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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往事(中)

第二章 往事(中)

爲了將關於神城的資料完整的連起來,我決定去拜訪每一個知情的人,這其中也有錢老爺子。當年錢老爺子也參與過此事,並且瞭解不少。

“兩年的時間已經相當的快了,這是一個單獨的語言文字體系。你知道勾住一個新的語言文字體系可不是一兩年能完成的,而是需要幾十年的。打個比方來說來說,當年王懿榮第一個解讀甲骨文,一直到完整的體系解讀出甲骨文來,正正是用了一百年的時間。你還是數代人無數人的努力纔出來的結果,我們兩個人有這樣的成就已經相當的了不起了。”老頭對我不屑一顧有些生氣。

錢老爺子接着說:“也正是如你所說,抗戰已經從相持階段賺到了反攻階段,勝利的曙光又開始展現。雖然說當時已經有很大的眉目了,但是依然需要大量的時間。當時李敬堂等不了了,有重新回到了山東繼續幫助抗戰。估計當時他覺得真刀真槍跟日本鬼子玩命纔是最實惠的事情,所以急急火火的回了山東。當時很多的文件他抄走了一份,其餘的就留在了我這裡。這件事情從此就告一段落了,神城之事因爲中國天翻地覆而扔到一邊。”

“就這些了?”我感覺事情還沒完。

“小猴崽子,的確是機靈。這件事情還沒完,還有下文。”老頭笑着說,“這件事情過了二十年,我都已經快要忘記了。在有一年的冬天,唐金雲突然來找我!”

“過了二十多年,那個時候應該是我太爺爺病重啊,爲什麼會來找您呢?”唐雲馨想了想說。

老頭唏噓的說:“沒錯,當時唐金雲的確是病重,而且是已經是病入膏肓命不長久了。你們知道章太炎先生什麼第一嗎,不是他的國學文字第一,而是醫術第一。中國當時醫國聖手恐怕章老先生當仁不讓的,這點一點也不誇張。我跟這太炎先生身邊最久,醫術水平也可以。我當時看到唐金雲的樣子,知道他絕對不會熬過那年的冬天了。”

我問老爺子:“他都已經病成那個樣子了,怎麼還是放不下神城的事情,想要在剩餘的日子裡面繼續完成自己的夢想?”

老頭搖頭說:“不是那個樣子的,當時唐金雲已經完全對神城這件事情放下了。我當時讓怪唐金雲,我去他家就行了,爲什麼還要拖着病體來見我呢。後來他告訴我,在中國有些人開始又重新調查這件事情了,而且調查的人還有要調查的理由相當的可怕。當時唐金雲就是來給我一個警告的,他告訴我說一定要離這件事情遠遠的。因爲他知道自己不久人世之後,最可能接手的就是我了。”

老爸突然插話說:“您是不是在那個時候來的淄城,從此就定居在在這裡的。”

“沒錯,正是這樣的。我當時已經看出中國表面上雖然是一片風平浪靜,但是地下暗流涌動的很厲害,弄不好用不了多久就要變天了。”錢老爺子對父親說,“當時我也正想要離開北京,正好唐金雲又來給了我這麼一個警告,更加堅定我離開北京的決定。我雖然不清楚神城這件事情中究竟有多麼大的陰謀,但是從唐金雲還有李敬堂當年的表現中可以隱約知道,如果說神城這件事請真相完全浮出水面會掀起驚濤駭浪,緊接着恐怕是一場彌天大禍。”

“所以您在遠離北京了?”唐雲馨問到。

老頭笑呵呵的說:“不是遠離北京,淄城這個地方離着北京不是很遠。當年我也是受唐金雲所託,讓我時刻關注着局勢和神城這件事情的發展,畢竟我的學生在**中還是很多的,隨時可以打聽的到。等唐金雲走後不久,我隨即向上面打了報告,請求調到山東工作。當時正還是支援齊魯大學的建設,所以我就到了齊魯大學任教。當我到了淄城安頓好了之後,就在那年的臘月的時候,唐金雲就去世了,離我們最後見面只有一個月。”

老人說到這裡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眼睛中失神了好一陣子,唐雲馨安慰老爺子說:“您就別傷心了,聽我爺爺說當年我曾祖父走的很安詳,因爲心中的事情已經都了結了。”

老頭點了點頭說:“雖然說在這件事情上,一開始唐金雲做的很偏激,但是到了後來他明白過來了,算是沒有在自己的氣節上輸掉。”

老爸也是嘆了口氣說:“當年我爺爺也跟我說過這件事情,說唐金雲最後做的很對。”

“事情那個還沒有完,還要繼續的。”老頭繼續跟我講過去那些事情,“唐金雲死後,果然有人就找到了我,希望我接手一件考古調查。當時雖然沒有跟我說具體是什麼事情,但是我知道肯定是唐金雲死前跟我提過神城這件事情。當時找我的那個人權傾一時,而且明確的告訴我沒有拒絕的權利,所以我只能答應了。”

“啊,您接受了,不是威武不能屈嗎,您也太沒骨氣了!”我立刻抓住了老頭的口實。

“這麼說話呢,快向師爺道歉!”老爸準備要揍我了。

老頭鼻子哼了一聲說:“什麼太沒有骨氣,在那個時代,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了。我要是不接受,恐怕你們要到亂墳崗子上去找我,問我這段錄音究竟是怎麼回事了,哪能像現在還坐在這裡喝茶。我當時接手之後,一開始並沒有將核心的事情交給我,只是讓我處理一些技術層面的東西。一年之後他們纔敢放心的讓我參與其中,我當時抱着一個信念,要是真的參與進去恐怕不得善終的可能性很大。”

我聽到這裡豎着大拇指說:“這一點我相當的佩服您,您一下子就能夠想通這其中的事情。我現在就相當的後悔。當時只是抱着好奇的心思還有想要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折才稀裡糊塗的參與進去了,結果現在想要脫身都不可能了。”

老爺子看着我說:“這也許是一個宿命的輪迴吧,你們的先人做了一個開始,那麼你們就去結束。這些事情總要有個結果,現在正好是一個時機,宜早不宜遲。”

“您不是不能完全參與進去嗎,但是隻要是進去就不太可能退出來了。但是我查遍了當年的資料,似乎並沒有您啊!”唐雲馨請教老頭。

“其實很簡單,就是裝病!”老頭有些得意的說:“當年我就裝病躲過了這一關,要不然不會活到現在了。我到了淄城一年之後,他們剛要讓我接手這件事情,我就開始裝病。我就裝作中風,當時我已經七十歲了,中風是一個正常的事情。因爲中風所以就不能繼續下去,所以我就退出了這件事情的調查。因爲我並沒有參與的很深,所以他們也沒想我下手。”

老爺子當年裝作中風,從神城這件事情脫出身來。後來老頭看着時局越來越動盪,所以乾脆就找打了現在這個地方,在這裡建了房子住了下來。對外說是修養,實際上爲了避禍。這裡雖然說是山村,但是隻有過了牛山就是平原了,就有城市了。所以這裡正好是一個可以進退自如的地方,不用擔心因爲交通不便而閉塞視聽。因爲這裡是山村,只要是有山外人就不太願意往這邊走,所以說老頭躲在這裡正好也躲過了十年浩劫。

“您簡直就是一個人精啊!”我佩服的說。

老頭呵呵的笑着說:“不是我是一個人精,只不過年紀大了,事情經歷的多了就知道了。我在這個山村中也正好避開了那些人的監視,算是撿了一條命吧。正當我慶幸躲過這一劫的時候,你曾祖父李敬堂來找我了。”

“他來找您了,我記得當時我爺爺已經很大年紀了,在石羊村老家頤養天年呢!”老爸回憶說。

“無爲他事,還是爲神城這件事情。當時那個幕後的那個人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嗎,想要盡一切的辦法尋找出神城。這件事情我想唐家人知道的應該很清楚,具體的你可以趣聞唐家的後人,問那個唐國平就行了!”老頭建議我們說。

我連忙說:“我來這裡之前已經拜訪了唐國平,就是雲馨的爺爺。他已經把當年的事情全部告訴我們了,我們大體知道當年那些瘋狂的事情。”

老頭點了點頭說:“那就行了,這一段公案在我講完時候就能完全續上了,然後就等你們了結了。當時李敬堂來找我,當時他是知道我是裝病躲災禍的。那個時候他也八十多歲了,但是身體也是十分不好,遠遠比不上我。當時他來告訴我,有的人開始在神城這件事情加緊步伐了。”

“李敬堂告訴我,當年抗戰的時候,他曾經寫了一個報告向上反映,希望藉助神城抵禦外敵。但是當時沒有得到重視,但是這份報告卻到了那個人的手中了。那個人後來對這件事情深信不疑的,希望有人找出當初報告上面的地方。李敬堂也是以年邁推脫,這個理由非常正當那個人也沒辦法。他知道當年還有一部分資料還在我這裡,所以就來找我讓我銷燬那些文件!”錢老爺子繼續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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