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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4 談判

55.54 談判

忙了一天, 紀佳靖才終於忙完手中的事,玉王黨已經全部控制,接下來就是處置, 想想玉王和玉王妃已經關了五日, 也該是時候去見見他們了, 雖然父皇說過絕不能心軟, 但他並不想真的替父皇了結此案, 一切結果只等父皇身體好了定奪。不過,有一件事情他必須親自去做。

去大牢的路上,紀佳靖想着趙博的問題, 問他是否願意娶趙玉寧,他當時並沒有回答就離開, 其實因爲他心中的答案是否定的, 從來沒有變過, 雖然娶了趙玉寧對穩定朝庭大局有重大意義,因爲趙博門生多, 與各大臣間的交情也深久,若是得到趙博的全心全意,紀國的動盪何愁平不了,可真的要用娶趙玉寧爲代價,他做不到, 他也不能爲了鞏固紀國的根基而毀掉趙玉寧的一生。

現下, 他也不願意多想, 只想替薛芸芷報仇, 讓她安息。

天色漸暗, 夜風已起,吹着孤獨的人, 撫着孤獨的心。薛芸芷走了十天,紀佳靖的心也痛了十天,這十天,彷彿十年的歲月之久,在他的心上刺下一道道傷口,想到她,他就會心疼,疼得他整晚的睡不着,他早已分不清到底有沒有兩個薛芸芷,因爲在他的生活中終始有一個薛芸芷,留下點點滴滴笑語或者憂傷。

或許是因爲失去,因爲突然間被老天爺奪走了一直擁有的愛,他才猛然發現,薛芸芷在他的生命中就是一縷陽光,沒有這樣的陽光,他的世界就沒有光明。

來到大牢的時候,紀佳靖讓羅燁在門口等,也不讓牢頭陪,孤身一人進了牢房,穿過幾個牢門,幾間牢房出現在眼前,其中兩間牢裡就關着玉王和玉王妃,此時的他們,都縮在牆角,根本沒發現有人進來。

當初的風光驟然消失,剩下的是兩個階下囚,兩個爲奪皇位做了無數傷天害理的事情的人,幾年間,他們買官賣官,剋扣各地各稅,貪污甚大,多少百姓深受其害,他們會有今天全是上天給的報應,活該。

紀佳靖一身梅紅色華服,胸前背後還有下襬均繡着擡頭呤叫的盤龍,威武霸氣,也象徵着他如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絕高地位,放眼朝野,在這十天的變化中就讓人不得不對他另眼相看,原本的一次政治動盪,卻都被他一人一一化解,一些不服他的官員,也不得不因懼怕鐵騎營而對他俯首稱臣,更何況他有小部分兵權在手,只要頭腦靈活一點的人都會想得到,這是皇上早年就留給他的權力,甚至他今天能當上太子怕也是皇上早就認定的事,如此,還有誰敢不服。

紀佳靖不會爲了這些看似的功勞而覺得自己有多了不起,看到如今的大哥成了一名階下囚在大牢的角落裡命運難測,他也會想起自己最初的願望,可那樣嚮往的自由似乎已經離他遠去。

“同根而生是兄弟,兄友弟恭做手足,本該如此,哪料今日竟是此種局面。”站在牢房門口,紀佳靖看着聽到他聲音慢慢擡起頭來的玉王,雖然他沒受過刑,但幾日的大牢之災早已讓他失去了往日的風彩,一圈的鬍渣,一臉的蒼白,往日的霸氣啊,早已隨同沒落的身份而消失。

玉王驚恐的沒有開口,倒是另一間牢房裡的玉王妃爬了起來,來到離紀佳靖最近的地方求救,希望他能放他們出去。

紀佳靖沒有理會玉王妃,那個心如蛇蠍的女人他連看都不想看一眼。“玉王妃的罪自有後宮的規矩來處置,對本太子還是省省力氣和口水吧。”他一直看着默默不動的玉王,似乎在等他開口說話,他倒很想知道,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是向他求饒還是別的什麼?

玉王慢慢的站起來,一步一步向紀佳靖走去,那雙眼裡的仇恨深不見底,更有得意和狂妄。

“白公子在哪?”紀佳靖不想浪費時間,也不願意逗留在這間牢房。

玉王一愣,想了想突然大笑,笑完了纔來到紀佳靖面前瞪圓了眼睛看他,“我猜得果然沒錯,你想替薛芸芷報仇,哈哈哈,紀佳靖,我還真是低估你了,如果我能早些殺了薛芸芷,那麼現在太子的位置一定是我的,一定是。”

玉王妃聽了怒罵,“你個笨蛋,讓你死咬着不承認,你怎麼什麼都承認啦,你還想不想活下去?”

“玉王妃覺得死咬着不承認就能活命嗎?”

紀佳靖的冷漠讓玉王妃驚得啞了口,最後失望的自嘲,“我們果然是低估了你,你纔是一隻猛虎,咬起人都是致命的。”

“我只想知道在哪裡可以抓到白公子,只要我抓到了白公子,一定會在父皇面前給你們說好話,興許你們就都不用死,還可以一家團聚。”

玉王像是沒有主意一樣,激動的看向玉王妃,玉王妃流着一臉的眼睛喘息着,也似乎猜不透紀佳靖心裡的想法,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

紀佳靖失去了耐性,“如此,三日後大哥會赴刑場,刀起人頭落,玉王妃則會按後宮的規矩處置,白綾或者毒酒,到時候就只會剩下四個孩子,在宮中所有人冷漠嘲諷和鄙視的目光中成長,他們會變得膽小,有的會心靈扭曲,有的可能會長不大……”

“不要,不要殺我的孩子。”玉王妃拼命的搖晃着鐵門,哭得肝腸寸斷,“太子,求求你太子,不要殺我的孩子,不要殺他們。”

玉王看到玉王妃的樣子,頓時怒了,對着紀佳靖破口大罵幾句,罵他不是人,罵他心狠手辣不顧手足兄弟,經佳靖在聽到這樣的話後,徹底怒了。

“你沒有資格提手足兄弟這四個字,因爲是你們夫妻逼着我走上這一步,如果你們沒有殺芸芷,如果芸芷還活着,我永遠會把你們當成我的大哥大嫂,即使你們派人三番五次的要害我,我也不會怪你們,因爲我知道在權力鬥爭中勝者爲王敗者爲寇的道理,可是你們,你們三番五次的對芸芷下手,最後還是把她殺了,把一個女人變成你們爬上去的墊腳石,我告訴你們,我絕對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所以,我不會放過你們。”

看到紀佳靖眼裡殺人的目光射出,寒冷得讓人猶如置身冰窖,玉王一哆嗦,接不上話,緩了好久又不想讓紀佳靖看到他的弱勢,最後是強撐着道:“如果你沒有跟三弟合作,我又怎麼會想要殺掉薛芸芷,你要怪就怪你自己。”

紀佳靖越聽越怒,但他不想跟他們再講那些沒用的,只是讓自己平靜下來後又一次問白公子的下落,起先王玉囂張不肯說,還是玉王妃軟坐在地上以不殺她的孩子爲由才肯說出白公子的住處,紀佳靖得到答案,一顆心顫抖着疼得緊,握緊拳頭撐了好一會兒才轉身要離開,卻聽到身後玉王叫他留步。

“我想知道,你是用什麼方法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當上了太子的?”

紀佳靖轉過身,看到玉王眼裡那種對權力的慾望和熱衷,不由得又是一陣心寒,他已經被權力害成這樣,卻還看不清人生,看不清自己,可悲啊,所以,他也不想告訴他原因,便大步離去。

玉王入獄,在皇子間的暗鬥中起到震懾的作用,雁王收斂了些,整日無所事事的他只是每日進宮看看生病的父皇,對於玉王的事隻字不提,不超過一個時辰就會離開皇宮,其實他也害怕遇到紀佳靖。

紀佳靖故意放慢腳步,待雁王出宮片刻後才離開皇宮,些時天色已暗,宮門燈明如白日,可卻照不到遠方。

回到太子府,紀佳靖立即叫上羅燁到書房,他打開地圖,尋找一個叫茲平地方,最後在西北方離都城隔着好幾個城縣的地方發現這個叫茲平的地名,那只是一個縣,白公子就在那裡。

“羅燁,你帶上武功最好的人立即去茲平這個地方,一定要找出白公子,若是能將他帶回來最好,實在不行那就提頭回來,總之一定要找到他。”

羅燁領了命,點了五個好手連夜出城,紀佳靖一顆心又懸了上來。望着茫茫夜色,他好像看到了那唯一的明亮,卻又模糊不清,這樣模糊讓他覺得累,心和身體都緊崩着承受重負,他很想告訴大哥和三哥,其實權力越高越不快樂,可是他無法將逝去的兄弟情誼再找回來。此時此刻,他最想念的人是二姐和三哥,想念着他們曾經一起走過的童年。

月下,他端起酒倒了一杯,在淺淺的月色下獨飲,一杯又一杯,卻怎麼也喝不醉。他想,一定是他的心事太重太重。

羅燁一去,不知會怎麼樣,芸芷的仇到底能不能報他不知道,不過他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直到替她報了仇爲止。他本就是個癡情的人,所以在知道自己會爲了感情而不顧一切後他才放棄權力之爭,放棄太子之位,愛了芸芷那麼多年,以爲過了最後一關就能永遠在一起,卻不想世事難料,中間發生了這麼多的曲折,導致他如今不得不坐上太子的位置,才能爲死去的愛人做一點點事情。

如果人生可以再做一次選擇,那麼他一定擦亮眼,不要生在帝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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