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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知路人

第十五章 知路人

我們都吃了一驚,我們本來以爲這位維吾爾族老爺爺不會說漢語的,但是突然一口流利的漢語冒了出來。要知道在新疆的內陸腹地,或者是交通不發達的農村,會漢語的維吾爾族人是很少的,雖然說漢族人佔了新疆人口六成多。尤其是像這個老頭這麼大年紀的人,會漢語的更是少之又少。老頭雪白的鬍子一直到胸,滿臉的褶子看的出經歷過不少的滄桑。

我趕忙客氣:“老人家說笑了,我不是什麼行家,也從來不玩兒玉。我只是對這個有愛好,所以知道一些,基本上都是照本宣科的說。我是看這塊印章的雕工十分的出色,圖案又是我喜歡的,所以我纔想要買下來的。”

維族老爺爺笑呵呵的捋着自己的鬍子說:“小夥兒客氣了,能夠說出這麼道道的不是一般人,肯定是見多識廣的。你說你從來沒有玩過玉,但是看你剛纔和我討價還價的架勢可是隻有和田玉石市場的老手們纔回的。”

我很誠實的說:“我曾經在和田居住過幾個月,沒事經常在玉石市場上轉,我的這些知識經驗還有討價還價的方法都是從市場上學來的。”

老頭笑眯眯的看着我:“幾個月就知道這麼多東西,而且一下子就能夠分出子玉山玉和崑崙凍石,看出來你在這方面是行家了。我老頭子雖然年紀大了,但是耳朵好使的很。剛纔你們說用人油煨玉的事情我也聽見了,這就算在行內也是很少知道的,有也是家傳之秘根本不會往外說。小夥兒年紀輕輕竟然也知道這種事情,看來不簡單啊。”

我還是如實相告:“老人家,我是做歷史考古研究的,對古董比較在行一些。您做玉石,應該知道北京的潘家園和濟南的英雄山吧,我沒事經常在那些地方泡着。”

老頭點頭說:“我知道,那裡有些人的貨還是我提供的,一些老東西算是和我是損友了。”

說到這裡老頭指了指我手中的這塊玉石印章說:“你喜歡這個?”

我點了點頭,老頭見狀又從那個木頭盒子中拿出來我們付的五千塊錢,然後遞給我們。這下我們驚呆了,不知道老頭想要做什麼:“怎麼了,老人家,你是嫌錢不夠不賣了還是怎麼?”

徐平更是嚷嚷:“你這老頭,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兩邊都談好了價錢交易完了你說不賣了。”

維族老爺爺哈哈大笑:“不是,我不是嫌錢少不買了,這個印章我不收錢,送你們了。”

万俟珊珊驚訝的說:“老爺爺,您沒弄錯吧,五千塊錢也不是小數目了。李大哥說這塊玉也值這個錢,這是爲什麼啊?”

我也連忙把錢推回給老人說:“老人家您做點買賣不太容易,這些玉石還要到山上和河流中去採,還要經過加工。您這麼大年紀了,我可不敢白拿您的東西!”

老頭笑呵呵的說:“我是看咱們有緣,你剛纔也說我是這個市場上最誠實的商人,而且看出來我的用,用你們漢人的話就是咱們算是知己了。這東西是我沒事雕刻的,就算是送給欣賞的人了。”

我再三推辭最後半開玩笑說:“我要是白拿走這東西,這要折壽的,你就這麼忍心?”

老頭見我們這樣,就高興的說:“好,錢我就留下了,你這個朋友我一交定了。我叫阿卜杜勒西提•貼木兒汗,在和田有事找我就行了,老頭子還是能夠幫上忙的。”

我也忙把自己的姓名告知,也遞上了一張我文物局的名片,順便我問了一下老人家:“老人家,我看您的這些玉石品質都相當好,比其他的攤子上都高出一籌去。我摘掉其實玉石交易在明面上走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這些都是投石問路的,水底下的暗流大的多。我想問的是你這些玉石是從什麼地方來的,您別多想,我不是想搶您的買賣做玉石生意,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跟這些玉石有些聯繫。”

老頭不在乎的擺手說:“就算老弟你想要做玉石生意,老爺爺肯定會大力支持你,憑你的頭腦恐怕沒幾年就能獨霸一方的。我也相信你老弟的說法,我也實不相瞞,這些是從崑崙山下一些藏民的手中收來的,那些藏民是從崑崙大山雪峰下帶出來的!”

我心中馬上就有了打算:“那您能詳細給我們講講這些玉石產地嗎?”

老頭看了看日頭說:“這個好說,現在十點了。你們先去逛逛,我中午會收攤,下午你們到我家來咱們慢慢聊。”

我知道一些好石頭的產地是一個玉石商的命脈,萬一被其他的人知道了就是致命的打擊。我不知道這個維族老頭是故意敷衍我們,還是真心誠意的邀請我們。但我們還有事情要辦,所以也接受了邀請。要是這個老頭騙我們也沒關係,大不了我們自己到崑崙山下自己打聽去。

我們離開前老頭對我們說:“我的家就在縣城大清真寺的旁邊,在於田這裡,沒有不知道我貼木兒汗的。你如果找不到,隨便找一個人問一問,就一定有人會把你們帶到我家的。”

我們想找個老頭告別之後到巴紮上開始購買雪山上吃的東西,之前已經向這裡最有經驗的旅行者求教過需要購買什麼樣的東西。我們本身就帶着很多軍用飾品,像是行軍罐頭還有很多壓縮乾糧。但是很多東西是很難做到因地制宜的,另外還有我們這次到雪山上去是需要小號大量的能量和熱量的。

我們在集市上買了一些酸奶還有一些奶酒,還有奶豆腐這些高蛋白的食物。這些東西不比壓縮食品差,用當地人來說吃這些東西上山有用不完的力氣。這個地方還有賣登山繩的,我們有了大霧嶺的經驗,是有多少要多少了。我們雖然帶了一些,但還是多多益善。登山裝備我們是用万俟珊珊從英國空運過來的,據說是世界上最保險的。我們這次登山運動真是可謂做到了國際化全球化,不論是從裝備上還是人員上。

不過好不容易趕一次維吾爾族的巴扎,不買點土特產是不行的,尤其是唐雲馨和万俟珊珊。女人的天性就是逛街購物,要是興趣來了擋都擋不住,除非是真的沒錢了。結果是兩個人女人瘋狂的開始購物,見到什麼好看就買什麼。到了最後光是維吾爾族的那種小花帽就已經買了四五個了,就不用說其他的了。可是辛苦了我和徐平,我們兩個大包小包的拎着,只是往旅館運回去就已經兩趟了。

兩個女人還是不依不饒的在巴掌買着東西,吃喝玩樂的什麼都有,就連哈薩克族彈奏的冬不拉也要買,最後硬是被我摁下了。我和徐平又一趟氣喘吁吁的回到了旅館中,將手中提着的大包小包的都放下,爲了避免在這麼折騰一次,我們決定先在旅館裡面喝口水再說。可能有我們兩個大老爺們苦勞力在,那兩個女人會沒完沒了的買的,反正又不是她們拎着。不過這種情況也有情可原,我們這一次更是九死一生,不過過癮怎麼行呢。

旅館老闆就是那個漢名叫李正的維族大叔對我們說:“怎麼着,逛巴扎去了,買了好多東西吧,我聽說服務員說你們已經來來回回的三次了!”

我坐那裡喘着粗氣說:“這都是那兩個女人乾的,您還是趕快讓您店裡面的服務員給我們來杯水吧,渴死我們了。”

維族老闆讓一個可愛的維族小姑娘給我們一人端來一杯果汁,我好徐平端起來一飲而盡,老闆笑着對那個服務員,然後那個小姑娘退了下去,很快小姑娘又來了,手中抱着一個不鏽鋼壺放在了桌子上。

維族老闆說:“看你們真的是口渴了,你們就自己倒自己喝吧。我們你們大包小包的買的是什麼呢,這麼多?”

我笑着說:“讓您見笑了,我們兩個沒有買什麼,主要是那兩個女人買的。什麼都有,只要是她們感興趣的東西就統統的買下來。”

徐平也心有餘悸的說:“女人太可怕了,我當初當兵每天進行的武裝越野也沒有這麼累!”

李正哈哈大笑:“天底下的女人都是一個樣子的,我的老婆也是如此,恨不能見到社呢麼買什麼!”

聊着天我突然想到了集市上那個老頭,我想要知道那個老頭有沒有騙我們,就試探性的問李正:“大叔,您知不知道有位叫什麼來的老爺爺,前面的名字我記不住了,只記住了帖木兒汗的老爺爺啊?”

李正一聽到這個名字,立即就坐直了身子,然後嚴肅的說:“真主安拉保佑,當然認識了。你們怎麼知道帖木兒汗老人的,難道你們見到他了。”

我還沒有說什麼徐平就強先問:“看老闆這麼嚴肅崇敬的樣子,這個老頭似乎是位很了不起的人物。”

李正很嚴肅的說:“你們真的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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