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出題人，都被請去了湖心小島？”
“是的，殿下。”
伯爵府，偏房內。
暫住在府裡的太子劉盼聽到陳琉所說，不由皺起了眉頭。
生在宮中，劉盼知道自己的天子老爹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也正因此，劉盼如今愈發希望做些什麼來刷一波聲望。
不但讓那些往日把他當空氣的羣臣看看，也能夠對王室之中覬覦大位的幾位起到威懾作用。
一旦天子駕崩，他好順利繼承大統。
這次前來大夢城，劉盼就是帶着這樣的念頭來的。
所以哪怕知道自己學識不夠，依舊向自己的老師表達了他的期望，同時也許以重利，由不得陳琉不動心、不幫忙。
可這師徒二人算盤打的挺好，但這次卻撞到了鐵板上。別說太子想在自己這刷聲望，就算劉盼想搗鼓點別的東西，只要莫小白有能力干涉，他都會加以阻止。
真要讓太子名聲大噪，對大夢城來說未必是好事。
所以在太子與少傅臉卻而至的那一刻，莫小白連客套話都沒說幾句，便急急忙忙把各家找來商議，並且成功制定了一套新的聯考模式。
一大早就把二十一位擔任命題人的儒門大師，送去了大野澤靠南岸的一座孤島。
從命題開始，不到考試當天，連莫小白都不可能知道具體的考題。就更別說初來乍到的陳琉了，招呼府內侍衛打探了老半天，最終什麼有用的消息都沒得到。
“他這分明是做給我們看的！”
劉盼臉色不善的開口，隨後又補充道：“你且去告訴那位城主，本太子初至大夢城，還未與諸多先生見過，明日便入島一敘。”
陳琉聞言，苦笑道：“此事，恐怕難辦。”
“他不答應？”
“並非如此，實是他此刻已不再城中。”
陳琉搖了搖頭，如果能找到莫小白，他剛纔就直接去說這事了，正是因爲莫小白提前開溜，他只能回來稟告。
“豈有此理！”
劉盼雖然是學渣，但腦子還算清醒，當下明白莫小白離開的原因。
城主不在，身爲太子的劉盼，總不至於拿大夢城其他人出氣吧？
更何況就算要出氣，其他人也沒權利讓他‘破壞’這次聯考。
劉盼帶着怒意一巴掌拍在案桌上，隨後道：“既然城主不在，那書院山長和各家家主總該在這吧，我連見見他們也不行？”
“書院已封山，所有人都不得進出，周圍全是城中精兵把守。”陳琉能當上少傅也是有兩把刷子的，至少他已經把能想到的辦法都想了一遍。
眼看太子又要發怒，陳琉才說道：“太子也莫要急躁，他們如今之計也是王后拖罷了。既然已經答應太子一同參與考試，雖然考前不好做些手腳，但考後我會要求他們讓我一同批閱。我是當朝少傅，理所應當有這個資格。”
“少傅所言當真？”
“殿下放寬心，只要我見到那城主，定會曉之以理。”
“好，好，你告訴他，助我揚名定有大禮相贈。”
………
聯盟駐地，山峰雪地。
手裡拿着郭嘉命人送來的書信，莫小白嘖嘖笑道：“這個陳琉還真是個人物，上躥下跳沒人搭理還能忍的住這口氣。”
莫小白身側，剛剛一曲談罷的晨曦脫下了蠶絲手套：“世家養氣的學問大着呢，你一沒羞辱二沒打罵，他要是連漠視都受不了，可不配陳姓。反倒是你，藉着這個事又從領地溜出來，放着大夢城不管不問。”
“這可就冤枉我了，領地的哪項重要決策不是我提前擬定，就說聯考一事，哪怕我佈局布的早，從一開始應天書院和蔡氏書院合作到現在，也有好幾年光景了。”雖然藉口離開領地的確是有偷懶嫌疑，但莫小白嘴上是不會承認的。
“你真的確定，舉辦聯考的收穫能比結交太子更好？”
晨曦拿着銀壺給自己倒了杯茶，說道：“前不久你還讓一目天涯與大秦王后的羋氏勢力聯合，怎麼到你這又不屑一顧了？”
“大秦和大漢不同，我和一目天涯更不一樣。”
見晨曦似懂非懂，莫小白笑道：“太子能給我的，我日後都能拿到，可我若放棄聯考，讓大漢甚至整個華夏看笑話，不但之前的努力前功盡棄，還等於是給其他玩家做了一個最佳的錯誤示範。希望這次聯考能順利，只要這次不出錯，以後的事就好辦多了。”
………
日落月升，時間依舊在不停向前。
七月二十九日，上百名各書院教習作爲第二批人員登上小島。他們不用做別的事，只負責將擬定好的試卷分別謄抄出來。
包括走後門來的當朝太子，一共是一百零七份。
因爲只有兩天的時間謄抄，衆多教習幾乎剛登島就開始忙碌，而他們也有幸成爲除了命題人以外，最先看到這些試卷的人。
然而這份殊榮未必都是好事，因爲要保證聯考公平，他們謄抄結束後，一樣得陪着出題人留在島上，哪都不能去，還得自己動手劈柴做飯。
八月一日，辰時。
一艘由近千名探龍衛親自押送的小舟回到了南岸，前去取卷的聯考主考官，應天書院山長鄭玄鄭老爺子一下船，便馬不停蹄直奔莫小白專門爲考生建造的考場。
整座考場從外牆到內部房屋、桌椅全都是近一個月內打造，用的還都是白牆白磚白樺木，任何地方留下印記，都會顯得十分扎眼。
受衆書院委派的顏家、蔡家、荀家家主擔任副考官，一人監考一片分考場，在辰時二刻時拿到了他們待會要下發的試卷。
緊接着，考場正門開放。
所有統一更換了着裝的士子先後入內，辰時四刻聯考正式開始！
直到這一刻，躲了好一陣清閒的莫小白才從聯盟駐地傳送回大夢城。
看着急急忙忙走向自己的陳琉，莫小白心底輕笑。到底是個不死心的傢伙，就看他能說出什麼花樣來。
莫小白能笑，陳琉雖然氣的想罵人，但還是不急不躁的拱手：“伯爵所創聯考，讓在下大開眼界，佩服，佩服。”
“好說，不知太子可入考場？”
“殿下已進去多時，但本官卻有一事不吐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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