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仁點了點頭說:“當然了,你們之前說這屍體在這裡並不太長時間,也就是幾十年的事情。另外你們看看這些人裝束,根本不是清朝的士兵的裝束。當年鬧太平天國的時候我年紀還小,當時在山東的家中見過太平天國北伐的部隊經過。太平天國軍沒有向清朝的官兵一樣是帶着一個大斗笠帽子的,而是頭上都繫着一塊黃色的頭巾,然後用一道繩子勒在腦後的。”
李敬堂做了一個在頭上綁頭巾的收拾然後繼續說:“我們當時還是需要剃頭綁着大辮子的,但是那些人並沒有綁着辮子,而是散着頭髮。原本應該剃乾淨的前半個頭已經都長出了頭髮,所以一些人才稱呼他們叫長毛子。你們看看這些人的裝飾,還有這些人的頭髮。他們的頭髮是散開的,並沒有綁成辮子。”
這些坑中的骷髏頭上的頭髮依然有一些還被很好的保留着,正如李守仁所說的那樣,並沒有辮子。李守仁是見過太平天國的軍隊的,所以說他說的是不會錯的。這些明顯不是清朝的正規的裝束,當時也就只有太平天國因爲和清**對着幹所以才這樣的。
這個時候村長也站在旁邊說:“這個老先生說的沒錯,當年我也見到過長毛子打到過西安,也到過我們村子裡面。我那個時候也已經十幾歲,能記住事情了。當時他們來想要找什麼東西,幾千人啊,後來都沒有活着出去。我記得官衙當時說被官兵們都剿殺了,難道都死在這裡了?”
万俟遙看了看周圍的說:“如果沒有別的說法,那麼這些就是那羣失蹤的太平天國的士兵了。”
周圍沒有夯土的地方不是很大,十米不到的距離。這些鬆軟的土是上面坍塌下來的,所以正好被埋在這些人的身上。這個坑是傾斜四十五度角向下的,所以這些屍體的角度也是傾斜四十五度的,像是在順着向上爬。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被埋在土裡面,最後被悶死在裡面。
等將第一層整理的差不多了,十多具骨架被清理出來,其中有幾個是殘破的,這是被剛纔的那個年輕人給弄碎的。這些屍體雜亂無章的在坑中躺着,似乎承受了很大的痛苦。不知道當時遇到了什麼情況,竟然讓這些人這麼的慌張。
李敬堂走到万俟遙身邊說:“你有沒有感覺這些屍體很怪異?或者是這些屍體踏躺着的姿勢很怪異?”
万俟遙不明白的看着李敬堂:“姿勢怪異,有什麼怪異的?”
李敬堂指着這些屍骨說:“你仔細看看這些屍體姿勢,他們的姿勢是相同的。我不是說像是被整齊劃一的擺放的,而是說這些人像是在死前做着同樣的一個動作。”
唐金雲看萬點頭:“沒錯,的確是一個動作!”
万俟遙看了一下,然後按照這些屍體的樣子模仿着做了個動作,迅速明白了:“從這些屍體的動作還有他們躺着的角度,這些人正在向外爬!”
“沒錯,是正在向外爬,而且都十分的驚慌失措,每個人都想要逃命。”李敬堂說着指着其中的兩具屍體說,“你們看那兩具屍體,後面的那個死死的抓住前面人的腳踝,而前面的這個人將手牢牢的抓進泥土中了。”
李敬堂站起身來指着周圍的一些屍體說:“你看看這幾句屍體都疊在一起了,不要告訴我說他們生前正在疊羅漢。這些人生前都想要最先向外跑,所以最後後面的人將前面的人推到了,然後趴在了他們的身上。沒有等他們站起身來的時候,然後這些人就被埋在了這裡面。你看這些人的手都向前無助的伸着,想要抓住什麼。”
唐金雲做了一個向前爬的姿勢,然後肯定李敬堂的說法:“並且他們碰到的肯定是一件十分危急的事情,他們根本沒有做好心理準備都紛紛的向外出逃。在向外逃跑的過程中產生恐慌造成擁擠,最後被塌方下來的黃土被悶死在下面了。其中有些人手中是拿着武器的,你看看現在這喜人的武器被四散的放在地上了。”
“他們究竟遇到了什麼?”万俟遙喃喃的說。
唐金雲建議到:“既然這些人在向外爬,那麼也就說這下面原先應該是有一條通道的。正是因爲有一條通道,所以這些人才會爭前恐後的向前跑。爲我們就先不要管這些人是怎麼死的了,先把通道挖開再說!”
万俟遙點頭說:“沒錯,只要將通道挖開之後才知道這些人怎麼死的,才知道這後面究竟是什麼!”
万俟遙於是站在稍微高的地方對那些幹活的人說:“大家就在這個位置,順着這些骨頭繼續向下挖。記住了,不是垂直的向下的,而是有一定的斜面的,這個斜面應該是向着這個土牆裡面的。你們專門找兩個人,從挖出來的土中把這些人的骨頭給揀出來放在一起,等我們挖完了之後再處理。”
這個時候下面有個人小聲的說:“這裡會不會有鬼啊,這麼多的人骨頭,萬一晚上找上門怎麼辦?”
旁邊的耳朵尖的村長顯然聽到了,擡腳就向那個嘟囔多嘴的人踢了過去:“小子說什麼呢,幾位先生都在這裡不怕了,你怕什麼,難道你的命就比這幾個先生金貴嗎?”
万俟遙聽到下面有人在議論,就又加了兩句說:“等挖完之後,我再給大家加上兩塊銀元,這樣就每人五塊銀元了,這一冬不用下地幹活都行了。”
都說是有錢能使鬼推磨,我看有錢能使磨推鬼都是有可能的。這些人一聽又往上加錢了,而且是五個銀元,都忘記了剛纔的害怕,都甩開了膀子開始幹起來。那個時候一個銀元能夠買一個丫鬟,甚至是不用錢買丫鬟只要是管吃管住都有人願意跟着去。
聽到加錢之後的人幹活都十分的起勁了,很快就將這個大坑的規模擴大加深了很多。從這裡面挖掘出來的屍骨更多了,每具屍體的動作和之前他們推論的是一樣的。這就說明這些人全部都是在逃命的,但是一直沒有找到這些人爲什麼逃命的原因。
兩個工人正在再將土中的事故全部都揀出來放在一起,很快在旁邊的空地上就堆滿了人骨,其餘的人骨還在源源不斷的向着運送者。從擺放的頭骨來看,這裡已經被放置了一百多人,可能已經有二百人。
這個時候這個坑已經斜着向裡面挖掘了十幾米的距離,深度也有七八米左右了。看來這條黃土溝原先應該更深的,可能是某段時間內重新被淤積了。万俟遙他們站在坑邊上向下看着,下午的太陽正好能夠照進洞內。
正在這個時候,一直在裡面監督施工的魏德福朝上面大喊:“喂,你們幾個下來看看,這是怎麼回事?”
万俟遙聽到之後知道下面可能出現了問題,万俟遙將洞內其餘的工人都叫了上來,然後万俟遙和李敬堂唐金雲下到下面。因爲這裡以前是一條河,即使是乾涸了裡面依然能往外滲着水。腳下現在一踩就是一腳泥,好在洞穴的長度不長。等到了裡面之後,發現魏德福正在舉着煤油燈照着前面像是在觀察什麼。
魏德福件他們幾個人都下來了,於是說:“我們挖到這裡,人的屍體就不見了。我發現這裡不久以前就有人挖開過,我們只是沿着之前的人向前挖掘的,但是挖到這裡去出現了問題。”
万俟遙也舉起手中的燈照了照周圍,本該填滿這個洞內屍體到了這裡就沒有。魏德福說這裡曾經被人挖開過,然後被回填了,所以土壤和突然之間的界限十分的明顯。魏德福他們就是沿着這已經被挖開過土壤向前掘進的,但是當掘進到這裡的時候就那些像是路標一樣的是屍骨就沒有了。
李敬堂問魏德福:“老魏,你確定沒有搞錯方向,不是應該向下或者想旁邊繼續掘進一下?”
魏德福很不滿的說:“你這是在罵我吧!你們中國有句話叫做什麼來着,好像是說普天之下莫出其右吧,我的右邊現在就是屬於沒人的狀態,沒有我能夠看錯的理由。按照道理來說,這裡是那些盜墓賊經過的地方,爲什麼沒有路了呢?”
唐金雲問魏德福:“其餘的方向真的沒有問題?”
魏德福不高興的說:“我以上帝的名義發誓,絕對沒有問題。我親自試過了,我發現這個洞內的其他的方向都是生土,根本沒有人動過的痕跡。只有前方這一塊是熟土,是被加工的。但是這塊被加工的熟土堅硬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鎬頭下去之後根本挖不動。”
李敬堂聽魏德福這樣說玉石向前看了看,然後摸了摸前方的土,果然十分的堅硬。這層土也是夯土,上面有一層層的夯打過的紋理。那麼說明他們已經挖到了城牆的一部分了,但是這裡已經不應該有城牆了,這一段城牆已經被人挖開了。在隋唐時候這裡是鬼市的入口,渭河通過原先的護城河直接和這裡面的水想通。然後太平天國軍隊也應該挖開過,要不然這裡不會有這麼多的屍骨了。
“會不會是那些太平天國軍挖到這裡沒有挖通,然後就塌方將人都活埋在裡面了?”唐金雲推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