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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滿宮盡是哀吟聲

52.滿宮盡是哀吟聲

話說鄭多晶在假山上與衆妃嬉鬧了大半日, 已是喝得醉醺醺的,形容無狀,越發的不像樣。雷振宇臉黑如碳, 終於忍無可忍, 讓高力士去安排了步輦, 又喚了兩名太監, 只說皇帝醉了, 強架着鄭多晶回了寢宮。衆妃一來忌憚宸妃新近得寵,風頭正盛,品級又特殊, 比她們還高,不敢輕易得罪, 二來看皇上也並沒反對抗議, 貌似默認宸妃的行徑, 也便怏怏作罷。只麗貴妃因了和姜太后的親戚關係,往日就驕橫些, 不免含酸帶刺的挖苦了兩句,卻被“宸妃”一記凌厲的眼刀嚇得再不敢說話。

宸妃那眼神兒--跟皇上發怒時的樣子十足十的像!

鄭多晶被兩名小太監一左一右駕着,左搖右晃好不容易纔扶上步輦,四仰八叉癱軟如一灘爛泥。高力士則在步輦側面亦步亦趨跟着,一邊看路, 一邊抽出空去看步輦上醉暈暈的坐得橫七豎八的皇上, 時刻謹慎提防他掉下來。

雷振宇緊皺着眉, 一邊埋怨衆妃灌酒太給力, 一邊鬱悶自己的帝王形象一朝毀盡。也乘了步輦在後頭跟着。

及至乾坤宮中, 宮裡的守值太監們一眼瞅到主子醉得厲害,便一擁而上扶的扶, 擡的擡,將鄭多晶簇擁着擡上龍牀,又幫忙脫了靴子羅襪,左右伺候了洗手淨面,再將一牀錦被蓋至胸前。

鄭多晶躺在牀上尤不老實,滾了滾,面色酡紅,閉着眼睛,笑嘻嘻的咕咕嚕嚕說醉話:“美人……嘻嘻,好酒!……再來一杯!”

雷振宇隱忍着怒氣,屏退了侍候的宮女太監,又吩咐高力士下去命人熬了醒酒湯過來。自己則坐在牀榻邊照應着,生怕她酒後吐真言,說出什麼好歹的話來。

“雷小子……”

呃?雷振宇隱約聽到鄭多晶在叫他,附耳過去想聽清這丫頭在說些什麼。

“大騙子!”

雷振宇滿頭黑線。

緊接着,鄭多晶嘀嘀咕咕又好死不死的哼了一句--

“公用大黃瓜!”

嘎?雷振宇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磨牙嚯嚯。

鄭多晶猶自未知,依然含糊不清的哼哼唧唧兩聲,便扭了扭腰,翻了個身,發出了震天介的呼嚕聲。

“你、你、你!!!”雷振宇氣得伸出“一陽指”,顫顫巍巍差點戳到鄭多晶鼻尖上,隨即又認命的仰天長嘆一聲,憤然收回手指,放棄對鄭多晶的熱情聲討,只因爲--

哎……無異於對豬彈琴!

雷振宇甩袖,暗自氣悶心塞。臭丫頭居然嫌棄他非處!

(其實當時我是拒絕的,duang!只因宮妃們太熱情,duang!)

****************

皇后的寢殿——景福宮。

今日十五,皇后早料到皇帝會來,早早讓宮女們在殿門口提了一串宮燈靜立,耐心等候陛下駕臨。

有機靈的大太監遙遙望見皇上的步輦過來了,便匆匆進殿稟報,張羅了提前溫熱好的夜宵上桌。

鄭多晶進殿時,瞧見的便是以下這副情形:

滿眼的都是明黃和硃紅。一應深色紅檀木的傢俱。局部點綴青花瓷的花瓶並琉璃琺琅器。正中是個紅色垂簾。簾後是個八進的拔步牀。

殿中央有個落地仙鶴踏龜的香爐,外飾金粉,上鑲寶珠。鶴嘴裡嫋嫋升起一縷青煙,鄭多晶動了動鼻子,居然是馥郁的桂花香氣。

殿的一側有一套烏金木的八仙桌椅,上面的酒菜俱都熱騰騰的,想來是估摸着她來的時間提前準備的。也是有心了。

原本在殿中焦急候着的皇后,聽見高力士的一聲“皇上駕到”,馬上攜了兩名宮女迎了過來,儀態萬方的微微一福,軟語道:“臣妾恭迎陛下。”

鄭多晶一邊淡淡的說“起來吧”,一邊打量着皇后。只見皇后今日特地着了一襲硃紅色的真絲曳地長裙,也不似平時紮了高髻,而是鬆鬆垮垮挽了個墮馬髻,簡簡單單錯落有致的插了兩三根貴而不俗的髮簪並步搖。容長的臉兒薄施脂粉,雖相貌平常,姿色普通,但勝在肌膚如玉,在柔和的燭光下倒也顯得熠熠生輝,楚楚動人了。那含情脈脈的眸子,再配上這一身硃紅的衣裙,合着這宮中濃墨重彩的佈置,讓鄭多晶心裡油然想起一首歌:我的熱情,好像一把火,燃燒了心的沙漠……

“皇上國事繁忙,想必是批閱奏摺來得晚了。肚子約莫餓了吧?臣妾不才,略備了些小菜薄酒,請皇上入座吧。”皇后一派溫柔賢良,那聲音柔軟得要滴出水來。

鄭多晶裝作從容入座,以掩飾自己無與倫比的肉麻。

皇后嫣然一笑,舉杯道:“皇上對宸妃寵愛有加,臣妾新得了這如花似玉的妹妹也是歡喜異常。宸妃民女身份初入宮,宮內的很多規矩想必還不甚明瞭。不如臣妾派個得力嬤嬤前去指點一二,以後在這宮中也不至於不小心丟了皇家臉面。”

因白日裡醉酒讓雷振宇黑了臉,此時再不敢飲酒。本打算喝了點熱湯作罷,一聽皇后此言內心狂吐槽:在姑奶奶面前告姑奶奶的狀,還想安插個人過去磋磨我的身體,倫家也是醉了。當下便放下筷子,語氣淡淡的說:“不必了。朕喜的就是她這份自然率真。此事朕心中有數,皇后不必掛心。”

皇后笑容一僵,暗暗咬了咬牙,道:“是臣妾過慮了,來,皇上,多吃點菜。這雞茸煨海蔘最是滋補,皇上您多吃點。”

皇后殷勤的夾了塊海蔘到鄭多晶碗中。

鄭多晶看着碗中海蔘,一腦子的補腎壯陽……她好,我也好。

皇后這意圖……也太明顯了吧!

鄭多晶尷尬的笑笑:“朕白日醉酒,暫不能食海蔘。”又火速夾了海蔘到皇后碗中,關切道:“梓潼吃吧,最是美顏。梓潼皮膚光滑如雞子,吃後更當滑嫩嫩,水噹噹。”

皇后一聽皇帝贊她皮膚滑嫩,不禁小臉一紅,嗔笑:“皇上取笑臣妾!”

鄭多晶一本正經道:“哪裡哪裡,梓潼肌膚似水,冰肌玉骨,燈下觀之,如姑射神人也。”

皇后自與皇帝大婚以來,何曾見他如此誇過自己,不禁心花怒放,眼神越發的含情似水,看得鄭多晶都差點成蠟人融化了。

鄭多晶心裡暗暗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好好的,又油嘴滑舌了,沒事幹嘛挑逗人家,又忘記現在自己是個爺們了。現在氣場不對啊,空氣中似乎瀰漫着一種雌性荷爾蒙的氣息。

鄭多晶如坐鍼氈的隨意略用了兩三個小菜,便推說飽了。馬上有太監宮女近身伺候着漱口,並用金盆洗手淨面。然後又撤了席面,識趣的輕關了殿門。

皇后衝鄭多晶拋了個媚眼,優雅起身,往銅鏡前拆卸髮髻去了。鄭多晶坐着只覺得手足無措。糟糕,空氣中的雌性荷爾蒙濃度在提高。

在她失神之際,只見皇后披散着一溜烏黑的長髮,倚在拔步牀前的紅簾旁,含羞帶怯的望着她,一副滿懷期盼的樣子。鄭多晶的腦子裡突然就鬼使神差地蹦出老鼠精勾引唐僧的一句話:“郎君,天色不早了,我們就早早安歇了吧。”

“皇上,天色不早了,我們就早早安歇了吧。”皇后含羞帶怯的說道。

果然!

鄭多晶一想起她對雷振宇的承諾,不禁頭大如鬥。

一男一女同睡一牀,乾柴烈火……簡直不敢想象;

兩個女人同睡一牀,烈火碰上溼柴……簡直不忍直視!

鄭多晶身體抖索了一下,面如便秘,心中高唱《忐忑》神曲。意識流又失控的跑偏了——

我倒是能保證自己不那啥,關鍵是攔不住皇后想那啥啊。要是皇后想那啥我又不那啥,那皇后豈不是更失落了?不行,前方危險,火速撤退!

鄭多晶臉色變換莫名。

皇后見鄭多晶面色糾結,便關切的上前問了句:“皇上,您怎麼了?”

鄭多晶幡然驚醒,馬上一拍大腿,咧嘴一笑,道:“哎呀,朕差點給忘了。朕急着來見梓潼,這纔想到御書房還有急務要抓緊處理。皇后替朕打理後宮辛苦,早早睡美容覺吧,朕這邊去御書房料理,不必等朕。”說罷,馬上傳喚了門外的高力士,擺駕回御書房。

皇后:這……什麼情況?!

此後七八日後,皇后終於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了。因爲皇上不分晝夜,一味黏膩着宸妃,甚至連在御書房批閱奏摺也要宸妃在旁翠袖添香。宮裡的妃子們不管以前得寵的還是未得寵的,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望斷了秋水,也不見皇上翻綠頭牌。

很快,舉宮上下,盡訴離騷。

而沉不住氣的麗貴妃,早仗着跟太后的親戚關係,在太后面前哀聲訴苦了。甚至連皇后在向太后請安時,也意有所指的拐彎抹角點了幾句。

太后娘娘此前答應皇帝不再過問朝堂之事,如今果然是信守承諾,充耳不聞。但是,作爲一隻不甘寂寞的太后,隔三差五總碰到些嬪妃在她面前訴苦,她不得不開始關注後宮獨寵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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