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耐心的解釋:“這裡是涉外的飯店,也具有外交豁免權,你們不能隨便搜查。”
這種話要是放在現在的話,會有很多的愛國人士進行反駁了,但是在當時的那個社會就不同了。但是這羣士兵也不是什麼正義人士,他們只是看着這個飯店十分的豪華,那麼這裡面的人就十分的有錢,他們只是想要在這裡敲詐一筆罷了。眼瞅着一羣士兵就要衝到樓上了,正巧万俟遙和唐金雲正下樓擋住了道路。
其中一個打頭的醉醺醺的惡聲惡氣的說:“什麼人,竟敢擋住老子的路,活的不耐煩了!”
万俟遙訓斥道:“活的不耐煩的是你們吧,你們不知道這裡是在西安各國領事們家眷們的住宿地嗎?”
這羣士兵哈哈大笑:“原來這裡有不少的小娘們,正好弟兄們樂呵樂呵!”
看來這羣士兵們是一點文化都沒有了,要不然不會不知道這種擅闖外交領地的罪責就算是在現在都是不輕的罪名。這不是北京的東交民巷,要是東交民巷的話估計那裡的士兵一定會繞着走絕對沒二話。
這些士兵不聽勸阻執意要到樓上去,後面的幾個將槍已經舉起來了,對準了万俟遙和唐金雲。万俟遙和唐金雲對視了一眼,迅速拿出了精緻的勃朗寧手槍,指着這羣兵痞。那個年代,有點實權的人有把手槍不是什麼事情。
這幾個士兵一看自己竟然被兩個看着像是大學老師文質彬彬的人拿着槍指着自己的腦袋,有些惱羞成怒了。除了讓自己的手下對着兩個人之外,滿嘴的開始跑髒話,什麼都開始說了。
正當兩邊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後面有個人大喝一聲:“在做什麼,這是什麼地方雲尋你們胡鬧!”
一個留着鬍子身材比較魁梧的人走了進來,幾個剛纔還在一直咋咋呼呼的士兵看到這個人之後立即清醒了很多,都站直身子喊道:“師長好!”
看來這個人是這羣人的師長啊,肩膀上的確是一顆將星。這個人很威嚴的走到了這羣士兵的面前,黑着臉拿着馬鞭一人抽了一鞭子。這個師長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對自己的手下這麼魯莽的闖到這裡很不滿,這對自己的前程很不利,萬一鬧出外交糾紛來恐怕自己就完了!
這個師長氣的大罵:“你們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竟敢在這裡胡鬧!”
其中一個士兵很委屈的說:“我們也是奉命搜查的,師長,這幾個人還帶着槍呢!”
“閉嘴,你們幾個給我滾出去!”這個師長見屬下還敢還嘴,氣的大吼一聲。
幾個士兵唯唯諾諾的退出了飯店,這個師長帶着幾個警衛站在這裡,他看了一眼正在將手槍收起來的万俟遙和唐金雲:“兩位就這麼帶着槍,恐怕不符合規定吧。要是兩位解釋不清楚,那麼就請兩位跟我走一趟吧!”
唐金雲走下樓梯從懷中掏出一張名片遞給這個人:“我是北京唐紹儀總理的侄子,我們這次來西安只是遊玩,身上帶着槍也是爲了防身。現在這個世道亂,不帶着一些防身的武器不敢走夜路的。”
万俟遙也從身上拿出自己的護照遞給這個師長:“我是美國公民,有什麼事情你可以打電話和我國的使館確認一下!”
這個師長萬萬沒有想到這兩個人竟然有這樣的身份,他接過兩人的東西看了一下,然後向身後的大堂經理問道:“電話在什麼地方!”
大堂經理連忙帶着這個師長去打電話,看來這個師長是確定去了,過了五六分鐘之後哪個師長拿着東西回來還給了兩人:“我已經確認過了,兩位身份都是真的,這次是個誤會,真是對不起了!”
雖然說這裡是西安,離着北京還遠,但是唐紹儀作爲袁世凱的人,還是有很大的權柄的。另外万俟遙在美國的身份,恐怕美國駐華公使也要出面了。這個師長寒暄了一陣之後,然後帶着警衛離開了飯店。戰亂年代,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万俟遙和唐金雲在大堂經理的道謝中,轉身上樓了。
再說獨自留在樓上的李敬堂,依然對着那張圖紙研究。這張羊皮紙的線索圖上只是聊聊的幾句話,其餘的地方都是空白了。要知道羊皮紙是十分昂貴的,不論是在古代還是在現在,羊皮紙一般都被用在十分重要的地方。
猶豫羊皮紙是用出生的羊羔的皮或者是用牛犢的皮製成的,以羊皮經石灰水浸泡,脫去羊毛,再兩面刮薄、拉伸中乾燥、打磨,便成了這種新的書寫材料。把這些羊皮訂成小冊子,稱爲手抄本,再合訂成冊,使成爲留傳後世的羊皮典籍。一隻小羊羔或者牛犢纔有多麼大,一張皮做不了多少的羊皮紙的,想想看一本書做成羊皮紙需要殺多少的動物。這同樣可以說明羊皮紙的貴重了,造紙術沒有傳入歐洲之前,一個村莊中要是有一卷羊皮紙抄寫的《聖經》,這就是一個十分富裕的村莊了。
但是這張羊皮紙顯然是違背了對羊皮紙節約利用的思想,哪怕是他的主人再有權勢也不可能這樣的浪費。那麼這樣的話,很可能有一種解釋,在這些空白之處很可能有問題。但是李敬堂一直沒有找出,所以他一直在琢磨這些空白之處究竟有什麼秘密。
正當這個時候,突然一陣風從窗子外面吹了進來,吹的燭火不斷的搖動光線或明或暗。這是剛纔三個人看大街上情況的時候打開的窗子,剛纔下去的時候忘記關上了。爲了避免蠟燭被吹滅,李敬堂起身去關窗子。
李敬堂在起身的時候着急了一些,不小心將燭臺給逮到了,蠟燭碰巧翻滾在了那張羊皮紙。不論是什麼樣的紙張都是十分容易着火的,李敬堂趕緊將燭臺扶了起來,將羊皮紙小心的拿了起來。但是羊皮紙還是不小心被破壞了,蠟燭在倒下的時候抵在了之上很多的蠟油,同時將上面燒出一個筆芯大小的洞。
李敬堂驚慌失措將上面的蠟油除去,仔細對着蠟燭看,看看還有沒有損壞。正在這個時候,他突然發現這張羊皮紙起了變化。正確的應該說是在這張羊皮紙被滴過蠟油的地方出了一些變化,上面竟然有一些圖案顯現出來了。
李敬堂急忙湊近了看,但是仔細間又什麼都看不出來了。這讓李敬堂是十分的困惑,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他以爲是自己看花了眼睛。於是他拿着這張羊皮紙向着燭光湊近了很多,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
這個時候万俟遙正好進來,看到李敬堂正拿着羊皮紙往燭火上面湊,急忙說:“老李,湊的太緊了,要被燒着了!”
李敬堂連忙將羊皮紙拿着遠了一些,湊巧這個時候又看到了空白處的那些圖案,他連忙招呼其餘的兩個人:“你們快過來看吧,這張紙有問題!”
唐金雲不明所以:“有問題,什麼問題,這張紙被我們已經反反覆覆的看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三個人湊在桌旁,藉着燭光李敬堂指着那幾處有蠟油的地方說:“在這幾個地方,我藉助燭光隱隱約約的看到了一些圖案!”
“一些圖案,什麼樣子?”万俟遙急忙問道。
李敬堂搖頭:“只是一些片段,很少的一些。”
万俟遙拿起羊皮紙看了看說:“難道說是水印!”
唐金雲立即反駁說:“這不太可能,你我都知道羊皮紙上面不可能有水印的,像是莎草紙還可以。”
他們這些人都是在美國受到過高等的教育,對現代的科技比較瞭解。水印是指在造紙過程中形成的,“夾”在紙中而不是在紙的表面,迎光透視時可以清晰看到有明暗紋理的圖形、人像或文字,它是紙張在生產過程中用改變紙漿纖維密度的方法而製成的。通常人民幣、購物卷、糧票、證劵等等,都採用此方式,以防止造假。
水印作爲紙面上一種特殊的暗紋:紙平放時看不出有透明圖形;舉紙迎光一看,能夠見到清晰的花紋。最早的水印是8世紀末或9世紀初,我國唐代造紙工匠首創的。當時是在竹簾上絲線編織花紋。花紋處比簾面突出一些,故成紙時相對應的部位纖維交織得薄一些,則透光程度高一些。於是便得到水印效果。但是這種水印十分簡陋,也很容易被人模仿出來,所以只是在畫紙上或者是詩箋上應用的多一些。
真正的水印主要是爲防止假冒和美化票面,在造紙時採取的一種技術措施。系統的水印技術是源於意大利。13世紀的時候,意大利有個造紙匠偶然把一條銅絲掉進了造紙的框框裡。紙造成後,發現紙上有半透明的線條,這就是紙上水印的由來。水印最初只用來表示造紙廠的商標,後歐洲出現紙幣後,此法引起造幣專家的重視,從此,高面值的鈔票便用帶水印的紙張印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