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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國師好大的陣仗

15.國師好大的陣仗

鄭多晶一行人陸續抵達烽火城外的茶寮中,在此休息了片刻,便僱了車馬,進了烽火城,尋了一處客棧準備安頓下來。衆人帶着一應行李進門時,正與一紫衣男子擦身而過。待那紫衣男子走遠,二叔鄭多鐸這才一拍腦門,疑惑的自言自語道:“咦?剛纔走出去的那人好像是經商侄兒?他怎麼會在這裡?莫非是我眼花?”鄭多晶也才反應過來,出門向外看去,已經不見人影,只能轉身回到客棧中。鄭多晶轉身進了客棧後,百步開外的牆根後才閃出一人,目光狠戾,正是已離家出走多日的老五鄭經商。

鄭多晶回到客棧中便詢問掌櫃:“掌櫃的,剛纔穿紫衣出去的那位小哥你可識得是誰?”

掌櫃的信口道:“哦,你說的是胡家茶莊烽火城分號新來的鄭掌櫃吧?怎滴?你與他有故?”

“正是,他可是赤月人?”鄭多鐸忙上前問道。

掌櫃的狐疑的看了他們一眼,卻不肯再多說一句話了,笑着顧左右而言他:“各位客官是打尖兒呀還是住店?”

老狐狸!鄭多晶暗自腹誹一句。梅盈乾馬上上前笑着說:“我們住店!掌櫃的,給我們家小姐單獨安排間上房,要舒適安靜的。”

掌櫃的立刻換上生意人的嘴臉,喜笑顏開的忙活開了,給鄭多晶、雷世軒、鄭多鐸三人單獨安排了上房,離鄭多晶的房間較遠。諸葛明和熊二兄弟合一間上房。梅盈乾獨一間二等客房,恰在鄭多晶房間對面。

各人回房收拾妥當,便下來樓中大廳叫了席面用晚餐。此時日已黃昏,街面上也慢慢冷清下來。衆人剛吃完飯,忽聽到門外一陣喧譁,鼓聲隆隆,鑼聲陣陣,還有長長的穿雲的號角聲,甚是莊重。客棧廳中的食客,房中的住客均匆匆往外奔跑。連掌櫃的和小二都不顧着生意了,竟也往門外跑去。鄭多晶等人甚是驚訝,熊二攔住了一名食客問道:“何故如此喧譁?”那食客一把甩開了熊二拉他的手,邊往外跑邊喊:“國師來了,趕緊去迎!”

“國師!!”鄭多鐸馬上站起身來,叫上衆人也往外快走:“快出去看看,烈焰的國師靈得很,連皇帝都敬重三分。神仙般的人物,難得一見啊!”

鄭多晶等人聽了,也很是好奇,便隨了鄭多鐸出了門。雖然是黃昏時分,但全城百姓都沸騰了,爭先恐後涌上街,紛紛高喊着:“是國師啊!國師來了!國師來了!!”

鄭多晶等人見門外道路兩側瞬間都擠滿了人,便不再往前走動,只站在客棧門口臺階上駐足觀看,只見一個錦繡華麗的隊伍從遠處逶迤而來。

領頭的是一隊兵衛,分形道路兩側開路,個個戎裝鐵甲,手持槍戟,威風凜凜,莊嚴肅穆。其後緊跟着禮衛隊,皆是一羣黃衣喇嘛,或搖着轉經輪,或吹着喇叭長號,頗爲神秘。喇嘛後面緊接着是約二三十對的金童玉女,沿路拋灑鮮花彩粉。看得鄭多晶直咂舌,鋪張浪費好奢靡啊,這國師一定很有錢!雷世軒小聲嘀咕道:“這國師何許人也,這麼大的陣仗,比我父王出行還高調?”熊二看得興起,沒心沒肺的說:“真風光,改明兒個俺也混個國師噹噹。”頓時收穫白眼一片。

衆人:切……

金童玉女的身後是一頂約莫小房間大小的轎子,足有十八名壯漢來臺。車轎極爲奢華。轎身竟是赤金打造,轎頂鑲嵌着拳頭大的夜明珠。轎子周圍圍了一圈的錦衣暗衛。烈焰國師聶思羽在偌大的轎中正襟危坐,眉目微垂,神態端詳。風,時時拂起片片雪白的輕紗轎簾,翩翩飛舞,如夢似幻。衆人只覺得轎中之人氣宇非凡,宛如天神,但面目卻一團模糊,看不分明,似有一團薄薄的霧氣籠罩住,更顯得神秘高深。車轎兩側,百姓熱情高漲,齊聲歡呼:“烈焰國師,無尚仙宗。”更有人連連跪拜,口中唸唸有詞。

車轎經過鄭多晶等人附近時,聶思羽不經意的一瞥,看到鄭多晶,微有些愣住,驚喜中帶着些動容。是她?!旋即似是想到什麼,又眉頭輕皺。不……不可能是她!容貌一樣,氣質卻截然不同。況且,如果不出什麼大事的話,那人絕對不可能派她離開出雲。那,眼前這人是誰?跟她有什麼關係?

聶思羽手指輕勾,馬上有暗衛俯身過來。“查,那個女人的來歷。”聶思羽淡淡說道,用眼神示意要查的目標。那暗衛確定目標後,馬上領命飛出轎。

鄭多晶的第六感很強,她總感覺轎中國師的眼神有意無意看向她。難道是我長得太漂亮了?哇咔咔,我果然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啊哈哈。鄭多晶自戀無極限。

同樣有着超強第六感的諸葛明也感覺到了這種奇怪的視線。這種感覺非常不好。出於雄性動物捍衛領土的本能,諸葛明嚴肅的說:“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噗……”熊二很不合時宜的放了一個響屁。

諸葛明無語問蒼天,面色尷尬:“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梅盈乾馬上捏着鼻子連連附和道:“唔,好臭!我也覺得此地不宜久留,還是趕緊走吧。”

熊二嘿嘿傻笑着摸摸大腦袋,我這是遭了嫌棄的節奏嗎?

諸葛明整個人都不好了。我明明不是這個意思啊兄弟!!!

鄭多晶聳聳肩,好吧,帥哥沒得看了,走人。

衆人又回到了客棧中,各自回房休息,一宿無話。

第二日一早,鄭多晶等人隨同鄭多鐸去看了他寄存在官家貨倉裡的千斤香茶,僱了鏢隊三日後送到烽火城外郊區密林邊。隨後又採購了些產自出雲的美玉準備帶回赤月販賣。午後,衆人分頭行動,雷振宇買了些工匠並材料先行前往城郊密林處秘密打造雪橇等工具。諸葛明則和熊二兩人前往烽火城周邊大肆收購雪橇犬,僱傭養犬人,爲返回赤月做準備。如此,至夜間,一行人中,唯有鄭多晶、鄭多鐸和梅盈乾留守在客棧中歇息。

這一夜,月黑風高。鄭多晶在窗前小站了片刻,懷念起赤月的爹孃,盼着早點回家。正在她準備關窗休息的剎那,窗外突然跳進來一個身形高大的黑衣蒙面人。她嚇得差點驚呼出聲,卻被黑衣人捂住嘴巴,拿匕首抵住了脖頸:“別動!不要出聲。”

鄭多晶只覺匕首冷冷冰冰,寒氣從脖頸直抵全身。一股無名之火油然而生。孃的!招誰惹誰了!走背運!鄭多晶一個靈活的小擒拿手,避開了匕首,又用肘部擊中了來人的前胸。黑衣人悶哼一聲,不可思議的看她一眼,又與鄭多晶纏鬥片刻,很快就再次把鄭多晶制住了。這次,鄭多晶再也無法動彈,匕首直抵她的心口。靠!實力懸殊太大,這具身體的功夫還是不行,或是這個時代的古武太過厲害?不過看那人的架勢,似乎並不想濫殺無辜。想到這裡,鄭多晶靜下心來,這時才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咦?這人受傷了?

“不要動,我不會傷害你。一會兒官兵過來,不許出聲!”黑衣人微咳幾聲,嘴角滲出血來,粗暴的將鄭多晶拉至牀榻旁。

“放心,我不出聲,我的命很金貴,我很識時務。”鄭多晶小心翼翼的小聲說,表示自己很乖。

黑衣人不免又多看了鄭多晶一眼,只覺得此女容色過人,膽識也不一般。鄭多晶看着黑衣人咧嘴燦然一笑,差點閃瞎來人24K鈦合金狗眼。“規矩點!”黑衣人很沒殺傷力的說了一句。

“我很規矩啊”鄭多晶小聲嘀咕着。不規矩的是你好伐大哥!半夜三更私闖小姐臥房,乾柴烈火……啊呸呸,我想到哪裡去了!不過,這人的眼睛真好看啊,一定是個帥哥!某女的花癡病又犯了。

“快點!搜!一定要抓到那個刺客!天大的狗膽,竟然敢刺殺國師大人!”不遠處雞飛狗跳,傳來官兵們急急蹬蹬雜亂的腳步聲。隔壁的房門似乎都咯吱開了,外頭言語碎碎,客人們紛紛披衣出門,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官兵的聲音越來越近了。屋內的氣氛開始有點緊張。鄭多晶明顯感到黑衣人的呼吸沉重了幾分,束縛着她的大手也有些溼膩。

“我有辦法救你。”鄭多晶看着黑衣人的眼睛,小聲的、肯定的說。

黑衣人眼中充滿疑惑。這時門口傳來急急地敲門聲:“小姐,官兵要來查房了,您趕緊收拾下。哎呀官爺您來了,呵呵,裡面住的是我家小姐一人,已經睡下了。請您通融通融”。是梅盈乾的聲音。

“你小子有點眼色,不過我們奉命追捕刺殺國師的逃犯,必須查房!”官兵小頭目顛了顛手中的金子說道。

“官爺,不能啊!我家小姐冰清玉潔的人,官爺們這樣闖進去,小姐的名聲就毀了啊。”梅盈乾堅決的以身阻擋在衆官兵面前。

“少囉嗦!”官兵小頭目一腳踢開梅盈乾,正要破門而入,在這關鍵時刻,門內突然傳來柔柔的、膩膩的、酥酥的、麻麻的、癢癢的一聲:

“嗯啊……”

這叫聲實在太過銷魂,衆人不敢直視。官兵小頭目發誓,這比麗春院頭牌小桃紅的叫聲誘惑多了。

而屋內的黑衣人也是渾身一震,瞬間石化。這聲音……尼瑪,這女人到底在搞什麼!!

鄭多晶狡黠的衝黑衣人擠了擠眼,小聲說:“放心,這樣他們纔不會進來。”

黑衣人:……

鄭多晶如島國影后附身,繼續賣力表演:“哦……”

門外的梅盈乾如五雷轟頂,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整個人都要不好了。腦中第一反應:小姐在跟誰滾牀單?!瞬間第二直覺:絕不可能!但衆官兵已經毫不客氣的粗魯的笑起來,一個個滿臉猥瑣。

“你剛纔說,你家小姐睡下了?”官兵小頭領一臉詭笑的問梅盈乾。梅盈乾臉上五色雜陳,心中也覺得很是奇怪,但是那種聲音……明明是小姐發出的……怎麼會發出那樣的聲音……太邪惡了!莫非小姐在做chun夢?實在讓人無地自容啊!!梅盈乾越想臉色越是漲紅。官兵小頭領看梅盈乾神色,只當他是知情纔要這般阻攔,便嗤笑道:“你家小姐冰清玉潔?哈哈哈,好個風流小姐啊!走!這間不用查了,趕緊查下一家。莫饒了小姐的風流韻事啊哈哈”。一衆官兵皆大笑着揚長而去。只留梅盈乾在房門外呆若木雞。

梅盈乾在房門外踟躕片刻,小姐到底在搞什麼鬼?進去?不進去?梅盈乾的手剛想再敲房門,又頹然垂下。唉……算了,明天再說,這麼晚,不好……

聽着門外的腳步聲都散盡了,鄭多晶這才鬆了口氣,再看那黑衣人,只覺他目光格外亮,耳根似還有一抹可疑的紅。她哪裡知道那人被她的叫聲撩撥得已經是昂然起敬,腫漲難熬了。

“謝謝。”黑衣人聲音有些沙啞,僵硬的說道。

“不用謝,趕緊的走啊,有多遠走多遠,不送啊。”鄭多晶來不及說再見。雖然對方很帥,但是也很危險,被人控制的感覺很不好。

“暫時還不能走。官兵還在附近,全城戒嚴。”黑衣人很不好意思,語氣僵硬尷尬。

鄭多晶:……這是要賴上了嗎?

黑衣人鬆開了對鄭多晶的禁制,自顧自的包紮起傷口。因防引人起疑,處理好傷口後又吹滅了蠟燭。

“你想幹什麼?!”鄭多晶有些緊張。

黑暗中黑衣人目光灼灼,聲音坦蕩:“放心,我不會動你。折騰了半宿,你先休息吧,我就坐旁邊稍稍休息一陣子便走。”

鄭多晶沉默片刻,便和衣上牀睡去。

黑衣人:……這女子也實在是心寬!

黑衣人無奈笑笑,埋首小憩。

更深夜漏,寂然無聲。

門外忽然出現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貓了腰,躡手躡腳走進,用手沾了唾沫,潤了窗紙捅破,將一個吹管輕輕伸進房間。

黑衣人耳朵動了動,忙屏住了呼吸。

吹管內吹進來一陣白煙。是迷香。鄭多晶沉睡過去。外面的人影耳朵湊在窗前聽了一陣,屋內一片寂靜,心料得逞,便手持小刀,小心的撥開房門插銷,推開門,鬼鬼祟祟進來,又反身去把門關上。正在黑影洋洋得意之時,突然後頸一痛,眼前一黑,便倒地暈死過去。

黑衣刺客將這人拖至牀後淨衣間內,從懷裡取了一個小瓷瓶,將瓶內的藥粉倒了上去,轉眼便將地上的人蝕骨腐皮,化得無影無形。做好此事,黑衣人又拿出另一個小瓶,來到鄭多晶牀前,打開塞子,放在她鼻子下面晃了晃,鄭多晶便悠悠醒轉。

“怎麼回事?頭好疼。”鄭多晶揉着頭。

“有刺客,放了迷煙,衝你來的,我處理了。”黑衣人淡淡的說。

鄭多晶:……這是一報還一報嗎?

“我就要走了。此地不宜久留。勸你還是及早離開。這是出城令牌,務必收好了。”黑衣人硬塞給鄭多晶一塊冷硬的令牌,便起身翻窗而出。

鄭多晶:……我還沒問閣下你高姓大名。還沒說小女子感謝你救命之恩,無以爲報,打算以身相許呢。說好的臺詞呢?

不管怎樣,次日一早,鄭多晶還是叫了鄭多鐸和梅盈乾,匆匆結賬僱了馬車離開了。一路上把昨晚情況大致講了一遍,梅盈乾的小心靈終於又滿血復活了。

出城的時候,鄭多晶出示了一下令牌,那些守城官兵立刻畢恭畢敬,客客氣氣的放他們出城。鄭多鐸感覺奇怪,向鄭多晶拿了出城令牌仔細端詳了一番,咦了一聲,說:“此令牌竟是純金打造,精緻非凡,與我在烈焰見過的其它官令截然不同,絕非普通令牌。三丫頭,你可得收好了,估計你是撿到寶了。”鄭多晶聽了,笑得見眉不見眼,把令牌擦了又擦,放在懷中收好。

烽火城太子行館內,太子慕容瑾腦中忍不住想起那女子的笑意盈盈,想起她酥軟柔麻的聲音,嘴角微勾。鄭小姐嗎?我相信,有緣我們還會再見的……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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