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涼爽,心情怡靜,薛芸芷只覺得好些天的鬱悶統統被吹散,整個人精神倍好,通體舒暢。
街邊的小攤販見到薛芸芷和紀佳靖走來,立即迎上來讓座,熱情的招呼着,薛芸芷點了兩碗雲吞,目光又看向了另一個攤上的燒烤,紀佳靖嘴角輕笑,親自上前一點就是十串,那老闆大聲呦喝着,就讓紀佳靖回座等着。
上了雲吞,薛芸芷口水都流了,着急的要吃,卻燙了嘴,紀佳靖微皺眉提醒她慢點,薛芸芷只是笑着,略爲不好意思。
“好久沒吃雲吞,太想念這個味兒了,王爺千萬別笑話我。”
“哪裡會,我也很久沒吃街邊攤了,挺想念的。”
雲吞剛吃完,剛烤好的羊肉串就送了過來,薛芸芷打了個嗝,呵呵笑了笑,紀佳靖付了銀子,便把裝燒烤的碗端到薛芸芷的面前。
“吃吧,很香,一定好吃。”
薛芸芷點頭,拿了一串就咬卻見紀佳靖不動,好奇的問,“你爲什麼不吃?不喜歡吃嗎?”
“不是。”紀佳靖籲出一口氣,“大病初癒,不能吃。”
薛芸芷我方纔想起這事,哦了一聲,覺得很可惜,“這燒烤吧,雖然吃了會上火,嚴重的會得口腔潰瘍,或者臉上長痘痘,但是,在吃的時候,它的美味無人能擋。”
說話間,一串羊肉已經入嘴,開始進攻第二串。薛芸芷吃得津津有味,還說得津津樂道,一旁的紀佳靖看得都有些忍不住了,見薛芸芷已經吃到第四串,他終於忍不住了,向薛芸芷伸出了一隻手。
“幹嘛?想吃?”
紀佳靖點點頭。薛芸芷笑了,很大方的分出一串給他,“就一串,我還得留兩串給心月。”
“不錯,是個好主子,要不再留兩串給羅燁。”
薛芸芷已經吃到了第五串,瞄了一眼不遠處馬車上的羅燁,割愛似的嘆了一口氣,“沒問題,反正我也吃得差不多了。”
其實,是因爲羅燁將來要娶心月,她這個當主子的肯定不能太苟刻。
紀佳靖啃了一串,心滿意足的擦着嘴,目光飄向羅燁,又看了一眼薛芸芷,“有沒有透露透露羅燁的將來會怎麼樣的可能性?”
“羅燁呀?”也許是吃多得讓腦袋都轉不過彎了,薛芸芷沒有防備的笑了,“他比任何人都好,你們誰也比不上他的結局。”
“謝謝!”
“嗯!”一想,薛芸芷覺得不對勁,“你怎麼能這樣來套我的話呢,我都說了這種事不能隨便說,因爲劇情全變啦,跟原著相比已經是兩碼事了。”
紀佳靖哪理她,把她拉起來就走,“吃那麼多,該回去啦,否則你哥該去找雁王要人啦。”
薛芸芷吃飽了力氣也長了,不爽的衝紀佳靖罵罵咧咧,罵他狡猾,罵他老狐狸……
吃飽的薛芸芷不肯坐馬車,紀佳靖看着月色正濃,決定走一段,讓羅燁趕着馬車在前面,他則跟薛芸芷一邊散步一邊聊天。
“真看不出來,你其實挺聰明的,你知道拿知道三哥的以後這事來跟他談件,居然成功了,這一點挺讓我佩服的。”
薛芸芷望着月色。嘆了氣又笑,“沒辦法,江湖跟朝庭一樣,都是生活在刀尖上,像我這種無才無德無勢的小女子,如果不自己勇敢的救自己,誰還會來幫我,你說是吧?”
紀佳靖佩服的笑笑,“還有一點就是,你口風緊,剛纔只是一不小心纔會中了我的計,不過這也能證明,你對我已經沒有了防備,所以纔會一時的腦子短路把羅燁的結局告訴了我,我說得對吧?”
最討厭被人看透心思,薛芸芷心慌的瞪了一眼紀佳靖,收回目光有些不爽,嘴裡哼哼着沒說話,其實她也在反省,以後不能相信他們,因爲你不會猜到他們什麼時候說的話不是套。
哪知見到薛芸芷的樣子,紀佳靖則是更開心,“早知道剛纔我應該問我的結局,而不是羅燁。”
“喂,會不會聊天啊你,你這樣前一個套後一個套的,你讓我怎麼敢跟你說真話,乾脆這樣好了,以後不管你問我什麼我都說相反的答案給你聽,我氣死你。”
哈哈哈——紀佳靖笑了,“如此也好,那你說說我會不會死?”
薛芸芷回頭,看着一臉真誠的紀佳靖假意思考着,然後朝他做出很悲傷的表情,“唉,現在想着你將來有一天會橫着躺在大牢裡,我覺得真可惜,你知道嗎,我當時看到這一段的時候哭得老慘啦,就像自己心愛的男人死了一樣,爲此,我還三天三夜沒睡過好覺。”
“這麼說,我真的會死?”看着薛芸芷的眼裡,紀佳靖似乎要辯別真假一樣。
薛芸芷不安的轉移目光,“都說了答案是相反的,你還真相信呀。”之後她又輕鬆的拍着他的肩膀保證,“你放心吧,只要有我薛芸芷活着一天,絕對不會讓你受到一丁點兒的傷害,你就安心吧。”
在她的眼裡,他似乎已經辯出了真假,也看到了自己一身是傷的躺在大牢冰冷的地板上,這一幕讓他心酸,也讓他難過,看着哼着歌兒的薛芸芷,他無奈的嘆息一聲。他突然想問一問她,如果自己真的有那麼一天慘死大牢,她會不會像在看書時會爲哭,爲他三天三夜睡不着。
腳下踩着薛芸芷的影子,紀佳靖愣了愣放慢了腳步,與她就隔她的影子長的距離就這麼一直走着,第一次,他覺得自己完全不瞭解現在的薛芸芷,他以爲把對另一個薛芸芷的瞭解放在她的身上就可以,其實不然,她跟那個薛芸芷完全不同,性格、氣質、語言及行爲,不過,也不能說完全不同,至少相同是那張臉,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一直看着她的背,配合着她的速度前行,安靜的大街,皎潔的月光,微微的風,還有一顆被拔亂的心。
不,是兩顆。
嗖——
一陣細微而銳利的聲音傳來,紀佳靖臉色一變,直覺告訴他,他們正被暗算,於是側過頭一看,一把鋒利發着寒光的飛刀正快速的對着薛芸芷的頭部射過來。
一瞬間,紀佳靖全身發寒,彷彿看到了死亡的光芒隆罩在薛芸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