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雅賢要撤，莫小白哪能讓他輕鬆逃脫。
雖說一人追殺近兩千人顯得十分誇張，但在莫小白火力全開的這一刻，卻是把不可能變爲可能。
然而亂軍之中的高雅賢靠着身後兵卒爲其掩護，自己本身又騎了一匹快馬，卻是一直和莫小白保持着接近半里的距離。
眼見就差兩百米卻追不上敵將，自身精氣值的消耗越來越多，莫小白當下擡手舉起了長槍。
以精氣爲引導，全力甩向對方後背。
‘嗖’
這一刻，不少正在跟着往後撤兵的漢卒，都聽到了破空聲在頭頂響起，等他們躲閃擡頭，卻只看到一道快如閃電的光影，‘唰唰’兩下飛向遠處。
跑在最前頭的高雅賢，此時也聽到了腦後的動靜，匆匆側身卻見一支冷冽刺目的槍尖已然來到面前。
‘噗’
長槍貫體刺入高雅賢右肩，並帶着一股巨量將其從馬背掀翻。
槍尖貫穿前胸直入地面，下一刻高雅賢的吃痛聲幾乎響遍整個戰場。
“將軍。”
跟在後頭的漢卒見狀連忙上前，高雅賢痛呼過後一手抓着槍桿，一邊開口道：“扶我走，快撤。”
話剛說完，腦袋一歪痛昏了過去。
“沒幹掉他？”
遠處的莫小白望着被拖走的身影，目光略微遲疑，隨後嘴角一撇慢慢放緩了腳步。
剛纔這短短兩百秒的時間看似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但只有莫小白自己清楚，高達6w的儲備精氣值，這會已經消耗到了只剩一萬的地步。
隨着莫小白腳步放慢，龐德等人總算追了上來。
“主公當真神勇無敵。”
幾人此刻望向莫小白的目光滿是崇拜和震驚，哪怕早就知道主公實力今非昔比，已經比李廣更強，但他們也沒想到能強到這地步。
獨自一人，殺退數千敵兵。
這已經不是悍勇能詮釋的，想來仙神下凡也不過如此吧。
“呼~隨我回去。”
莫小白吐了口氣，周身竅穴慢慢收斂，一次性的爆發雖然很爽，但要重新吸收自然元氣將精氣值補充回去，沒有三五天時間估摸着是沒戲。
好在一整個晝夜的廝殺，已經給漢軍帶來了超出四千人的損傷。哪怕是敵將逃回去，劉黑闥知道消息後也得掂量掂量再攻水關的代價。
他的漢軍總兵力也才三四萬罷了，真要在水城砸下去萬八千，周邊戰場肯定會抵擋不住。
帶着大戰後的輕鬆迴轉，莫小白在跨過浮橋後，腳步稍頓：“公明，你們把橋拆了。”
“喏！”
留下徐晃拆橋，莫小白獨自走向東門。
沒走多遠，就碰上同樣往北門趕來的流氓兔和李廣。
見兩人都沒事，莫小白開口道：“東門現在情況怎麼樣？”
“別提了，剛纔要不是有飛將，差點讓他們偷襲得手。”流氓兔心有餘悸的開口，隨後又讚歎道：“還是你厲害啊，我們站在東邊都看到了，你一個人就把劉黑闥的攻城大軍給打的灰頭土臉。”
“小意思。”
莫小白嘴角上揚，隨後說道：“讓你手下將士趕緊休息，雖然打退了這支攻城兵馬，但誰都不知道劉黑闥還有什麼安排。”
“嗯。”
經過徹夜不眠的廝殺，流氓兔也看清了這一仗的激烈程度。如今莫小白好不容易爭取到了一點休息的機會，自然是要讓麾下兵卒趕緊恢復體力。
與流氓兔道別，莫小白帶着飛將離開，期間又聽着李廣把東面戰場的詳細情況說了一遍。
流氓兔麾下精兵戰死過半，凌操、韓徽負傷，情況要比他這糟糕太多。
稍稍搖頭，莫小白開口道：“累了一整天，待會你也下去休息。”
“某家無礙，主公大可安心睡一會。”
“我不急。”
莫小白笑了笑，走回城內後沒再踏上城頭，而是邁步走向了羅士信養病的小院。
踏入小院，不難看到羅士信的親衛們全都零零散散的呆在院內。
見到莫小白，一衆兵卒才慌忙起身準備行禮，卻被莫小白擺手制止。
進屋瞧了瞧羅士信，見他呼吸平穩只是沒有轉醒，莫小白隨即轉身來到院內。
“我知道，你們對於羅將軍主動攬下這個必死的差事頗有怨言，不必與我解釋，你們的想法我很認同。”
再次制止了幾名想要開口的兵卒，莫小白擦了擦一塊石磚上的積雪，坐下道：“人固有一死，我相信你們不是怯戰，只是覺得明明可以在更大的戰場上賺取功勳，爲何要來這種小城喪命。”
“你們身爲羅將軍麾下親兵，應該是與他最爲親近的人，也看着他轉戰各地，逐漸封侯拜爲國公。二十多歲便以戰功封爲國公，放眼隋唐這數十年，有誰能與之相提並論？你們願意爲羅將軍效力，又何嘗不是欽佩他，同時也以羅府親衛的身份而自豪？”
莫小白輕聲細語的說着，周圍兵卒也都從起初的不以爲意，逐漸轉爲認真聆聽。
因爲莫小白所說，恰恰與他們所思、所想一般無二。
“羅將軍的勇武冠絕唐軍，每每迎難而上纔有今日成就，這些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我們腳下這座水小城的確不好守，百來號人在漢軍面前彷如螳臂當車。但這也是我敬佩羅將軍的地方，雖萬千人吾往矣的豪邁說來簡單，可偌大的唐軍只有你們的將軍敢這麼做。”
“你們若想在沙場上建功立業，而不是隻求一口飽飯，就該想想如何能像你們將軍一樣悍勇，而不是在困境中埋怨自哀。”
“如今你等也歇息了兩夜一日，待會用過早飯，我希望你們能去城頭換防。你們可以再去城頭感受一番羅將軍無懼的膽氣，也可以看看這一日之內，我帶着手下幾十人，究竟重創了多少漢軍。”
“既然踏足沙場，何須懼怕馬革裹屍？我會在城頭等你們，希望你們別讓我對羅府看低。”
莫小白說完，便起身悠悠走向門外。
眼下自己和流氓兔的部下都已經精疲力竭，城內也就只有羅士信手下百名親卒尚且能用。
爲了防止直接強逼出戰而適得其反，甚至是造成兵變，莫小白只能給他們灌輸雞湯。
至於這碗雞湯有沒有用，莫小白自己覺得是可以喝下去的。
若還沒奏效，等劉黑闥再來，就真得玩命了。