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時候問徐平:“徐平,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這個時候怎麼回事。”
徐平帶着防毒面具,我看不出來他的表情是什麼樣的,只聽見他說:“人有失足馬有失蹄嗎,本來是很結實的,但是我在邁過去的時候,不小心又踢了一腳。”
我真的很想要揍徐平一頓,但是被唐雲馨拉住了:“好了,不要生氣了,咱們不是安全的過來了嗎,快走了!”
正當我們要準備繼續向前走的時候,本以爲要全部倒塌的骨山卻停止了倒塌,從上面掉下來的碎骨也少了。我們正在納悶,藉着那邊的磷火一看。原來這邊的這座骨山因爲整體傾斜而不像是山崩一樣散架,然後就和對面的那一座給頂在了一起了。這樣倒是在河面上架起了一道有衆多人骨搭建成的橋樑,只不過不知道誰有這個膽量從上面走過去。現在兩座骨山又形成了一個很微妙的平衡,直至有一個外力將它們打破,這座新形成的骨橋纔會坍塌。
我們看着這一幕有些瞠目解釋了,但是現在沒有心思再回去一探究竟了,還是繼續向前趕路比較好一些。我們沿着地下河重新進入到一個洞中,當我們一進入到這個山洞中的時候,感覺和之前的那一段明顯不一樣了。
這一段山洞是傾斜向下的,我們能夠明顯的感覺有向下的斜坡。這還是其次,關鍵是我們感到一陣的寒冷,渾身立馬就起了雞皮疙瘩。這裡和深谷的另一邊的山洞溫度可是差了太多了。一邊是冒着岩漿的熱帶世界,一邊是冷風嗖嗖的高緯度寒冷地帶。
唐雲馨這個時候看了看自己的多功能手錶說:“哎呀,我說怎麼這麼冷,這裡的溫度只有十一攝氏度,這可和那邊差遠了,那邊足有四十攝氏度呢!”
我打着手電筒找了找周圍,這裡雖然也又成了鐘乳石的世界,但是色調明顯變冷很多,那種略帶紅色岩石已經不見了。這邊的鐘乳石也生長的不如之前我們看到的大了,但是長度絕對不會落下多少。感覺這邊的鐘乳石都像是一根根的錐子一樣,都帶着尖和刺。地下的石筍也是這樣的,尖銳的都有些不可思議。
這是個神奇的地方,真是五里不同天,十步是一景了。我感覺洞頂上面有水滴到了我的胳膊上,頓時感覺冰涼無比。我摘下手套摸了摸附近的一根石筍,發覺上面也是寒冷無比。不過這種冰冰涼涼的感覺要比熱的喘不過氣來要好很多,我向來是喜歡冷不喜歡熱。
我停下腳步,然後將自己頭上的防毒面具給摘下來。這裡的空氣帶着水汽,也是冰冰涼涼的。我深深的呼吸了一下,頓時胸中的那種被酸蒸汽憋悶的感覺一掃而光,而且呼吸道那種灼熱的感覺也被冰冷的空氣給撫平了很多。
唐雲馨見我摘下來防毒面具,很緊張的說:“你怎麼把防毒面具給摘下來了,還不知道空氣中是不是含有那種酸蒸汽?”
我對她說:“放心吧,這裡沒事了。當我看到這裡面又有了鐘乳石的時候,就知道這裡沒有酸蒸汽了。要摘掉鐘乳石是碳酸鈣形成的,就是碳酸都能讓它們成長不起來,何況是濃度很高的硫酸蒸汽呢。”
幾個人見我把防毒面具摘下來了,又見我說沒有了危險,所以都放心的將防毒面具摘了下來。估計大家都被憋壞了,戴着防毒面具走了這麼長時間,都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我看着萬珊珊和唐雲馨的模樣,不禁哈哈大笑起來了。
這兩個人之前把自己的臉上也塗滿了火山泥,當時說是這是免費的,對皮膚好所以就使勁的將身體能夠塗滿的都塗滿了。那個泥坑幸虧不大,旁邊又有我們兩個那人,要不然她們兩個人就會跳進去下一個泥浴了。
現在摘下了防毒面具,雖然說是這種火山泥裡面膠質泥土很豐富,能夠在泥漿幹了的時候還會附着在臉上。但是那是說在美容院離得時候或者是在自己家裡做美容的時候,現在不同於安靜的敷面膜,我們是一路疲於奔命的逃出來的。結果這兩個人臉上的火山泥脫落了一些,有的地方泥殼脫落了露出了白皙的皮膚,有的地方的火山泥依舊附着在上面。這兩個人現在就像是常年失修的廟宇中的泥塑,臉上的油彩什麼的都已經掉光了,只剩下下面的泥胎。
見我和徐平在哈哈大笑,唐雲馨和萬珊珊對視了一下,兩個人也都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後兩個人互相幫助,互相將對方臉上的已經幹了火山泥給揭下來。我和徐平也各自將自己胳膊上和脖子上的都接下來,這樣在上面沾着也很難受,皮膚感覺緊巴巴的。
我看着在一個石筍旁邊有幾個小水窪,這是上面不斷滴落的水在這裡形成的。我在裡面將自己的臉和胳膊都洗了個乾淨。身上沒有了那些泥塊感覺輕鬆多了,渾身也舒爽了很多。我打招讓那兩位女士也趕緊將自己的臉洗一下,這樣像是花臉貓一樣,讓人看着很可笑。
萬珊珊一邊洗一邊還說:“雲馨姐,這些火山泥還真的很管用呢,你看看我的皮膚明顯比之前要柔滑了很多。我出去之後一定要訂上一批,天天在家做火山泥面膜。”
我看着兩個人有些好笑:“好了,的確很管用,你們兩個人都比前要白了很多,咱們趕走吧,我想離着出口那裡很近了。”
幾個人又重新上路,我們越往深處走,感覺越來越寒冷,這有點像是回到了我們通過寒冰噴泉那處通道了。我記得當時我們要不是選對了道路快速的通過,恐怕我們很快就被凍死在裡面了。那個間歇性的寒冰噴泉噴出來的寒氣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將人凍成冰坨,我們還是趁着停歇之際跑了出來的。
我因爲腳下的突然一滑,所以馬上就用手扶住了身邊最近的一個石筍。但是當我想要將手拿下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手套粘在上面了。我使勁拿下自己的手套時,卻發現自己的手套上面有一些霜雪和碎掉的薄冰。原來是這樣,這裡面是石筍上面都已經結冰了。我照了照自己的腳底下,發現腳下有的地方發射出光來,這地上也結了冰了。
“都小心一些自己的腳下了,地面上有些地方已經結冰了!”我對後面的人說。
這裡的氣溫已經明顯比剛進來的時候很低了,感覺自己之前出的汗到了這裡都結冰了。呼出來的水汽都清晰可見,凍的每個人都上牙打下牙。不過還好,還在每個人承受的範圍之內。這裡的洞頂倒懸下來的鐘乳石和石筍上面都已經結滿了一層薄薄的冰,有的地方雖然還在往下滴着水,但是不等滴下來就被凍結在上面了。
“上面已經全部都是冰凌了!”走了一段時間,唐雲馨對我說。
我擡頭看了看,原本是鐘乳石的地方現在都被一根根冰凌代替了,這裡倒像是冰池上面的那個場景了。不過地面還是實打實的岩石,不會擔心踩在上面頭頂的冰柱會掉下來把我們給貫穿到底。
“怎麼這麼冷了,這裡可真是奇怪,一會兒凍死人,一會兒就熱死人!”徐平在後面不斷的抱怨說。
“中國的《山海經》中記載着一種地方,好像是叫天地之極。一邊是寒冰地獄,一邊是烈火地獄,是修煉的最佳的場所,很多神魔妖仙一類的都去那個地方修煉。這裡的情況和那裡差不多,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我在前面邊走邊不經意的說。
徐平後面不高興的說:“咱又不是神仙妖魔鬼怪的,修煉什麼,在這樣下去咱們就刻都凍死在這裡了。”
走着走着,我感覺自己的腳下不太對勁了,我連忙對後面的人說:“停下,不要走了。”
“怎麼了,怎麼突然不走了!?”唐雲馨在我的身後問我。
我轉過身來問唐雲馨:“你有沒有發現,地下河不見了呢?”
我也是走着走着,感覺身邊的地下河的水流聲漸漸變小了才發現了的。我們之前是因爲怕自己會不小心滑進河水中,這裡的地下河水流很急,怕是會出問題。水流的聲音也夠大了,在山東聽的很清楚,山洞的方向又是單向的。我們之前一直沿着這條河流走並沒有發生錯誤。所以就沒有一直盯着河水向前走,只是聽着水聲。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水流的聲音開始變小了,因爲是緩慢的逐漸變化的,所以我們一直沒有注意。但是現在聲音已經變得微乎其微,都幾乎聽不見了,僅僅是能夠聽見一點水流聲。我們四處看去,那條水流量相當龐大的地下河也不見了。
“會不會是我們走錯了道路?”唐雲馨在身後問我。
我搖了搖頭說:“自始至終都是這一條路,我並沒有發現有岔路!”
萬珊珊在後面問我:“會不會是地下河在一個地方,在河道上遇到了一個落水洞,轉到轉到下面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