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依然在緊張的坐着一些準備事情,不斷有口令還有鍵盤的敲擊的聲音。這忙活了半天依然沒有明顯的進展,但是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着。這倒是讓我感到一絲緊張了,有點沉悶和壓抑。
正當我想要繼續問的時候,我發現那個像是巨大蛋一樣的東西開始有了變化。逐漸的我發現那個巨大的蛋的顏色慢慢地開始變淡了,那種白色正在慢慢的褪去。但是給我的感覺是這個蛋殼正在被人一層層的小心的剝掉,讓裡面的蛋露出來。
終於所有的白色都褪去的時候,顯現在我們面前屏幕上的是一個巨大的水球,一個像是雞蛋一樣的形狀的巨大的水球。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還真有這麼大的一個蛋清不成。因爲鏡頭角度的原因,看不清楚是不是有蛋黃。
這個時候旁邊的唐雲馨對我說:“冰陽,你快看裡面。”
我的注意力都在蛋殼被剝掉的過程中了,沒有注意到裡面的東西。這個時候我才發現那個蛋清中是有東西,但不是蛋黃。我不由自主的前進了兩步,不是說我看不清楚這裡面的東西,這完全是因爲驚訝。這個屏幕夠大,裡面透出來的圖形也十分的清楚,但是自己還是不由自主的前進了兩步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我們都知道人在看到不可思議的東西的時候,都會不由自主的向前的。
這裡面不是什麼蛋黃,而是一個人,一個頭發雪白什麼都沒有穿的人。奇怪的是這個人不是躺在平躺在這裡面也不是站在這裡面,而是像一個未出生的胎兒一樣抱着自己的腿蜷縮在裡面。在這個巨大的胎兒身上還有好幾條管子,順出了水球的外面。這樣看來,這個更像是一個巨大的胎兒,這個水雞蛋應該是水球像是羊水,那些管子一樣的東西就是臍帶。
這是什麼,爲什麼會有人會以這樣的方式被安置在這裡面。我知道這種技術,我曾經在一些科學雜誌上提到這樣的技術,但是沒有人能夠真正的用在實際中的。這種技術是用來延緩生命防止衰老,甚至還有利用這種技術進行組織再生到達治療疾病和傷口的打算。
這個時候唐雲馨也從震驚中醒了過來:“這是什麼,那裡面是個人!”
我輕聲回答說:“這種東西的確切的名字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知道這種技術是仿照胎兒在母體中的原理髮明的。但是這種技術只是停留在理論上的,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把這種技術真正用到活人的身上。”
“可是爲什麼會有這種技術,這是要做什麼?”唐雲馨應該是第一次見這種東西。
我簡單的說:“宇宙中最神奇的事情不是說宇宙爆炸產生,而是說生命的產生,尤其是一個擁有智慧的生命產生。擁有智慧的生命可以用自己的思想還有實踐去發現宇宙中的任何事情,甚至是可以製造宇宙。但是爲什麼能夠產生這樣的生命,這纔是重點,那麼所有的秘密都會集中在生命的孕育上面。胎兒的產生可以解釋這一切,所以纔會有人想用這種技術去做一些事情。”
我對唐雲馨解釋到這裡立馬上前一步問万俟楨林:“万俟老先生,你要我們見的那個人就是個仿生胎盤中的這個人。”
万俟楨林點了點頭:“沒錯,就是他,是他想要見你。”
這個時候鏡頭突然向着水球拉近,直接照到了水球中人的臉上。這個水球的水十分的清澈,不知道這些水的組成材料是什麼。但是這個水球可能是因爲裡面的人心臟的跳動,不斷的在水面上產生一層層的漣漪,看不清楚這個人具體的面目。我只是能夠看得到裡面的這個人是一個白色頭髮的老人,整個身體抱成了一個團,具體的細節看不到。
然後我看到水球旁邊的一個臺子上面出現一個玻璃板,這塊玻璃板正好擺在了這個人的前面。我依然想要看清楚這個水球中人的面目,這是人讓我最好奇的。這裡面究竟是誰,竟然會讓万俟家用這麼大的手段來保護着。
“小子,你就是李敬堂的重孫子?”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我下意思的四處看了起來,以爲內這個聲音不是我身邊的人發出來的。雖然說万俟楨林也是老頭子一個,但是聲音還沒有蒼老到那種地步。這個聲音雖然蒼老,但是依然有聲如洪鐘的意思,但是也有點機械金屬的意思。
“你身邊的那個小姑娘就是唐金雲的重孫女?”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這個時候再不回答就不行了,我只能點了點頭:“沒錯,我是李敬堂的後人,旁邊這位女士是唐金雲的後人。您老人家是哪位,爲什麼會想到要見我們?”
那個聲音呵呵的笑了起來,更像是從一個機器中發出來的合成的聲音:“我就是你面前的這個人,就是水球中的這個人!”
“是您想要見我們?”我沒有在意他說的話,因爲就是傻子也會知道讓我們看這個奇怪的水球,肯定是那裡面的人在和我們對話了。
那個聲音似乎很欣慰或者是很欣賞:“嗯,是個人才,比你曾祖父當年強多了,到現在竟然沒有一點驚訝,膽識過人。”
不是我膽識過人,是因爲我從調查神城這件事情以來,不可思議的事情見多了。就算是再見到什麼不符合客觀規律,不符合我們常識的東西,我的大腦也能自動的調節成這是可能的事情。所以對這個蒼老聲音的誇獎,我沒有任何表示。
這個時候那個淡藍色透明玻璃上顯現出來一個人的頭像,一個老人的頭像。然後我們身邊的大屏幕就調節成了四塊,一塊是我們這邊四個人的圖像,一塊是這個水球的圖形,一塊是玻璃上面老人的頭像,最後一塊是那邊整個房間的狀況。
我突然看着這塊淡藍色的厚玻璃上面的這個老人的頭像有點眼熟,似乎是在什麼地方見過。我想到這裡,一下子就看着我身邊一直恭敬的站着的万俟楨林。對,沒錯是和万俟楨林的臉十分的像。但是仔細看還有不少的細節的是不一樣的,首先是万俟楨林的更年輕一些,雖然說也是雪白的頭髮。另外這裡面的這個人雖然老了很多,但是那種英武要比万俟楨林更濃厚一些。
我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万俟楨林:“這是,這是什麼意思,爲什麼和万俟老先生模樣是一樣的。”
唐雲馨和很驚奇的不斷地打量屏幕上面的這張臉和万俟楨林的臉:“是很像,但是還是稍微有些區別的。”
那個聲音又開始說了:“當然了,兒子的臉當然和老子的臉很像了,因爲兒子是隨老子的。”
我聽那個聲音這麼一說,我瞬間就明白了,原來是這樣。我知道這個人是誰了,但我還是不相信這個人是他。不過事實又擺在我的面前,讓人不得不相信。我僅僅的盯着屏幕上面的那張臉,想要從上面讀懂一些東西。
唐雲馨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是啊,珊珊的爸爸和珊珊的爺爺長的也很相近。”
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那塊玻璃一樣的人的嘴巴也跟着一張一合的,看來是同步的:“沒錯,我想你應該想到我是誰了!”
我點頭問道:“可是你爲什麼還活着!”
那邊的人嘴巴一張一合,聲音也發了出來:“如你所見,我是靠着這些東西活着。”
唐雲馨也是一個聰明的女子:“你是,你是万俟遙!”
只見那塊玻璃上的頭像點了點頭:“小姑娘你也猜到了,沒錯,我就是万俟遙,是站在你們身邊万俟楨林的父親,是當年你們的曾祖父李敬堂和唐金雲的朋友。”
這老東西還活着,這太讓人不可思議了,這個時候我身邊一直沒有說話的万俟楨林對着屏幕說:“父親,我把他們帶來了!”
那邊的万俟遙點了點頭說:“好,你們做的很好。好了你們都坐下吧,站着很累。那兩位小朋友,你們也坐下吧。然後你們想要問什麼,我都會回答的。”
我們隨着万俟楨林坐了下來,我死死的盯着屏幕上面的万俟遙。我心中還是有些懷疑,懷疑這個万俟遙是万俟楨林弄出來糊弄我們,是一個假的。如果不是假的,爲什麼不直接帶着我們去見他。所以我想要看出這上面是不是有什麼破綻,但是我畢竟不在現場,對這方面所學的還是很有限,所以不能確定。
這個時候万俟楨林說話了:“父親,自我上次去看你,您老人家還好嗎?”
万俟遙表情並不是多麼好看,也許是這個圖像不是真人的,而是合成的緣故:“活死人一個,沒什麼好不好的。不過你說的我都知道了,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做就行了,不用再來請示我了。”
沒想到讓我們見的竟然是万俟家的曾祖,万俟遙竟然還在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