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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牛山下的隱士

第二十三章 牛山下的隱士

我把錄下的那片水晶中的聲音放給了父親聽,老爸聽了好幾遍,竟然說他聽到過這種語言。他雖然聽過,但是並不知道如何翻譯。老爸告訴我說,必須要找一個人才能翻譯出。但是這個人我是實在不想見的,可是這次又不能不去見了。

這個人是父親的老師,在近代史上也是響噹噹的一位人物。我以爲這老頭已經仙逝了,沒有想到這老爺子竟然還活着。我問老爸,除了他以爲還有沒有其他的人懂得,因爲我實在是不想去。

老爸搖頭說:“別說是全中國,就是全世界就他這麼一位了。要是章太炎先生活着那是另一說,但是章先生早就死了八九十年了。”

唐雲馨一聽還有讓我尿褲褲子的人很高興,連忙我爸:“唉,李叔叔,怎麼還有冰陽怕的人嗎?他不是什麼都不怕嗎,經常自詡整天和死去幾百年的殭屍打交道!您給我們說說,是怎麼被嚇的尿牀的。”

老爸剛要說,立馬被我打斷了:“爸爸,您趕緊想想輒,看看能不能咱們自己聽懂!”

老爸沒理會我的打岔,興高采烈的說:“這傢伙天底下還真沒有多少他害怕的東西,其實那次也不算是他嚇的吧。我的那個老師人長的醜陋,但是學問相當的大,在全中國再怎麼樣的人見了他都需要鞠躬尊敬的。我的那個老師姓錢,醜到了什麼程度呢,據說有一年他去調查儺戲,當地人邀請他一起跳儺,根本不用戴面具。你知道儺戲的面具都是凶神惡煞的,可見他長的什麼模樣了。”

“不就是和那些寺廟中那些小鬼夜叉還有凶神惡煞差不多嘛,可是這也不至於呀!”萬珊珊有些不相信。

老爸擺擺手說繼續說:“不是那樣的,那些都是死的泥胎的,你要是見到活着也是會下的尖叫的。因爲這副尊容,所以沒有幾個人敢招惹他。當年日本人侵華戰爭的時候,他在淪陷區,日本人去拜訪他想要請他出來當漢奸,結果被嚇的出去了再也不想去第二次。十年大浩劫的時候,已經被打成反動派了,但是當年的那些紅小將門愣是沒人一個敢拉着他遊街的。”

然後老爸笑着說:“那樣我領着剛十歲的冰陽去他家拜訪,這個老頭除了臉長得嚇人之外,還有一個不好的地方,就是拉住請教他的人講起來沒完沒了。除了這兩點,其餘的什麼都好。老爺子也知道自己的毛病,他當時說相貌是父母給的沒法改,自己的學問上的臭脾氣是老師教的也沒法改。當時冰陽喝汽水喝多了,錢先生是一個嚴厲的人,正在和我探討問題在場的人誰也不敢動。結果冰陽想要去廁所的時候,老頭本來很和藹的答應了。但是那個樣子就像是京劇叫板,再加上他那副模樣,結果冰陽當場就尿在地上了!”

我聽老爸把我的糗事給抖露出來,低着頭嘆着氣說:“結果我每次去他家,都會被他笑話。長大後去請教學問的時候,老頭都會問問需不需要先上廁所,免得尿褲子。我現在一見他的那種叫板的樣子,都忍不住要上廁所。”

唐雲馨和萬珊珊他們聽了哈哈大笑說:“這典型的就是巴甫洛夫的條件反射嗎!”

我問老爸:“這老頭說起來也都一百多了,還活着嗎?”

老爸肯定的說:“活着嗎,活得好好的,看着比我都健康。耳不聾,眼不花,就連牙齒都一顆沒掉。”

“我記得以前他也住在韻竹園,是齊魯大學的終身教授!現在還在韻竹園嗎,如果在我怎麼沒有見過他!”我奇怪的問老爸!

“他不在韻竹園,現在錢先生在牛山的南麓,就是天齊淵那裡。他在那裡建了一棟房子,就在那裡生活。”父親對我說。

天齊淵,不就是雙王墓那裡嗎,那裡的環境的確很好,我對老爸說:“老頭挺會享受啊!您能約個見面時間嗎,咱們去見一面嗎?”

老爸點頭說:“不用約,隨時去就行了,他現在像個隱士一樣在家,基本上就是和牛山腳下的老人們下棋玩,我們隨時去隨時間。說實話,不光你不想見,我也不想見。被他拉講起課了簡直是沒完沒了,我現在想想也怵頭。有的時候老頭不高興了,還會拿着鎮尺打你的屁股,像是以前的私塾先生。我都年過半百了,還是這樣。不過不光是我,我的那些都八九十多的師兄們也是如此。”

我點點頭說:“那咱們明天一早去吧,今天要是趕過去已經到傍晚了。我明天買上一些老頭喜歡的東西,先把老頭哄高興了。咱們明天請教錄音中究竟什麼東西后,趕緊跑,要是被他抓住後可是沒有什麼好果子吃。”

和老爸商定之後,我們坐車回去了,明天接上老爸直接去牛山天齊淵。我還真不願意去,老頭長得難看是另一說,但是那股子非要把人教成大學問家的勁頭有些讓人吃不消。老爸也是,年輕的時候還可以,年紀大了精神不如以前,聽老爸的意思還不如錢先生。每次要聽錢先生的教誨的時候,都是需要像以前上學那樣站着的。所以說老爸還有他那些師兄們都很難受得了了,因爲最年輕的父親也是年過半百的人了。

在回家的路上,萬珊珊問我:“這位錢先生是什麼人呢,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啊。聽李伯伯的意思,這個錢先生學問相當的了得。”

“豈止是相當了得,要是他自己說自己沒學問,估計全中國人都要說自己是文盲了。”我嘆了口氣說。“這位錢老爺子是當年庚子賠款的最後一批的留學生之一,名字叫做錢凝古。說起來他和‘三錢’,就是錢學森、錢偉長、是親戚,就是他和錢學森的先生的父親錢玄同先生是遠方堂兄弟。中國近代史上錢家人可是光輝閃耀啊,也包括這位錢先生。這位錢先生和錢玄同都是師學於當年國學大師章太炎,是章炳麟的學生。”

“我好像在歷史課本上見到過這個人,似乎當年的新文化運動就有這個人的名字!哎呀,那要多大了,恐怕已經過百歲了!”唐雲馨吃驚的說。

“豈止是過百歲了,已經一百一十多了,身體還健康的很,他的學生的學生都有去世的了。我爸是當年他收的最後一個學生,就是最後的關門弟子,繼承他的衣鉢。可惜了老爺子的一身的學問是怎麼也學不完的,所以老爸只是學到了圖形古文字這些,至於我們知道的語言發音卻沒學成。”我嘆口氣,老爸真是太不爭氣了。

“只是學了這麼一點就成了世界上知名的人,那這位錢老先生可真是了不起,那我可要見見了!”萬珊珊很興奮。

我不謝的說:“等你見了你就後悔去吧!”

唐雲馨有些擔心的說:“既然是章太炎的學生,那麼應該是一位在當時是新式的人物啊。要知道當年章太炎先生是一位革命家,當年和康梁維新人士交往很好,另外他還和孫中山先生一起推動中國革命的。我記得歷史書上說的是《博康有爲論革命書》就是他寫的,還有位鄒容《革命軍》寫序。另外同盟會的刊報《民報》也是他的主編,當年的‘民生,民權,民族’舊三民主義就是他和孫中山先生提出來的。”

我笑着說:“哎呦,歷史學的不錯嘛,竟然還記得這麼多!”

唐雲馨沒有理會我的嘲笑還是繼續說:“這麼一個人按照道理說應該相當的反對中國的舊事物,就像是當年打倒孔家店一樣將中國原有的東西都扔到一邊去。可是爲什麼他的學生在國學上的造詣這麼高呢,會不是欺世盜名唬人的。”

我搖頭說:“這只是歷史書上很簡單的很片面的一部分,要知道中國歷史字唐太宗以來,史學家寫歷史已經是完全的爲統治階級服務了,現在也不例外。要知道一件事情,章太炎先生首先是一位國學大師和史學家,然後纔是一位革命家、改革家和思想家。說起來他是一個民族主義和民粹主義者,所以對民族的東西研究的很透徹,是辜鴻銘和王國維齊肩的人物。我們知道的錢玄同劉半農胡適這都是出自他的門下,還有周樹人也就是魯迅,還有周作人也是,總之近現代中國有三分之二的國學大師都要叫他老師的。”

“他真的能夠聽懂這裡面的是意思嗎,我還是有些懷疑。”萬珊珊依然抱着懷疑的態度。

“我給你們講個故事你們就不懷疑了!”我對她們說。

“五四運動”時期興起的白話文運動之中,有一位北大教授,叫劉復字半農,他發出一種論調說:文言文是死的文字,什麼人再寫文言文,就是死人;白話文是活的文字,凡是寫白話文的,就是活人。

我們要找的人,就和這個故事的主人公關係十分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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