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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50年前的案件

第一百五十二章 50年前的案件

香江的事情結束後,由於吳少東的復職,我度過了一段平靜地日子。在這段時間裡,凌風的案件也有了結果。

讓我大跌眼界的是,辦案警員並不相信他的話,反而覺得他精神有問題。於是將他送到了滬市精神病院,進行了爲期三天的全面檢查。卻只得到了除輕度憂鬱症外,別的一切正常地結論。

無奈之下,他們只得按照《治安管理處罰法》,罰了他500塊錢並拘留了5天草草了事,隨後就打發他回家了。

對於這個結果,我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也能理解。總不能讓凌風在市局擺個風水陣,用來證明自己說的都是客觀存在的吧。

不過在處理這個糊塗案的時候,還是有一些意外驚喜的。凌風眼見自己無法說服辦案警員,就將謀害盛京沈天成父親的事說了出來。最後雖然還是查無實據,但是卻意外地挖出了沈天成綁架勒索凌風的案子,就這樣戲劇性地把他給辦了。

對於這個結果,最高興地莫過於陳鑫穎了, 她如此賣力地參與凌風案件的初衷,就是想拔除沈天成。

除了案件上的事情,十三科人員配置也有了一定變動。範劍在吳少東軟硬兼施下,無奈地同意擔任科室的顧問,趙靈兒的編制問題也在這段時間得到了解決。唯一讓我有些摸不着頭腦的,就是不知道潘局腦子是不是抽了風,竟然與倫敦方面簽署了備忘錄,將互換警員的週期延長到了三年。於是艾米就這樣從國際觀察員身份,轉爲了正式警員。

可能是老天爺嫌我們最近太過安逸,陳鑫穎那幾個臭丫頭,在整理積壓案件的時候,意外地找出一宗50年前的未結案件……

“不是我說,吳老大你的小姨子腦子是不是有毛病,這幾十年前的積案,別說是證據了,估計連當事人都早死了800年了!”

吳少東沒好氣地的回道:“老李,我感覺你最近是不是皮癢癢了?我不在的那段日子,看來你被養刁了!”

我坐在吳少東車子的後座正閉目養神,忽然聽到了他指桑罵槐的話,立刻就有些不爽的反駁,“吳隊,你這是怪我咯?你又不是不清楚老李是什麼德性,這個鍋我可不背!”

“我還沒說你了!最近我可是聽說你跟凌風走的挺近的,雖說法律上不能拿他怎麼樣,不過你應該知道他都幹了這什麼!”吳少東開着車,頭也不回的丟給我一句。

見吳少東將矛頭指向了我,李如鬆立刻落井下石,“嘿嘿,吳老大,老程可是有前科的,他媳婦不就是在查案中拐騙過來的嗎?”

這話我可接受不了,趕緊跟他理論起來,就這樣吵吵鬧鬧地,不知不覺中到了洪口分局。

由於案發時間實在太久,當時的辦案警員早已死的死、退的退。分局現任張局長表示給予不了什麼幫助,讓我們去找負責檔案管理的藺瀟瀟碰碰運氣。

無奈之下,我們只得告辭離開,去檔案室找藺瀟瀟幫忙查詢檔案。

“50年前?天哪!你們想什麼呢!”藺瀟瀟獲悉我們要查的案件後,一臉懵逼地說道。

吳少東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對她說:“是的,你這邊有沒有問題?”

藺瀟瀟對着天花板翻了個白眼,癟着嘴回答:“好吧,你官大說什麼都對~不過我一個人可不行,讓你兩個手下幫我一起找吧。”說完話,她還不忘指了指我和李如鬆。

“行!就按照你說的來辦吧,我去你們局長那坐會兒,找到後第一時間通知我!”

吳少東丟下這句話後,看都懶得看我們一眼,直接拍拍屁股離開了檔案室。

在他走後,藺瀟瀟這個死丫頭忽然露出狐狸般地笑容,指着檔案室裡堆積如山地卷宗說道:“兩位大哥,你們慢慢找,不急的~姑娘我先去吃個午飯,很快就回來,拜拜啦~”

我倆面面相覷地看着她走出了房門,過了好一會兒才堪堪回過了神。

“大爺的蛋!老程哈,這咋整?”

看着滿臉怨氣地李如鬆,我嘴角抽搐了一下,硬擠出一句話,“能咋整?慢慢找唄!”

一個多小時後,我和李如鬆坐在檔案室的沙發座上,打開了一封陳舊的檔案袋,取出泛黃的文件後,首先看到的是擡頭上幾個有些化開的字——65.6.8棄屍案。

那個年代的案件調查,基本上都是通過人海戰術進行的,卷宗上記錄的內容非常繁雜。不過正因爲它的繁雜,我們才更容易直觀地瞭解當年的案件情況。

卷宗記錄顯示,案發時間爲1965年6月8日早上5點,地點在滬市洪口區爲民菜市場,報案人是菜市場管理員餘大慶。

案發當天是他上早班,按照規定,他上班後就直接開始了巡視菜市場。當他巡視到市場卸貨區垃圾回收處的時候,發現一隻編織袋。在他印象中垃圾都會在菜市場關閉後清理掉,不可能還會存在漏網之魚。

於是他好奇的將編織袋打開了,發現裡面是一些煮過的碎骨,不過當時他並沒有想太多,只認爲是哪個肉檔乾的。

菜市場傾倒垃圾是有規定的,那個年代的人又比較看中那些條條框框的規矩,所以他就將編織袋帶回裡管理室,想等到菜市場營業後,把那個偷偷倒垃圾的人找出來。

上午6點半的時候,菜市場開始了正式營業。他急不可耐地提着編織袋跑到肉類檔口,將每個攤主都問了一遍,不過卻並沒有人承認。

一怒之下,他直接將編織袋內的碎骨倒在地上,讓他們自己找出是誰幹的,如果找不出,就全部罰款。

這樣一弄,那幫攤主直接炸開了鍋,誰都不願意承認是自己乾的,隨後他們就從相互推脫,很快發展成了鬥毆。

餘大慶眼見場面失控,趕緊跑到管理室撥打了報警電話。當地派出所趕到後,詢問了事情始末,就將他和那幫攤主,連帶着碎骨一同帶回了所裡。

這種事情並不難辦,無非就是批評教育,然後寫個保證書再放人。不過巧合的是,所裡一名參加過棒子國戰爭的轉業民警,在看到了那堆碎骨後,對衆人嚴肅的說這是人骨。

所長問他能不能確認,那個民警拍着胸口保證不可能搞錯。於是所長當即拍板將那幫人先拘起來,然後又派出民警將碎骨送到洪口分局鑑定。

分局法醫很快就確定那些碎骨是人骨無疑,而且是兩名被害人身上的,其中一人還是3歲左右的幼兒。除此之外,還在那些被燉煮過的人骨上,發現了被啃食過的痕跡。

分局領導得知屍檢結論後,立刻將案件接手過來,並讓派出所將餘大慶和那幫攤主全部移交到分局刑警隊。

通過兩天兩夜的突擊審訊,那些人一個不落地被排除了嫌疑。分局無奈之下,只得發動大量警力,對碎骨發現地一定範圍內發動地毯式調查。

連續忙碌了一個多星期,分局只是確定了死者是菜市場附近的居民,別的基本上可以說是一無所獲。

看完卷宗後,李如鬆指着上面的被害人信息對我說:“老程哈,你看這裡,被害人黃招弟和她女兒朱瑛,她們的社會關係調查有些單薄哈。除了她丈夫朱圓潤外,連父母親戚的記都沒有。”

我將那頁資料從他手裡接過,仔細地看了一遍,同樣有些狐疑,照道理被害人的社會關係調查不可能那麼草率的。

而且除了這個問題,在對朱圓潤的調查上也有很大欠缺,只是稍微問了下不在場證明,別的都是一些個人基礎信息。

我將資料放下,對李如鬆說”“老李,你再看看別的嫌疑人調查情況。”

李如鬆不假思索地回答:“不用看了,我都看兩遍了,別的沒有什麼問題,調查上做的十分到位。”

原本以爲對別的嫌疑人調查也會有些草率,沒料到卻做得很好,如此一來我就更加疑惑了,照道理不可能會出現這種失誤的,難道有什麼隱情不成。

就在我陷入沉思的時候,忽然聽到吳少東在身後說道:“怎麼找到卷宗沒通知我?”

我回頭看向他,尷尬地說道,“一時間看的有些入神,忘了……”

吳少東笑了笑,對我們說:“怎麼樣,看了那麼久,有沒有什麼收穫?”

“沒有太大收穫,只是有些疑問,就是對被害人社會關係的調查有些草率。”說着我將那頁資料遞給了吳少東。

他看完後,想了一會兒纔開口說道:“嗯,這個方面做的是有些不合理,不過那個年代人的思維模式,和現在可不一樣。相比於當前的社會形勢,那時候民風淳樸的多了。”

我聽的不是很明白,連忙問道:“你的意思是?”

“那個年代可沒那麼多惡性案件,更別提這種殺人食屍案了。我想應該是當時的警員,認爲能做出如此泯滅人性的案子,不會是被害人的親屬或配偶,所以有意識的忽略了對他們的調查。”

對於他的解釋,我有些不能接受,查案如果加入了主觀意識,那麼就難以客觀地對待案件,很容易對偵緝工作造成不利影響。

吳少東看出了我的想法,拍着我的肩膀說道:“老程,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處事方式,有可能20年後,我們的接替者也會抱着你現在的看法,來看待我們目前的辦案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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