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奪一人首級,從今起本族永不入奴籍。”
“斬十人,免徭役,入勳爵。”
“斬敵二十者,賞地千畝。”
華夏國區副本,商都西北方向。
浩蕩無際的數十萬徭役奴僕在一聲聲指揮高喝下,衝向了前方兵陣。
人潮如海,疊浪翻滾。
這是朝歌城僅剩的自保之力,也是早就不被玩家放在眼裡的低階雜卒。
“這羣奴隸是不是瘋了?”
“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十萬奴卒的包圍之中,是無常小妖所領萬餘兵馬。
自從半個時辰前雙方接觸交戰,無常小妖就沒有看到一名商軍兵卒後退,明明都是些連布甲都沒有的奴隸,手中拿着的也是隻比木矛稍微好一丟丟的破爛武器。
可這羣奴隸前仆後繼的殺來,愣是讓他和麾下兵馬難得寸進。
人海戰術?
無常小妖曾經對此嗤之以鼻,但現在看來,這一招即便難以取勝,也能噁心死人。
一名小領主提着一柄滿是猩紅的戰刀,一邊繼續揮砍,一邊問道:“密密麻麻全是人,我們要往哪衝才能衝出去?”
已經轉職武將的他雖然還沒有觸及精氣,升到五十多級武屬性也才九十多點,雖說在華夏玩家中可能連第二梯隊都不算,但他要斬殺面前奴隸卻是十分容易。
一刀,足以擊殺一人。
斬殺面前奴卒如土雞瓦狗,但他完全沒有虐殺的嗜好,他更想擊穿面前的敵陣,更快的見到紂王。
那纔是他們的目標!
“我們只能往南,不管前面還有多少商朝奴隸,都得往前殺。”無常小妖低喝一聲,擡手三刀將攔在面前的兩人砍翻。
細數的話,這一戰他已經斬敵近百。
這是他以前在戰場上不可能達成的數字,但現在完成了百人斬的無常小妖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一百人,和十幾二十萬人相比。
不足千分之一啊!
被人潮包圍着的周軍兵馬試圖向前突進,而在商軍後陣,幾十架戰車上,同樣有人觀望着前方戰事。
“沒想到,軍功制的威力居然真有這麼大。”一兩戰車上,站着三個蓬頭垢面的奴卒。然而當其中一人開口,聲音卻是意外的清脆悅耳。
“弱秦強國之策能沒效果嗎?如果對手不是玩家精銳的話,那一萬人可不夠他們殺的。”
“雙方階位差距明顯,就算激發了奴卒的戰鬥意志,也彌補不了廝殺差距。我們該動手了,擒賊擒王一舉將這支兵馬擊潰。”
“好,我和二寶去左翼,謙寶你去右翼。”
隨着僞裝成奴卒的渡舟無岸伸手一指,在她身側的二謙、二寶天使當即跳下戰車,三人同時擺手,各自身後都悄悄跟上了一批同樣行動矯健的奴卒。
就在三人行動的剎那,以盜拓爲首的熱刺傭兵團精銳也都紛紛從後陣散開,迅速穿過人羣衝向最前方的戰場。
僅僅過去半柱香的時間,二謙便率先盯上了一名手持長刀的先鋒將領。
假裝埋頭前衝來到對方身前半丈,右手一擡扔下了拿在手裡的短矛,同時手心中已經多出了一把白色紙傘。
“雨花落!”
雙手撐開傘柄猛地一轉,一道道精氣凝聚的花瓣從紙傘邊緣飛出。
花瓣飄飛,見血封喉。
‘叮叮叮叮’
持刀戰將擡刀連續劈擋,依舊有三朵花瓣從刀側繞行,在其手臂和側臉上留下血痕。
二謙隨即收回紙傘,右手緊握傘柄在戰將吃痛之時刺向其掌背。
手腕一轉,將長刀挑飛。
隨後再次開傘微一旋,將戰將頸脖割裂。
這一變化發生,不過是兩三呼吸。
隨着戰將和周圍十數名兵卒倒地,二謙迅速後退在奴卒潮水中隱沒。
另一邊,渡舟無岸與二寶天使也先後得手。
幾女只殺周軍戰陣武官攪亂其兵陣,得手即退毫不拖延。原本週軍兇猛的氣勢被打斷,陷入人潮之中更加不可自拔。
片刻後,不斷轉移方位的渡舟無岸再次接近了新的目標。
雙手長劍一抖,兩道湛藍光弧從劍尖飛出。
在她身前五步遠的位置,無常小妖剛擊殺一名奴卒,就感覺到了極強的威脅氣息。
本能的躺地一滾,險而又險的避開了渡舟無岸的偷襲。
等他定神擡頭,無岸已經帶着身側傭兵蜂擁而上。
“斬!”
隨着數柄砍刀落下,血色半月光弧直接把無常小妖勉強擡起的兵刃擊碎。
渡舟無岸隨即上前,一劍刺出從其咽喉穿頸而過。當她抽劍殺向周圍其他人時,耳邊剛好傳來擊殺提示,也讓她知道了剛纔殺的究竟是誰。
擒賊擒王!
當一名名周軍重要將官被先後擊殺,原本還能亦步亦趨的近萬兵馬開始各自爲戰,陷入一盤散沙的困境,突擊力大幅度下滑。
鏖戰半日後,衆多高階兵卒體內精氣也近乎枯竭,雖說至少斬敵數倍有餘,但相比漫漫人海而言,依舊沒能突出重圍。
當戰鬥從天亮轉至天黑,又從天黑殺至第二日天明。
還有一戰之力的周軍,已經不足千人。
仍然還能站着的商軍,也是少了近四成。
慘烈!
大局已定,渡舟無岸三女回撤時所見,腦海中只有這兩個字在迴響。
商軍勝了,但勝的十分淒涼。
不過戰場之上,衆多活下來的奴卒卻是爆發出一陣陣的歡呼和嘶吼。
他們贏了!
他們殺敗了叛軍!
他們從此不再是奴隸,不再需要去服徭役!
甚至,還將得到土地。
一眼掃過無邊戰場,渡舟無岸低喃開口:“不知道執筆那邊,情況會怎麼樣。”
“放心啦,那可是大夢城的第一玩家指揮官,肯定沒問題的。”二寶天使笑着迴應,重新踏上戰車後不禁伸個懶腰:“走吧,我們總算可以回去睡個安穩覺了。”
“駕~”
………
黃河之上,會夢客數百戰艦將幾十艘水船圍在江面。
雙方指揮轉船,相隔僅僅只有數十米。
望着前方甲板上的姜子牙,執筆右手握着佩劍,高喝道:“太公,力戰至今你已回天乏術,何不早降。”
“老朽蒙西岐恩德,不敢言降。”
甲板之上,姜子牙強撐着身姿,聲如重鼓般迴應道:“此戰即便不勝,也是周朝氣數未盡,然紂王殘暴無德無行,你等又能護他幾時。”
“道不同不相爲謀,老太公着實可惜了。”
執筆稍稍搖頭,經過連日鏖戰,從會夢客優勢最爲明顯的海軍率先破敵到如今周軍全面敗退,他都沒能真正戰勝姜子牙。
個人比拼雖然略遜一籌,但雙方陣營的實力卻是越拉越開。
“擂鼓,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