆,示意他別把小橙子繞進去,他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對吳少東說:
“哦,這個事也算我跟老程運氣好。今天電視臺地下室莫名其妙出了火警,那幫人怕餐廳燒了,就急急忙忙跑了過去。我和老程也擔心餐廳失火,證據被燒沒了,同樣趕了過去,趁着他們不注意,偷拍了這些照片。”
“嗯,我知道了。對了,那場火災怎麼回事?”
李如鬆機警的說道:“不知道,我們拍了照片就趕回來了,吳老大你想知道火災原因,趕明兒我和老程去問問。”
吳少東眯着眼睛,看了李如鬆好半天,才搖頭嘆息着對他說:“可以,你們明天打聽下吧。”
見他沒有太過糾結,我們暗中鬆了口氣,連忙表示同意。
將這件事矇混過關之後,我試探的問道:“吳隊,要去清風觀找東西的兩個人,蹲點警員有啥發現沒有?”
“那兩人很可能不會去了,畢竟清風觀還被我們圍着。”
我想了想,向他提議能否找個藉口,把他們先弄回市局。
吳少東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這件事先放一放,我還是那句話,與電視臺的事情,必須謹慎。”
“行了,我明白了,還有事沒?沒有的話我跟老李先出去了。”
他將手機遞還給李如鬆,平靜的說道:“你們忙自己的去吧。”
得到他的允許,我倆趕緊拍拍屁股離開了辦公室。
就在我和李如鬆彙報完工作的時候,朱圓潤正在家裡對着朱大昌大發雷霆,“混賬東西!你不去搭救我的孫子,天天賴在家裡做什麼?你這是準備該死他,再氣死我啊!”
朱大昌被他噴了一臉口水,卻擦都不敢擦一下,只得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等着唾面自乾。
見他悶聲不響的不說一句話,朱圓潤火氣變得更大,“你這個孽子!還跪在這裡做什麼!趕緊給我滾出!救不回我孫子,你也別回了!”
“好!我這就去。”朱大昌深知他的脾氣,知道他最恨別人提出反對意見,所以也不去解釋什麼。拖着重傷未愈的身體從地上爬起來,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家。
走出別墅後,他立刻掏出電話打給了胡律師,讓他幫忙疏通市局相關人,並儘量想法子保釋朱小昌。
胡律師聞言,二話不說就拒絕了他的建議,並站在專業的角度對他解釋道:“朱總,您兒子那件案子基本上沒得救了,我建議您直接去找市局的上級領導施壓。”
朱大昌從他語氣中聽出,他壓根就不想管這個案子,於是憤怒的對着手機吼道:“姓胡的,別說我沒有提醒過你,如果明天我見不到兒子,我就讓你進去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